進入洞内,想到那位先賢喜歡沒事畫幾筆,巫宇便讓煌他們邊走的時候,就邊注意洞壁,看看上面會不會留下什麽痕迹。
如此,幾人的前行速度,自然就慢了許多。
再加上這洞一直是往上的,有些地方甚至還十分陡峭,有時還得注意裏面有沒有兇獸,速度就更慢了。
當然,他們還是有發現,剛剛進洞不遠,就在一處平整光滑的石壁之處,發現了一幅壁畫:在一處山峰之下,有一塊平地,有許多猴子,全都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往地上舔着。
巫宇看到這幅壁畫,自然而然就在腦海裏冒出了一個詞——群猴舔地。對于這個典故,巫宇知道,猴子趴在地上舔食鹽分,先民因此發現了鹽。
“難道這處地方有鹽巴?”巫宇不僅暗自疑問了起來。
煌看到這幅壁畫,驚訝地張大了嘴,驚呼道:“巫,這個地方我到過,那裏确實有許多猴子,長得十分的精壯,但也十分讨嫌,還不怕人。它們确實喜歡在地上舔泥巴吃。”
聽到煌如此說,巫宇便問道:“煌,那裏離我們羽山遠嗎?”
“巫,不算遠,那處地方叫猴山。按您所說的,差不多也就十幾裏路吧。”煌答道。
“這些猴子,雨季的時候,有時還跑到我們羽山來呢。”葉看着壁畫,接嘴道。
“哦。”巫宇沉吟了一下,又問道:“我們炎龍氏族的鹽巴,是自己生産嗎?”
“巫,我們的鹽巴,是從宿沙部落換來的。一骨瓶鹽巴,就需要一枚猛獸晶,有時還換不到。”軒搶先答道,顯得十分的不滿。似乎覺得宿沙部落很坑人,很暴利。
巫宇聞言,笑了笑,指着壁畫說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這猴山,應該是一座鹽山。到時我們收複失地後,就可以自己生産鹽巴了。”
“巫,這是真得?!”煌他們聽到後,全都不約而同的張大了嘴,差不多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的樣子。
巫宇微笑着點了點頭,堅定地答道:“真的。”
雖說家園還沒有收複,但煌幾人對于這一發現還是相當高興,在接下來的前行中,就更加的細緻了,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幾人如此前行着,但卻再沒有發現壁畫。中途還換上了備用火把,估摸着已經走了五六個小時了吧。
這時,他們進入了一處地方,空間變得寬大了起來。之前拿着火把,還能夠看到洞頂,這裏竟然看不到頂。
沒走幾步,巫宇就踩到了一樣軟軟的東西,将火把湊了上去,一看,竟然是粗如手腕、長同手掌的動物糞便。
“操,竟然踩到屎了。”巫宇暗罵了一句,随後便發現這個地方,全都是這種糞便。
洞裏的糞便,通常來說,不是老鼠就是蝙蝠的,當然也有例外。
他念頭才剛剛閃過,就聽到了洞頂響起了一陣翼展聲,同時響起了一聲“吱”得叫聲。
軒急忙拿着盾牌,擋在了巫宇的上方,嘴裏則喊道:“這是吸血蝙蝠,蠻獸,大家注意了。”
無疑,這地上的糞便就是蝙蝠糞便了。
見自己踩到的是蝙蝠糞便,巫宇心裏的膈應便煙消雲散了。因爲蝙蝠糞便是一味藥,學名夜明砂,常用于治療眼疾。
有的書上甚至還說,将蝙蝠陰幹服下,可以令人夜視有光。甚至于自号“抱樸子”的葛洪,說千年的蝙蝠,陰幹服之,可以壽萬歲。
能不能讓人夜視,使人長壽,巫宇自然不會在意。現在在意的是,要如何才能避過這吸血蝙蝠的攻擊,走過這段石洞。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吸血蝙蝠竟然不怕火光。随即他又想明白了,畢竟這是兇獸,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
自己跟軒倒是有盾牌擋着,蝙蝠從空中攻擊不到,煌不用擔心,葉應該能勉強支撐,堅骨就有點懸了。
想到如此,巫宇便對着軒說道:“你将盾牌拿給堅骨,讓他來保護我,你跟煌還有葉去抵擋蝙蝠的攻擊。”
軒依言而行,換成了堅骨來保護巫宇。
這處洞裏,一共有五隻蝙蝠。體型差不多有巫宇前世看到的黃牛大,雙翼展開約莫有七八米寬。從空中俯沖下來,就如一架戰鬥機。
煌、軒、葉三人,分三個方向,将巫宇跟堅骨圍在了中間,慢慢前行着。
巫宇還将手中的異晶拿給了煌,他就一門心思抱着小巨猿。
小巨猿早在進入洞裏後,就開始呼呼睡了起來。
巫宇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頭上有堅骨拿着的盾牌,背上有蜘蛛卵袋,是相當的安全。
煌自然知道這異晶的厲害之處,别看長不到五十厘米,卻是無堅不摧。
他拿到手裏後,就将荒牙刀給了葉。然後長嘯了一聲,等到一隻全身呈暗棕色的蝙蝠俯沖下來後,他便主動躍了起來,對着那隻張着血盆大口的蝙蝠攻擊而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牢記着巫宇曾經說過的話。
他跟吸血蝙蝠在空中拼了一記。
他沒有被撞飛,也沒有落下。而是将異晶成功插入了這隻吸血蝙蝠的耳朵裏,随後順勢就躍到了蝙蝠身上,手抓住蝙蝠的頭,對着它的左翼狠狠紮了進去,然後用力劃動。
受了傷的吸血蝙蝠,瞬間就失去了平衡,從空中往地下跌落。
煌并沒有完,又抽出異晶往右翼紮去,讓這隻吸血蝙蝠完全失去了飛行能力。
而他本人,則在蝙蝠即将落地瞬間,跳到了地上。
他以爲吸血蝙蝠不能飛後,就沒了戰力。
誰知這隻吸血蝙蝠到了地上後,竟然用它的後肢撐起身體,瞬間就往前面的洞竄了出去,速度相當的快,甚至于煌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它就沒了蹤影。
煌自然不會去追了,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保護着巫宇往前面移動。
另外四隻蝙蝠則在這個時候,全都高高飛起,挂在了洞頂,竟然不再攻擊他們了。
難道兇獸也知道欺軟怕硬?
不攻擊自然是好事。
趁着這個機會,幾人便也通過了這處地方。
另外的四隻蝙蝠也沒有追來。
于是,幾人便加快了速度,往前繼續前進着。
前行的路上,那隻逃跑的蝙蝠流下的鮮血,赫然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