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煌記錄完畢後,巫宇就讓他們對整個戰場進行了清理。
将那些滾石移出了一線天,抛得遠遠的。
地上的鮮血用樹葉擦拭幹淨後,又用泥土擦拭了一遍,最後才在上面撒了一些粉塵進行掩飾。
清理完畢後,就如這裏什麽沒也發生過一樣。
再次走進這一線天,如果不是特别的去仔細尋找,是根本發現不了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死了不少人。
至于狽部落狩獵隊的屍體及黑狼屍體,則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挖了一個深坑埋了。
巫宇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爲他還要在這裏進行設伏,守株待兔,坐等狽部落的人前來尋找他們的狩獵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們便回到了小山營地,并讓人連夜對那巨蠻象進行了處理。
軒的歸來,将所有人連日來的壓抑和陰霾,全都一掃而空。再加上滅了狽部落二十八人,士氣可謂是如日中天,氣沖鬥牛。
更爲高興的則是龍衛的戰士們,它們這幾天總感覺群龍無首。戰鬥都隻能在上面抛粉塵,推石頭,最後還讓對手從眼皮底下跑了。
在三支小隊中,其實也是有競争的。
這便是巫宇如此設置的真正目的:有競争,才會有動力。
坐在地堡中,軒将他跟蝠娘這幾天來的經曆對大家口述了出來。
他當時見到刀齒虎快追上的時候,就割斷了蝠娘翅膀上捆着的獸筋,拿着獸筋就躍到了它的背上,死死抓住了籠頭。
蝠娘早就感受到了來自刀齒虎荒獸的無形威壓,載着他就振翅飛到了空中。
蝠娘飛到空中後,也做了幾個抖動身體的動作,想将軒從背上給抖下來,還自己自由。
結果讓軒用割斷下來的獸筋穿在籠頭上,死死勒住,破了它的幻想。
也是因爲這麽一鬧,天便亮了。
而天一亮,蝠娘就沒了方向感,戴着軒就在天上胡亂飛了一天。等到了晚上,蝠娘才降落在了一處地方。
這處地方,寸草不生,有着幾個大坑,裏面全是那種黑糊糊不停翻滾着的液體。并且還有着刺激性的氣味。沒站一會兒,就感覺到頭昏腦脹、胸悶乏力,吓得他連忙讓蝠娘帶着他又飛上了天空,連夜尋找起路來。
到得今天白天,他終于找到當時被刀齒虎追擊的地方,才循着煌留下的記号,找到了這裏。
不曾想,就正好遇到那人逃跑。
可謂是來得正是時候,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
而他在這幾天與蝠娘的不時搏鬥中,也讓蝠娘徹底服帖了。它不服帖也不行呀,因爲嘴被死死籠住的,不解開的話,它就得餓死。
蝼蟻尚且偷生,更何況它還是一頭蠻獸。
巫宇聽了之後,也是不免一番唏噓感慨,随後想到了那血契術。要是有了血契術,也就沒這些事了。
他還對軒所說的那些個有着黑糊糊液體的地方十分感興趣,問了他還能不能找得到那個地方,軒說還能夠找到後,就沉思不語了。
随後,他便獨自到了一邊,盤腿坐在了那裏,緩緩閉眼,将腦海裏的血契術調出來進行領悟。
血契術施展時需要的靈晶,他有了。他現在所需要的就隻差如何修煉了。
正所謂一悟通萬法。
有了領悟祝福術的基礎,他很快便進入了那種空靈明悟的境界之中。
就見到他嘴唇翕動,緩緩擡起手,以手爲靈晶,在空中寫了起來。
血契術的施法關鍵,就在于書寫契約必須一氣呵成。咒語完,契約也必須在同一時刻書寫完。才能凝結成契約紋,一分爲二的進入締結對象的體内,締結成契約。
雖說他是在一種空靈明悟的境界裏面修煉,但書寫契約紋的時候,咒語、巫力及書寫配合,依然是拿捏不準,根本一時無法做到一氣呵成。
他如此練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也隻能喟然長歎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看來,任何法術修煉,都不是那麽簡單的。還真得積累到一定的量,才能引起變化。
自從他施展出祝福術後,對部落巫的理解,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巫對于部落,有的,全是奉獻,真得是爲守護部落的存在而産生的。因爲巫所會的法術中,至少在祝巫這一層次,全都是輔助性的,沒有一個法術是可以直接造成傷害的。
見到血契術的修煉非一日之功,巫宇便修煉起巫力來,因爲要想突破到司巫,巫力必須在炁宮中凝煉成一滴一滴的實質化液體,稱爲巫力化液。
這其實還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
而冷,則因爲收獲了二十八張獸皮,在巫宇的啓發誘導下,對胸甲及皮褲進行了改造,在上面加了一些兜,用來放一些随手要用的東西,比如飛镖,還有那裝有馬陸液的骨瓶等等。
這一番改造,他們的戰甲,不僅防禦性好,實用性也更強了。
一夜再無事。
天剛亮,軒就将望遠鏡架在了一處制高點,并做了一些僞裝,親自在那裏觀察數裏外的來路來。
他晚上在地堡的時候,沒少琢磨這東西呢。
而當他透過鏡頭看着遠處拉近的景物時,更是覺得神奇無比,不停轉動着鏡頭,四處看着。
其餘的人,則收集露水和在植物中采集食用水,分工都十分的明确。
蝠娘除了它頭上套着的籠頭外,沒有再對它束手束腳。
小金剛因爲蝠娘的歸來,也将它的手腳解放了出來。
它趴在蝠娘身上吸了很久的奶水,一直吸得蝠娘叫了起來,才滿意地跳回了巫宇的懷裏,玩耍了一會兒後,又睡了過去。
六隻小狼,在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也跟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巫宇早在前兩天就告訴戰士們了,爲了讓它們與狼區别開來,就稱呼爲狗了,也可以稱呼爲它們取得的名字。
煌當時聽到,便終于明白,原來這就是巫當時醒轉過來,喊叫出來的所謂“狗”。這不其實就是狼嗎?
而他也在跟巫宇的相處中,知道了什麽是“老子”,竟然是用來罵人的話。
巫宇用過早餐後,就開始修煉起血契術來。
至于覺醒術,現在還用不上。并且覺醒術,一年就隻能在寒季與旱季交替的那個時候施展。
直白點說,圖騰戰士的覺醒儀式,也就是隻有在午夜時分進行,一年有且隻能進行一次。
至于爲什麽隻能在那個時候施展,巫宇自然不會去深究了。
有些東西真沒有必要去打破沙鍋部到底,就如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問題一樣,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存在即爲合理。
煌他們,看到巫都如此努力修煉着,便全都按着在巨蟲洞裏的訓練科目訓練了起來。
對于煌他們,以前隻知道圖騰之力很重要。
通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便也知道戰技其實也很重要。有時候,空有一身力量,得不到正确的施展,就算跟比自己力量弱的對手過招,也隻有挨打的份。
爲了怕狽部落的人聽到,他們壓低了聲音。
一天下來,他們并沒有等到狽部落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