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宇帶着疑問,用手去收魚皮寶衣。
他先是将那頂形如冠的東西拿在手裏,這才發現這冠竟然是用一種奶白色的暖玉雕刻而成,入手一道溫暖,難怪這具屍體都成白骨了,這冠沒有風化。
冠的下面,全是那種寸斷的頭發,看得出來,這具白骨有一定年頭了。
巫宇拿着冠,不由得想到在那迷霧深淵裏豹洞裏的先賢自畫像,也是戴着一頂冠,穿着長衫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還十分相似。
“莫非這具白骨就是他老人家?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一切也好解釋。”巫宇暗自思量着。
“他肯定是跟那頭兇獸戰鬥,被它傷到,并将靈晶插入了兇獸的休内。然後他逃到這裏來,最後傷重而亡。而那兇獸最終也因爲重傷而死亡。也算得上是同歸于盡了。”
想到如此,他就将冠拿給軒,用手将那寶衣整個從頭部提了出來。
一提出寶衣,他就看到這具白骨的心髒位置,骨頭全是碎的。
他又整個掃視了一眼,這具白骨除了心髒位置的骨頭碎裂外,其餘地方倒是完好無損的,并且都沒有風化的現象。
軒他們拿着火把,目不轉睛的看着。
當他們看到骸骨心口那些碎成塊的白骨全,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難看出,這人心口的骨頭碎成這樣了,心髒肯定受傷嚴重。
即便他有寶衣護體,這隻能保證不被利器所傷,但是如果遇到高于他承受能力的力量打擊或者沖撞的話,也是無法幸免的。
如果他真是那位先賢的話,他能夠撐到這個地方來,戰力還是相當厲害的。
巫宇拿着寶衣,又細緻查看了骸骨一番後,便對着軒他們說道:“你們去砍一頂大樹來,長度比這具先賢骸骨長一些就行。”
“好!”軒答應了一聲,就跟恒出去砍樹去了。
他讓軒他們去砍樹來,是想做一具棺材,用來收殓先賢骸骨。
即便他不是那位先賢,就憑得到的這件寶衣和那頂冠,都值得如此做。
但他卻是從心裏認定這具骸骨就是那位先賢了。
是不是那位先賢,也好判定。
就見到他将靈晶拿到金猴面前,對着它說道:“這東西是你的主人的嗎?”他邊說邊比劃。
金猴用手撫摸了一下靈晶,猛然就縮回了手,指了指骸骨,用力點起了頭。
毋庸置疑,這具骸骨絕對是先賢的了。
“難怪金猴一直用石頭扔自己,原來是因爲自己帶得有靈晶的緣故?”巫宇不由得在心裏暗自感歎了起來。
随後,他看向了寶衣。
他還以爲這件寶衣是用某種較厚實的魚皮縫制出來的。
結果,經過他仔細看過之後,才發現這寶衣竟然是自然形成的,就如整體從一個體型巨大的人身上完整剮下來的一般。
“難怪當初看到先賢那身衣服,有點像布,跟長衫相像,原來如此。”
他不免又仔細用手摸了摸這寶衣,憑他的直覺,這皮,絕對不是人皮。
如果不是人皮,那這件寶衣絕對是從長得跟人一模一樣的人魚或者是蛇人身上完整剝離下來,經過特殊泡制變成現在這般的。
“難道這個世界還真有那種隻有傳說中才有的鲛人、美人魚、美杜莎、納迦、魚人或者是蛇人?”
想到如此,巫宇不由得将寶衣拿給冷跟工于看,并出聲道:“你們見過一種長得跟人特别相像的人魚嗎?”
兩人邊看寶衣,就邊搖頭,說道:“巫,我們沒有見過。”
“那種跟人十分相同的蛇人呢?”
兩人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表示也沒有見過。
“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位先賢,肯定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了。他應該是從外面進入這片區域來的,那他是怎麽進入這裏來的呢?難道真是來尋找那疑似隕石的東西?”
巫宇拿着寶衣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軒跟恒一人扛着一根大圓木進來了。
巫宇這才從沉思中走出。
這兩根圓木用來做一具棺材,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于是,巫宇就順手将這寶衣套在了身上。
他身上穿得有戰甲,這寶衣倒隻大了那麽一點點,就是有點長了,差不多到了他的腳背位置。
他試着走了下,還是十分合體的。
穿好寶衣後,他就教軒他們如何制作棺材起來。
他将靈晶拿給了軒他們,讓他們直接将圓木中空。
半小時後,一具棺材便制作而成。
随後,他親手将先賢骸骨移到了棺材裏面,蓋上棺蓋。
憑着記憶,他将豹洞裏面先賢的畫像用靈晶雕刻在了棺材正面。
金猴在巫宇他們做這一切的時候,一直安靜的呆在一邊,完全沒了之前的頑劣之象,這讓巫宇不由得多看了它幾眼。
而當巫宇他們将骸骨裝入棺材,全部弄好後,它竟然跪在了棺材前面,對着棺材磕頭起來。
它一共磕了九個頭才站起來,對着棺材“吱吱”叫了起來,聲音十分的悲痛和瘆人。
好一會兒,它才停下來,站到了巫宇身後,用手去摸那件寶衣。
做完這一切,巫宇也覺得快要天亮了,便讓軒他們在洞裏再呆一會,等到天亮再返回領地。
對于巫宇的這個決定,四人自然是沒什麽意見了,便全都盤膝而坐,修煉了起來。
巫宇原本也是想坐下修煉的,突然想到這位先賢喜歡畫壁畫,便拿着火把,在這個洞裏的石壁之上仔細尋找了起來。
當他将整個石洞的完全看完後,也沒有發現有什麽壁畫,天也在這時亮了。
天一亮,巫宇就讓軒他們找來幾塊大石,将這個石洞封住,就在頂上留了一個金猴能夠進入的小洞。
他是将這個石洞作爲先賢的天然墓穴了。
然後,他便讓軒他們去溫泉那裏弄了些陶土,就準備返回領地了。
而當他坐到蝠娘背上,正要起飛的時候,金猴又跳到了蝠娘頭上。
這回他不是去用手拉巫宇,而是就如此蹲在了蝠娘的頭上。
看它這樣子,似乎是要跟巫宇他們返回領地似的。
經過巫宇一番跟它交流,還果然是如此。
巫宇倒也沒有阻攔,既然你想去,就去吧。
巫宇跟軒飛到領地的時候,冷他們三人騎着荒猯也到了領地,差不多是同時到達的。
到了領地後,軒就又帶着幾人騎着鐵背鷹還有秃鹫前往梓山,那裏還有五隻臭猯藏在樹上的呢,别浪費了。
巫宇還讓他們順便再帶些陶土跟溫泉水來。
煌原本一夜沒見到巫宇他們回來,十分擔心的。當他見到不僅帶回來一隻有着荒獸氣息的猯,巫宇還得了一件寶衣,并且發現了陶土,緊繃的臉,一時笑開了花。
随後,他便帶着巫宇去察看昨天加班加點完成的學堂和煉鐵高爐。
巫宇看着學堂裏整齊的桌椅,看了一眼講台,就一套桌椅,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想了想,不覺笑了笑。光有講台,沒有黑闆,怎麽上課呢?
于是,他便讓煌去尋找一塊大石闆,打磨平整後,用架子支撐放在講台後面。
至于粉筆,隻要那些石灰燒成功,就可以用來制作粉筆了。
看完學堂,巫宇便帶着陶土叫上工于,往後山而去,并将荒猯也帶着了。金猴倒是一直跟着他。
他是想将這荒猯安置在那片藥園附近,用來守護後山跟藥園。
現在的後山可是一個重要的工業區,要是别的部落無意中發現的話,可能會讓他們觊觎的。
巫宇對于煌他們所建的煉鐵高爐,十分的滿意。因爲他們創造性的完成了任務,在高爐上面搭建了一個送料塔。這樣的話,鐵礦石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從送料口送入爐膛内。
他對于這個煉鐵高爐也是十分的期待,不由得對着煌說道:“要不,我們先試下這高爐的效果如何?”
煌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對這個煉鐵高爐也是很期待。
裝好煤,填好料,巫宇點燃了柴火,這個煉鐵高爐便正式開始工作了。
那高爐的煙囪,升起了陣陣濃煙。
在這個過程中,巫宇讓工于制作了一個陶輪。
巫宇對于如何制作陶器,他懂得也并不多。
但對這個陶輪,他卻是知道的,他所在的那個現代文明,許多城市裏,可都有着稱爲“泥趣”的玩泥巴的地方呢,那裏面就有着陶輪。
他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爲雨柔曾經叫他陪着她到裏面玩過泥巴。
當工于将陶輪制作好後,巫宇便将經過鍛打過的陶泥裝在了陶輪之上,用腳踩着轉動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碗形狀的陶胎就被他制作出來了。
工于見到挺有趣,一時手癢起來,等到巫宇做好後,便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學着巫宇的樣子,也制作出來了一個碗坯。
煌自然也上去試了一把,他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一會兒,騰他們也圍了過來。
趁此機會,巫宇便教他們如何鍛打陶土,如何用陶輪制作陶器起來。
工于則在旁邊,又開始做起陶輪來。
一個陶輪肯定是不夠的。
有了族人們的加入,陶輪不一會兒就制作了幾個。
而他們則就如此制作起陶胎來。
當然,巫宇也對他們說這陶器不僅可以做碗,還可以做許多東西呢,甚至于技術成熟的話,還可以做成陶刀呢。
有了巫宇的啓發,族人們也充分發揮起想象來,什麽陶罐、陶缸、陶盆等等,便也相繼制作出來。
一小時後,巫宇他們帶回來的陶泥,也就用得一幹二淨了。
在沒了陶土的情況下,就有人居然将那耐火泥也拿來鍛打一番,也用來做陶器了。
巫宇自然不會管他們的創造性了。燒陶,也不一定得要這種白色的陶土呢,這種陶土隻是其中之一而已。
“快看,煉鐵爐出鐵水了。”
就在大家制陶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名族人興奮得大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