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螯巫的心裏,隻所以一直下不了決心,便是因爲如果連普通族人也一并毒殺的話,有可能會遭到天譴。
對于部落來說,對于上天,是懷着敬畏之情的,因爲天會刮風下雨、打雷閃電,是人力不可抗的,也是人力無法實現的。許多部落,每到打雷閃電,都會被吓得躲到角落呢。兇獸也是如此。
如此,部落與部落之間,就有了一個約定俗成:不允許殺害對方的普通族人,特别是女人,隻允許俘虜對方。當然,俘虜過後,你要怎麽對待都行。但對于沒有食物之下,用來作爲食物,卻在這個俗成之外。
螯巫在絕對利益的驅使之下,他還是将這一切都抛之腦後了。
首領雙對于螯巫的這個決定,從心裏是抗拒的,但出于對巫的絕對尊重,他也就隻在心裏抗拒了那麽一下,還是遵照着他的指令執行了任務。
此時的他,正在自己的石洞裏面坐卧不安,按照時間估算,三名戰士現在應該到達炎龍領地了,如果得手後,那麽現在的炎龍部落應該是屍橫遍地了。
而對于此時的宿沙巫,也是在這個問題之中煎熬。
一夜下來,他到是冷靜了下來,也将所有的前因後果思考了無數遍。
雖說他有着諸多的疑問,也不管炎龍部落當時所喊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他都已經将螯部落恨之入骨了。
一夜之中,他将螯部落浪當時到部落來報告情況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裏來來回回的揣摸着,确實讓他回憶起浪在報告的時候,全部都是在說他們所看到的,而對于有些細節,卻是閉口不言,基本上是一帶而過。
而他現在,也想到當時浪隻所以有哪些表現,應該是經過事先準備的。
戰敗是實力不如人,但被别人算計,就等于自己的智力不如人,就如一個傻子一般,讓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絕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力。
每想到如此,他都是氣不打一處來,想我堂堂靈巫,竟然被一個小部落算計,這口氣他是如何也咽不下來的。
在他的心裏,是想将螯部落徹底從這個世界抹除掉。
反而,對于炎龍部落,雖然殺了他們這麽多圖騰戰士,可這都是實力不如人,對他們的恨,卻是要低于螯部落的。
因爲有着炎龍部落斬殺自己這麽多圖騰戰士在前,他對于螯部落的實力,也不敢小看了。
憑着宿沙現在的實力,雖說現在還有着十數名黃紋戰士,數十名橙紋戰士,他已經沒有信心用正常的手段來消滅螯部落了,即便他們是小部落。
他現在想到的,就是動用非常手段。
可動用非常手段的話,勢必就會連帶着将對方的所有族人全部滅掉,女人也不例外。
女人對于部落來說,是傳承延續的工具,因爲她們沒有戰力,在約定俗成中,是絕對不允許被殺害的。
他之前在怒極了炎龍部落的情況之下,下令是要将炎龍的所有男人全部殺死,這個雖然殘忍,但在部落與部落之間,還是時有發生的,因爲有些部落如此作爲了,也并沒有遭遇到那什麽所謂的天譴,次數多了,便也被多數部落所用。
通常情況之下,沒有什麽深仇,如果隻是爲了掠奪資源和部落擴張的話,是沒有人舍得殺對方的普通族人的,因爲人力也是資源之一,就算是老弱病殘,也可以用來作爲食物。
宿沙巫現在想對螯部落跟炎龍部落使用的手段,是一種他們在獵殺海獸的時候,發現的一種可以形成一定規模獸潮的東西。
宿沙部落其實也有着煞獸,但是他們的煞獸,因爲地域關系,也隻能在海邊活動,離開海水超過一定距離和時間,就沒有戰力了,還有可能會死。
對于這種能夠形成獸潮的東西,他們也是在獵殺海獸中無意中發現的,隻要将這種東西扔到某個地方,方圓一定範圍内的兇獸,便會嗅到這種東西散發出來的氣味,不約而同地往這個地方蜂湧而來,屢試不爽。
這種東西,也隻有煞獸才會有,便是母煞獸腹中受孕形成的胚胎,他們稱之爲煞獸胎。
他們有一次在海中取水煮鹽的時候,成功獵殺到一隻母煞獸,處理的時候,丢在一邊,結果引來成百上千的海獸争搶,他們當時雖然成功滅殺了這些海獸,但也因此折損了數名黃紋戰士呢。
他們便很奇怪這些海獸爲什麽會争搶這種煞獸胎,于是拿着這個東西換了個地方。
結果,又有着無數海獸聞味而來。
這一次,因爲他們是試驗,所以并沒有折損圖騰戰士。
于是,他們便将這個東西密封帶回了領地。在他們一番試驗之下,這東西對于圖騰戰士也是大補之物。
可以說,他們能夠有這麽多的橙紋戰士和黃紋戰士,跟這煞獸胎也是有着一定聯系的。
煞獸本就不多,再加上剛好形成這種胚胎的母煞獸就更少了,可謂是可遇不可求。
但是,隻要獵到一頭的話,特别是那種魚類煞獸,這種胚胎還是比較多的。
對于這種煞獸胎,宿沙部落還是随時留存得有一些的。
經過無數次天人交戰、激烈的思想鬥争後,宿沙巫最終還是決定使用這種東西。
他的計劃,就是先對螯部落使用,然後再往炎龍部落領地裏扔。
有了決斷之後,他便将首領白沙叫了過來,直接對他下達了指令,根本沒有跟他商量。
而首領白沙聽聞後,也沒有一點思想壓力,使用這種方法,頂多派幾名黃紋戰士,甚至一名都可以完成。
對于螯部落跟炎龍部落,他也是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吸他們的血,也不管這種手段會不會遭到天譴什麽的。
對天敬畏是一回事,但爲了複仇,這種敬畏也是可以置之不理,有時候天不一定能夠看得見。
于是,首領白沙派了三名黃紋戰士,攜帶着密封好的一定量的煞獸胎,升空而起,疾速往螯部落而去。
螯部落距離宿沙部落也差不多有着七、八百公裏左右。
也在這時,炎龍殿内,已經商議出了結果:那就是派堅骨跟狶牙兩人,到時騎着蒼鷹,将這鶴頂紅毒藥投到那水塘中。
但并不是單純的進行投毒,而是用活物,将毒藥盡數捆綁在這活物身上,讓巨蟾直接吞食。
這個活物就是俘獲到的三名宿沙戰士中的其中一名。
這是煌他們提出來的,他們說萬一這巨蟾隻吃活物的話,丢一隻死的,可能不管用。
爲了保證成功率,巫宇也管不了什麽殘不殘忍,會不會讓人反感和不齒這些了。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原始世界,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煌他們在說出用宿沙戰士來作爲誘餌的時候,十分的輕描淡寫,根本沒當回事,仿佛這就是很正常的事一般。
到于選哪一名,巫宇自有決斷。
于是,他們來到了關押三名橙紋戰士的地方。
巫宇到了後,對着三人笑了笑,開口問道:“如果你們三人當中,有誰将你們部落有多少人,有什麽戰寵這些秘密都告訴我們的話,我就讓他在我們部落生活。”
他說完後,便讓人将捆着三人嘴的獸筋解開。
誰知才解開,其中一人對着他臉上就吐出了一口血水,罵道:“你是炎龍巫吧,你想讓我們說出我們部落的秘密,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會說的。”
這人吐出的血水,自然是沒有吐到巫宇身上了,被他輕身閃避開了。
巫宇笑了笑,并沒有言語。
這時,又有一名宿沙戰士對着巫宇吐起了血水,嘴裏喊道:“宿沙戰士,絕不爲奴!”
至始至終,另外一名宿沙戰士,隻是拿眼陰毒地看着巫宇,沒有任何動作,也不說話。
當然,這名宿沙戰士的神情,巫宇自然是看在了眼裏,輕聲冷笑了一聲,指着這名宿沙戰士,對着煌說道:“就是他了。将他的舌頭割了,腳筋、手筋都挑斷,然後在他身上捆着大量的鶴頂紅。在他腰間拴上繩子,隔空往那巨蟾的水塘裏投。”
他說這話的時候,宿沙戰士是完全聽到耳朵裏的。
并且,煌他們還當作另外兩名宿沙戰士,将這名戰士的腳筋、手筋挑斷了。
在挑這名戰士的腳、手筋的時候,他的眼中雖然全是絕望,但依然隻是陰毒地看着巫宇,并沒有破口大罵,因爲舌頭已經先被割了。
巫宇看在眼裏,卻不以爲意,對于這種眼神,他前世見得多了,比他更爲陰毒的都見過。
對于敵人,特别是這種有着一定實力的敵人,巫宇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多年的戰鬥,對敵人心慈手軟,隻會讓自己成爲敵人的獵物。
選擇這名戰士,也是因爲他覺得這名戰士比另外兩名不可能會妥協。
本着“叫的麻雀沒有肉”、“會咬人的狗不叫”的原理,巫宇選擇了此人。
至于投毒的時間,巫宇自然選擇在了晚上。
準備好人形毒餌後,堅骨便騎着蒼鷹,火速往葉他們彙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