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宇在山鷹看向他的刹那,心髒猛得緊縮了一下,緊握着匕首跟靈晶,看向了它的眼睛。
如果山鷹有什麽異常舉動,他便第一時間先施展魂刺。
這時,山鷹動了。
巫宇卻在這個時候微微怔了下,正要暴起的時候。
他看到山鷹緩緩将頭伸了過來。
看到這個動作,巫宇不由得暗自長松了口氣。
因爲就在山鷹動的瞬間,他施展了魂刺。
不過,沒有成功。
所以他才會在山鷹動的時候怔了那麽一下。
山鷹将頭伸向他,是向他表示親昵,來回在他身上磨蹭着。
巫宇也用手在它的臉上撫摸了起來,看到它身上的傷口還在留着鮮血,從口袋裏掏出了金創藥敷在了它的傷口上。
山鷹看到如此,輕輕啼叫了一聲,十分溫馴地蹲了下來。
巫宇在爲山鷹敷好藥後,便在洞裏四處查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山鷹的巢穴還是十分幹淨的,有一點點異味,但在巫宇的接受範圍内。
山鷹現在所蹲下的地方,應該是它睡覺的地方,在兩則有着許多散落的骨架。
巫宇先是查看洞壁四周,看看有沒有石刻這些。
他逐一查看之後,居然就在山鷹蹲下的後面石壁,發現了一處石刻。
不過,這石刻已經很斑駁了,好多地方都已經脫落了,根本看不清上面所刻畫的是什麽。
這不免讓巫宇感到十分的惋惜。
在這樣一個原始世界,石刻是他了解這個世界的途徑之一。
雖說他得到了許多的傳承,但這些傳承裏面,都沒有記載曆史。
即便石刻已經剝落得面目全非了,但巫宇還是仔細看了許久,直到确實無法看出端倪來,他才喟然長歎了一聲,自語道:“估計是這石刻年代過于久遠了,再加上這石質也不怎麽好,才會被歲月剝離的。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是誰在這個石洞裏刻下的呢?他爲什麽要刻下這石刻?”
帶着這個疑問,巫宇讓山鷹挪了下窩。
山鷹倒也十分配合,十分乖巧的走到了洞口位置,在那裏啄食了幾口雪,然後梳理起自己的羽毛來。
巫宇則将山鷹鋪在地上的幹草搬運到了一處空地之上。
他想看看這石刻下面的地上,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當巫宇将幹草安全移開之後,頓時就讓他眼前一亮,因爲在這地上,竟然有着一塊石闆。
這塊石闆比他還長,還大。
石闆很規則,表面也很光滑,一看就是經過人工打磨過的,但上面沒有刻得有任何東西。
整個石闆是完全嵌入地面的,跟地面基本上成水平。
這讓巫宇十分驚訝,不由得又自語了起來:“弄塊石闆在石洞裏,這什麽意思?”
他說完之後,便用手往石闆上摸了起來。
這塊石闆入手倒沒有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那般,入手有着溫潤的感覺,這塊石闆就是那種普通的石闆,入手還有着一絲冰涼,所不同的就是上面是被打磨過的,光滑不磕手而已。
他用手找了個縫隙,想将石闆擡起來。
結果,他使出吃奶的勁,都沒有擡動分毫,這就讓巫宇很是驚奇了。
從這塊石闆來看,應該是後期嵌進地面的,不應該如此重呀。
他不由看向了山鷹,對着它招了招手,指了指它的爪子,對着它說道:“用你的爪子将這塊石闆給爪起來看看。”
山鷹明白巫宇的用意之後,邁步走了過來,用爪子爪住石闆,略一用力,卻隻是松動了一下石闆。
山鷹不由得啼叫了一聲,扇動翅膀,猛然用力,這才将石闆給翻轉了過來。
石闆翻轉過來的時候,濺起了一陣灰塵。
等到灰塵散盡,巫宇便看到了石闆下面,竟然是一個規則的坑。
不用想,這是人爲挖的。
他并沒有急着湊頭過去看,而是等了好一會兒,見到裏面并沒有什麽東西出來,這才看了過去。
這一看,就讓巫宇瞪大了雙眼。
因爲這個坑裏,竟然有着一具骷髅。
他微一沉吟,便猜測出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個洞葬,這讓他不由得期待起坑裏會有什麽東西起來。
雖說這個石洞深約十米左右,但光線照在裏面,他還是能夠比較模糊地看到坑裏的一切。
這個坑深約一米五左右,那蓋闆就有着五十厘米左右,也難怪他搬不動。
裏面的骷髅已經完全散架,因爲光線原因,要想看到裏面會有什麽東西,就必須得跳入坑裏進行清理。
他懷着敬畏之情對着骷髅三拜之後,跳入了坑裏,如那種考古學家一般,在裏面清理起遺物起來。
他是從頭部開始清理的,他拿着頭骨站了起來,借着洞外照射進來的光線,他能夠斷定這個頭骨是屬于一名男性的。
至于這名男性多大年齡,他不是專業的,自然是看不出來了。
他将頭骨放回到坑裏之後,便繼續往下清理起來。
這具骷髅,除了頭骨,其餘的骨頭,他手才觸到的,便化成了粉末,這倒也省了他不少事,因爲他看得不怎麽清晰,摸到骨頭就直接用手捏碎。
當他摸到一塊拳頭大般的硬物時候,他還以爲又是一塊膝蓋骨什麽的,便用力一捏。
讓他十分意外的是,竟然沒有捏碎。
這時,他才感覺到這東西捏在手裏,有着一種溫潤如玉、輕若無物的感覺。
他不由得拿着站了起來。
這一看,差點讓他興奮地叫出了聲來。
因爲這是一塊巫元石。
沒錯,不是那種傳承石,而是用來提升巫力的巫元石。
這塊巫元石,顔色跟骨頭的顔色相仿,所以他最初看到的時候,還以爲也是一塊骨頭呢。
他将巫元石放入口袋裏後,便又蹲下清理了起來。
有了這個發現,他清理的時候,就變成地毯式清理了,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可是,直到他清理到最後,再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他并不死心,又逐一清理了一遍,這才跳了出來,對着坑拜了三拜之後,便讓山鷹将石闆給重新蓋上了。
蓋上石闆,他便看起了那已經斑駁的石刻起來,便也明白這石刻的作用,應該是想當于墓志銘類似的石刻了。
得了一塊巫元石之後,讓巫宇興趣高漲,便又開始清理兩側的骨架起來。
兩側的骨架自然不可能有巫元石了。
不過,倒是讓他清理出來了六枚猛獸晶,讓他不免又驚喜了一陣。
随後,他對着石洞又仔細搜索了一遍,見到再沒有什麽遺漏之後,便對着山鷹說道:“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
山鷹聞言,立即蹲了下去,讓巫宇坐在了它的背上,走出石洞,展翼飛了起來。
它飛到高空之後,在它居住的石洞上空盤旋了一圈之後,便往蠻牛舔鹽的地方而去。
周他們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于是,巫宇便讓山鷹順着他們來時的路低空飛行而去。
按他的估計,他應該在半路的地方能夠追上周他們。
誰知,他才飛出約七十公裏左右的樣子,便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打鬥聲,叫得最爲激烈的便是那黑蠻牛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巫宇讓山鷹加快了飛行速度,并讓山鷹發出了一聲啼叫。
當他飛到的時候,他便看到了周他們被三隻巨霸鬣狗圍住了。
看到三隻巨霸鬣狗隻是蠻獸,巫宇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周他們有着黑蠻牛抵擋三隻巨霸鬣狗,再加上他們經過巫宇這段時間的訓練,運用着隊形抵擋着,倒也還能夠勉強支撐。
巫宇讓山鷹發出啼叫,自然是爲了給周他們鼓勁了。
确也是如此,周他們聽到山鷹的啼叫,便知道是巫宇前來了,不由得信心大增。
而當他們見到山鷹背上的巫宇後,全都發出了興奮地喊叫,運用着所學的戰技跟巨霸鬣狗周旋着。
巫宇騎在山鷹背上,指揮着它就往一隻巨霸鬣狗俯沖而去。
巨霸鬣狗見到山鷹往它而來,自然是不敢大意,轉過身就對着空中的山鷹呲起了牙來。
山鷹則對着它啼叫了一聲,速度不減地往它而去。
巫宇是完全趴在山鷹背上的,手裏拿着匕首。
巨霸鬣狗在山鷹沖向它不到五米距離的時候,猛然躍了起來,對着它的脖頸咬去。
山鷹則在這個時候,猛然拔高而起,用爪子往巨霸鬣狗的腦袋爪去。
巨霸鬣狗倒也了得,猛然收身,改爲用爪子往山鷹的爪子拍去。
山鷹則在巨霸鬣狗用爪子爪擊的時候,翅膀猛力扇動,身體往後疾速退去,堪堪避過了攻擊。
然則,巫宇在山鷹避過巨霸鬣狗攻擊的時候,猛然躍起,就往擦身而過、并且已經沒了攻擊之力的巨霸鬣狗的脖頸全力刺去。
但聽到“撲哧”一聲,就見到空中有着一股熱血往雪地上灑去。
同時一聲震天的嚎叫響了起來。
而巫宇在得手之後,便抽出了匕首,落地的瞬間,被山鷹用爪子輕輕爪住飛了起來。
而那隻被他刺中的巨霸鬣狗在發出嚎叫之後,便也落在了地上,身體瘋狂抽搐了起來,嘴裏發出嗬嗬之聲,脖子處的鮮血不停往外湧着,眼看是不能活了。
另外兩隻見到,全都嚎叫了起來,調轉身體,就往這隻巨霸鬣狗撲來,一隻用嘴叼起它,回頭往巫宇周他們看了一眼,便往一處山間狂奔而去。
巫宇在空中見狀,則對着周喊道:“不能放過它們。你騎着黑蠻牛追一隻,我追另一隻。”
他在喊完之後,就讓山鷹往那隻叼着巨霸鬣狗的追去。
眨眼間,山鷹追上了它,對着它俯沖而去。
巨霸鬣狗見到無法逃跑,放下嘴裏叼着的同伴,對着山鷹嚎叫了一聲,躍起就往山鷹而來。
巫宇手握着匕首,對着它就施展了一個魂刺。
這一次,他施展成功了。
但見到躍到空中的巨霸鬣狗一頭就往地上栽倒而去。
巫宇見到它中了招,連忙對着山鷹喊道:“用爪子爪住它,不要弄死它,我有用。”
山鷹聞言,伸出雙爪,放下巫宇,就将落到地上的巨霸鬣狗爪在了爪子中,高高飛了起來。
汪他們見到巫宇生擒住了這隻巨霸鬣狗後,全都高興地叫了起來。
于是,他帶領着數人飛速趕了過來,對着那隻脖子還在流血的巨霸鬣狗又捅了幾長矛,見到它确實是死得不能再死之後,這才擡着它回去。
周騎着黑蠻牛,并沒有追上那隻逃跑的巨霸鬣狗,氣得他在黑蠻牛背上看着隻剩下背影的巨霸鬣狗直咬牙。
巫宇見狀,隻好将他喊了回來。
因爲山鷹爪子爪得有巨霸鬣狗,就算山鷹追過去,也是無法擊斃它的,便也隻好作罷,由它去了。
那隻逃去的巨霸鬣狗,見到沒有人再追它,居然又折了回來,躲在一處隐蔽的地方,遠遠地看着巫宇他們。
巫宇跟周他們說了一番話,問了周幾個問題之後,便讓他們帶着獵物,在前面走,他跟山鷹在後面押陣。
騎在山鷹背上,他陷入了沉思。
他剛才問周的問題,便是這麽多年來,這個範圍内,有沒有出現過陸行兇獸。
正是因爲周回答說這個範圍是不可能出現兇獸的,才讓他陷入沉思的。
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安全範圍已經在慢慢縮減了。
這倒是巫宇樂得見到的,反正他們正需要獸晶呢,隻要不遇到那種群居兇獸,對上三、五隻蠻獸,他現在還是能夠應對的。
當然,對上一隻荒獸,他也不怕。但對上兩隻的話,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不過,現在有着山鷹作爲他的戰寵,就算同時出現兩隻荒獸,他還是有着一戰之力的。
那被山鷹用爪子爪住的巨霸鬣狗,早就醒了過來,不時掙紮和嚎叫着。
但這一切都是然并卵。
不過,這隻巨霸鬣狗的每一次嚎叫,都讓那隻尾随而來的巨霸鬣狗眼裏閃過一抹兇光,呲一下牙。
對于這一切,巫宇自然是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以爲意。
他們回到領地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