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見到巫宇暈了過去,頓時就慌了神,用手去擦拭巫宇嘴裏的鮮血,帶着哭腔大聲喊道:“巫,您别吓我,您有事沒有呀。”
雖說巫宇才來到他們部落沒有多久,他不僅爲他們部落帶來了希望,讓他們有吃的,還爲他們部落身體力行着,時間雖短,卻是已經深入人心。
如果有可能,鄧甯願自己死,也不願見到巫宇死。
而他越擦拭,巫宇嘴裏的鮮血卻是不時湧出,根本擦不幹淨。
沒有遲疑,鄧立即讓貓頭鷹戴着他們疾速往領地飛去。
飛之前,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下面的雄獅,發現它依然往前面狂奔着,從它身上流出的鮮血,在雪地上灑成了一條線。
也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震天價的聲音。
對于這個聲音,鄧倒是知道,這是雪崩的聲音。
因爲他們的領地距離高聳的雪山很近,他們是經常聽到這種雪崩聲音。
但是,今天的這個雪崩聲音自第一聲響之後,就不絕于耳。
他不免往雪崩傳來的方向看去,也就是雄獅一路狂奔過來的方向。
頓時,他便看到了一團能夠摧毀一切的氣浪從雪山上飛騰而下,吞沒着所經過的一切,看到這一幕,鄧瞬間忘記了懷中的巫宇,看得呆了。
他雖然聽到過雪崩的聲音,卻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讓他震憾的場面。
狂奔的雄獅也被這雪崩聲音驚得回頭看了過去,旋即轉身又往前狂奔而去,速度比起之前來,似乎快了許多。
這一幕,鄧是看在眼裏,慌忙讓貓頭鷹高飛了起來,因爲這巨大的雪崩聲音,引起的連鎖反應,讓他側面的雪山也開始雪崩了。
山鷹一直跟着貓頭鷹的,也一并高飛了起來。
這下,鄧算是明白爲什麽雄獅會往這個方向不停狂奔了,原來是它有着某種感應,知道要發生雪崩。
也在這個時候,他懷裏的巫宇猛然往外吐了一口鮮血,發出一聲輕哼之後,竟然醒轉了過來。
這時,鄧才又将注意力轉移到了巫宇身上,見到巫宇醒了過來,焦急地問道:“巫,您沒事吧,吓死我了?”
巫宇歪頭吐了一口血水,答道:“沒事,就是受了一點内傷,應該死不了。”
他雖如此說,但還是内視察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情況并不容他自己所說的那般,裏面還是很糟糕的。
但确實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确實是死不了。
旋即,他坐直了身子,往已經形成連鎖反應的雪崩看了過去,也被那雪崩所形成的氣浪震憾得微微張開了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
而他也看到了地面上的雄獅沒命般往前狂奔着,即便它是煞獸,也是無法跟這雪崩所形成的氣浪抗衡的。
巫宇知道,雪崩從高處以巨大的勢能向下運動,會引起空氣的劇烈振蕩,所形成的這團氣浪類似于原子彈爆炸時産生的沖擊波,摧枯拉朽。
“啊……”
這時,鄧發出了一聲驚呼。
因爲雪崩形成的氣浪将積雪下面的岩石碎屑席卷上天,有不少竟然砸到了他們的頭上。
還好,這些石頭砸到他們的頭上的時候,已經沒什麽力道了。
再看地面上的雄獅,它卻是已經跑到了他們前面老遠,隻能看到一個黑點了。
不過,它的後面依然還有着一條血線。
看樣子,它身上的傷口,似乎還在流血。
巫宇又吐了一口血水,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不死草往嘴裏塞了進去。
這是葉爲他準備的,用作不時之需的,沒想到,竟然還真用上了。
他說自己死不了,也是因爲他有着這不死草葉子。
吃下不死草沒多久,身後的雪崩聲音也漸漸小了起來。
巫宇叫鄧讓貓頭鷹飛快一些,最好能夠追上雄獅,看看它會不會血盡而亡。
然則,他們追過一個山頭的時候,雄獅竟然失去了蹤迹。
這不免讓巫宇有些愕然,讓鄧降落了下去,停在了雄獅血迹最後消失的地方。
巫宇從雪地裏抓了一把沾有雄獅鮮血的積雪,就施展起了尋迹術。
這一次,他施展成功了,便見到憑空出現了一個炎龍圖騰,往前快速而去。
他們跟着炎龍圖騰,追出去不到十公裏,見到了一個山洞,炎龍圖騰一頭就紮了進去。
巫宇他們則在洞口止住了腳步。
雄獅是生是死,他們不得而知,再加上洞裏一片漆黑,自然不敢貿然前進了。
巫宇跟鄧騎在貓頭鷹背上,望着洞裏,都沒有說話。
這個洞是天然形成的。
好一會兒,就見到巫宇解開了腳上捆綁的靈晶,躍到了地上,十分氣惱地用冰刀往洞壁揮砍而去。
拼着作死才傷到雄獅,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讓他十分的不甘。
“锵……”
就在冰刀揮砍到洞壁,巫宇聽到了一聲金鐵相擊的聲音。
他不由得看了過去,正好就看到幾點火星。
愣了愣神,巫宇撿拾起了冰刀劈砍下來的幾小塊石頭。
這石頭拿在手裏略顯沉重,顔色跟生姜的顔色差不多。
這一看,就讓巫宇露出了喜色,這石頭竟然是銅礦石。
有了這個發現,巫宇就又用冰刀尖往剛才揮砍的地方撬了起來。
他如此做,自然是想确認一下,這洞壁裏是不是有銅礦石了。
鄧看着巫宇這個樣子,頗爲詫異,疑問道:“巫,這石頭有什麽特别嗎?”
“這石頭不僅特别,提煉出來後,還能夠制造出武器呢,比骨刀好用多了。”巫宇随口答道,用心撬起銅礦石起來。
這一次,他撬出來了一大塊,拿在手裏仔細看了起來。
随後,他将這塊銅礦石拿給了鄧看,又看向了洞裏。
鄧一接過銅礦石,臉上便顯出了訝然之色,他沒有想到這麽一塊石頭,竟然這麽沉手。
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半天,除了石頭重一些,自然是看不出什麽名堂來了,不由得對着巫宇問道:“巫,這什麽銅,銅礦石要如何制作武器呢?是不是制作出來的武器就跟那隕鐵匕首差不多?”
巫宇答道:“到時你就知道了。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那煞獸雄獅到底死了沒有。”
鄧點了點頭,說道:“巫,要不我進去看一下?”
“别急,你先去找一些柴火來,我們就在這洞口等,等到我恢複好了魂力再進去尋找也不遲,那時就算它沒有死,我們還有反擊的機會。現在這樣進去的話,如果它沒有死,我們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巫宇答道。
鄧點了點頭,騎着貓頭鷹便去尋找柴火去了。
而巫宇則跳到了山鷹背上,盤膝坐着,拿出魂珠恢複起魂力來。
好一會兒,鄧回來了,就見到貓頭鷹背上駝了一背的柴火,如一座小山一般。
于是,他們便在洞口一側沒有積雪的地方燒起了火。
鄧找回來的柴火,一直燒到第二天一早才燒完。
這段時間裏,一直沒有見到雄獅從洞裏出來,也沒有聽到洞内發出任何的聲響。
而巫宇在這段時間裏,因爲服用了不死草,他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并且也能夠施展魂刺攻擊了。
于是,他們拿着火把,這是巫宇讓鄧提前做好了的,徒步往洞内而去,将山鷹跟貓頭鷹留在了洞口,擔任警戒。
兩人走了差不多有五、六百米左右的樣子,轉了一個大彎,洞一下子居然就變得大了起來,可以說是豁然開朗。
巫宇站到了一塊大石之上,高舉起火把,目測了下,差不多能夠容納下上千人,洞頂高度差不多有着上百米。
并且,這裏面還十分暖和。
于是,兩人拿着火把,在洞裏小心翼翼得尋找起雄獅來。
一番尋找下來,兩人并沒有在這裏面發現雄獅的蹤迹。
這時,鄧說道:“巫,好像沒有呢。要不,您再施展一個巫術,追蹤一下它?”
“沒有雄獅的鮮血,我拿什麽施展尋迹術?”巫宇反問道。
“啊……”鄧驚訝道:“沒想到施展巫術還要鮮血,早知道施展這個什麽尋迹術需要雄獅鮮血的話,我就用骨瓶裝一些了,唉……”鄧說完後,不免歎起了氣來。
巫宇則安慰道:“在這裏沒有發現,它應該是往裏面去了,到目前爲此,還沒有出現岔洞呢。”
他說完,拿着火把,又往前而去。
再往前走,洞口又變得小了起來。
巫宇在前面走着的時候,還不忘用冰刀往洞壁上撬幾塊石頭出來,看看還是不是銅礦石。
從洞口到他現在的位置,都有銅礦。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一個銅礦洞,至于如何形成的,巫宇不知道,也不怎麽關心,反正這個洞有銅礦石就行了。
兩人如此又前行了約千米的樣子,換了一個火把,又繼續往前走着。
還好,兩人準備了十多根火把背在背上的。
到得現在,兩人在洞裏也發現了不少的獸骨。
看來,這個洞裏,曾經是有着不少兇獸在裏面生活過的。
并且,他們還發現了一些骷髅頭。
鄧看着這些骷髅頭,時常會露出沉重之色,他或許是想到了這些骷髅頭有可能是他們部落裏面的圖騰戰士。
所以他每發現一個骷髅頭,便會拜幾下,然後将骸骨搬運到洞壁處,用碎石埋了起來。
而巫宇通過仔細觀察這些骸骨,發現也就是百年内的,便也斷定這些骸骨還真有可能是青龍部落的圖騰戰士的,畢竟這個地方也就他們一個部落在。反正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有發現過任何其他的部落,也沒有聽老首領他們說附近有其他部落。
如此又前行了約兩公裏左右,洞口又變得大了起來,隻不過,沒有之前那麽大。
在這裏,他們第一眼就發現了煞獸雄獅——躺在在正中的一塊大石之上。
這塊大石很大,大得躺個十數個雄獅絕對不成問題。
兩人用火把照看到雄獅的時候,立即就定格了。
好一會兒,兩人才相互看了一眼。
巫宇并沒有從躺着的雄獅身上感受到煞獸那特有的威壓,并且看雄獅躺着的樣子,就跟死屍沒什麽區别,并沒有見到它的身體一起一伏。
巫宇四處看了看,見到一塊頭大般的石頭,拿了起來,用力往雄獅的頭部砸去,來了個投石問路。
石頭砸在雄獅的頭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但雄獅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不過,巫宇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鄧也學着巫宇的樣子,拿起了一塊更大的石頭往雄獅身上砸去。
結果,被砸中的雄獅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看到如此,巫宇将靈晶拿了出來,當作飛刀就往雄獅頭部飛去。
沒有意外的,靈晶紮進了雄獅的腦袋,而雄獅依然保持着現在的姿勢沒有半點變化。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巫宇敢斷定,這隻雄獅應該是已經死了。
“巫,它應該是死了吧?”鄧适時問道。
巫宇點了點頭,答道:“應該是死了。”
他說完後,緊握着冰刀,舉着火把,慢慢往雄獅靠近着。
小心沒壞處。
近了,他看到了雄獅的眼睛緊閉着,完全沒有半點生命氣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呼……”
他不由得狠狠長出了口氣,将靈晶抽了出來,用冰刀往雄獅頭上那個他紮出來的洞刺了刺,确認雄獅确實是死了之後,才對着鄧招了招手,說道:“它已經死了。”
說完後,他便用冰刀在雄獅腦袋裏挖了起來。
鄧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剛好從雄獅腦袋裏掏出一枚藍色獸晶出來,嘴裏自言自語道:“難怪死得這麽硬,原來是血流幹了。”
鄧走到之後,先是對着雄獅踢了幾腳,随後便圍着它看了起來,并不時用手摸一下它身上油亮的毛發,嘴裏發出“啧啧”之聲。
巫宇在鄧仔細看着雄獅的時候,則舉起火把打量起這個地方起來。
他們進來就見到雄獅躺在大石之上,完全沒有時間觀察這個石洞。
經過巫宇一番察看,他也得出了結論,這裏就是這個銅礦洞的盡頭了。
他走到了最裏面的洞壁,用冰刀往石壁上劃去。
冰刀劃過,碎石橫飛。
這處石壁,已經不是銅礦石了,而是那種普通的石頭。
于是,巫宇拿着冰刀,順着洞壁劃着走了起來。
他一直劃到洞口,都沒有發現銅礦。
随後,他拿着火把,察看起地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