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周遭百姓反應過來好好思索一下這位姑娘到底是誰,卻見她一雙鑲着毛圈的繡花鞋“嘎吱嘎吱”地踩過積雪,徑直走到了那名乞兒的身邊,遞出去兩個還冒着熱氣的饅頭和一串銅闆,笑聲如她頭頂的鈴铛,清脆動人“寒冬臘月的,你一定餓壞了吧。”
乞兒擡頭,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動人又嬌俏可愛的姑娘,一時間傻了眼。
“喏。”那姑娘也不顧乞兒身上髒污,将包子和銅闆塞進他手裏,笑的兩道眉眼彎成了月牙。她也沒有等乞兒道謝,轉身就上了馬車。
一邊鑽還一邊搓着手的小動作十分可愛,頻頻惹得百姓矚目。
衡陽風氣不如楚京開放,鮮少有姑娘在外抛頭露面,更别提與路邊乞兒交流。近兩年大雪紛飛,壓垮了不少植被稻谷,諸多難民流離失所,衡陽也算是個受災的地區。雖也有心善的富貴之家施粥建棚,卻從來沒有哪家姑娘會親自在外給乞兒手上塞上什麽。
由此可見,這位姑娘大抵是外地來的了。
不過衆人心中卻有暖意微流,到底是位菩薩心腸的姑娘呀。他們跟着馬車所行的方向看了看,想要探探到底是哪位官紳老爺家的遠親。
跟随目光而動的馬車“吱嘎吱嘎”的前行,所行方向竟就是衡陽郡守杜大人的府邸。伸長脖子圍觀的人更多了,心中猜測不已。
它悠悠地在府門口停了下來,令得門口收爲的府兵爲之一振,老爺先前就交代過,近日四小姐大抵就要到達府上,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麽?
他們正襟危立,出于職責本能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來着……何人?”
即便隻是一介庶女,那也并非是他們可以得罪的。更何況這位……似乎還有大來頭。
朱漆大門常年不關,門口守衛府兵不斷,在寒風中顯得精神奕奕。
車夫眼觀眼鼻觀鼻的跳下馬車,頗爲疲憊的伸了個懶腰,随即就走到後頭去幫忙拆卸行李,對眼前守衛的問話充耳不聞。
他們先前也有看到街邊的小小插曲,雖是驚訝這位小姐仁慈心善,不過被忽視了的守衛卻也有些惱怒,卻又礙于車中之人之人身份未明,不能随意得罪,隻得硬着頭皮再問了一遍。
他們心中隐隐有些不屑,看着馬車和車夫的裝扮都不是什麽名貴之物,想來這位杜四小姐在雲吾山混的也不怎麽樣吧。
話音剛落,剛剛那位粉衣姑娘就從車中鑽了出來,機靈的大眼從這些瞠目結舌的府兵身上溜了一圈,回過頭嬌聲道“小姐,咱們到啦。”
衆人恍然,原來這是四小姐身邊的丫鬟……但同時他們心中對馬車中之人的好奇心更加重了起來,連一個丫鬟都這般嬌俏可愛,那那位四小姐,到底是何等姿容?
“嗯。”車簾中傳來一個清冷的氣音,音調帶着一股略微沙啞的軟糯,如此刻天寒地凍當中的一股迎面吹來的北風,光是聽着就仿若置身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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