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賤
車子在别墅停下。
莫小滿推門下車，跟着他走進門，客廳的燈亮起來，她跟着他換了鞋，見他朝樓上走，便也跟上去。
但她覺得霍蒼有點奇怪過頭了，忍不住喚了聲：“霍蒼，你是不是又生氣了？”
霍蒼步伐一頓，沒說話，徑自走進卧室，進了浴室。
莫小滿在浴室門口來回踱了半分鍾，聽着裏頭傳來的水聲，她咬了咬唇，轉身去了對面卧室。
霍蒼站在花灑下，用冷水沖刷着身體，心髒處鼓躁的厲害。
他将身上被莫晴歡碰過的襯衫随手扔到牆角，洗淨身上煙味，關了花灑，扯過浴巾圍在腰間，走了出去。
卧室裏，莫小滿不知所蹤。
霍蒼出門下樓，整個人像緊繃着亟待進食的猛獸，帶着一身可怕的氣息來到廚房，沒看到人。
樓上傳來房門關上的聲音，似乎因爲太過匆忙，發出嘭地一聲響。
他在廚房門口伫了片刻，腳步一轉，踩着冷靜卻危險的步伐，重新來到卧室外，看着關緊了的卧室門，他伸手握住門把時，手掌竟在細細顫抖。
如果唐夜在這裏，一定會忍不住想把他家大老闆失态的樣子拍下來，他家就算在槍林彈雨裏都面不改色的大老闆，此時竟像一個血氣方剛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連推開一扇門，都要猶豫一分鍾那麽長的時間。
霍蒼的神情因爲緊繃而顯得可怕，他緩緩推開門……
卧室裏，燈光昏黃。
莫小滿站在窗邊，似乎在給自己加油打氣，打氣到一半聽到開門聲響，她驚慌轉過身來，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爲緊張害羞而睜大，卻沒有半點退縮。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卸得幹幹淨淨，不染鉛華的臉上成熟與稚嫩交織，像陡然在深夜裏綻開的曼珠沙華，揮發出蠱惑人心的顔色。
落地窗外的夜空裏，星河璀璨，月光皎皎。
她站在窗前，像是自星河月光裏踏足而來，帶着誤落凡塵的驚慌失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專注的仿佛眼中隻有他一個人。
一如當年。
她從燈光裏出現，帶着溫暖人心的明亮笑顔，緩緩朝自己走來……
莫小滿見霍蒼推開門卻隻站在門口不動，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她一樣可怕，她把心一橫，快步走過去，刷的解開浴袍帶子，踮起腳尖捧起他的臉，顫抖的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然後退開一點，小心的觀察了眼他的表情，又親了一下。
霍蒼漆黑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随即耷下眼睑，垂視着她。
莫小滿臉已經通紅，見他還沒反應，她想，再親一下，要是再不理她，就證明他不喜歡她這樣，那她就穿上衣服逃了算了！
她一邊觀察着他的反應，小心而緩慢的親上去，這一次不再是嘴角，而是實實在在親在了他那抿得緊緊的薄唇上。
嗯？沒反應？
莫小滿終于氣餒，她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取悅他，沒想到霍蒼的反應這麽冷淡……
她松開他，正要退開，忽然手腕一緊！
“唔？”莫小滿怔了怔。
霍蒼的聲音仿佛壓抑到極緻：“你去窗邊。”
莫小滿一頭霧水，以爲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啊？”
霍蒼沉聲道：“過去。”
雖然不明所以，但莫小滿看他沒有要碰自己的意思，尴尬的咬了咬唇，撿起衣服要穿上，卻被霍蒼阻止。
他說道：“就這樣過去。”
嗯？
哈？！
莫小滿震驚失聲：“你瘋了？”
霍蒼沙啞的聲音帶着讓人膽寒的威脅：“不是你要取悅我？”
莫小滿：“……可，可你這要求……”
她深吸了口氣，心說，都到這一步了，隻是多走兩步而已。
嗯……多走兩步。
她硬着頭皮在他的注視中走到窗邊，當看到外面的夜色，她有瞬間心頭湧起強烈的羞恥感，不安的回頭望着他：“可、可以了吧？”
“嗯。”霍蒼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眼中帶着某種莫小滿看不透的情緒，他仿佛在凝視着她，又仿佛是透過她在看着一個不存在的其他人。
她還來不及弄明白這奇怪的感覺，霍蒼高大的身形便帶着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
嘭！
餘昊醉醺醺的踢開卧室門，身上的酒氣頓時塞滿整個卧室。
莫晴歡本就像驚弓之鳥，她害怕突然之間，她不堪的照片就會被霍蒼放到各大頭條，她找了所有人能幫上忙的人，想要打聽這件事情，正打着電話，被餘昊吓得渾身一抖，手機也掉落在地。
她不滿之極，卻隻能壓着脾氣柔聲問：“餘昊，你幹什麽？”
餘昊冷冷一笑，連站都站不穩，他撫着牆，解開領帶，脫下衣服，看着一身雪白睡裙宛如仙子般的莫晴歡，腦海裏想的卻是莫小滿身着潔白禮服，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莫小滿……”他呢喃一聲，沒有注意到勃然變色的莫晴歡，一個惡狗撲食把莫晴歡撲倒在床上，瘋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急切的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好好過嗎？我現在就成全你，你是我的，莫小滿……你本來就是我的……”
莫晴歡被他吓了一跳，随即聽到他叫着莫小滿的名字，忍無可忍擡手就是一耳光：“餘昊！你還要不要臉！”
她現在聽到莫小滿的名字就恨得想殺人，這個一直被她掌控在手心的男人，此時居然敢抱着她的身體叫着莫小滿的名字，莫小滿莫小滿，她這輩子難道要一輩子活在莫小滿腳下嗎？
她連柔弱都忘記僞裝了，冷笑道：“莫小滿當初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要，現在她被别人睡了，你反倒想着她了，餘昊，你怎麽這麽賤啊？”
餘昊的酒清醒了大半，他看清是莫晴歡，臉上出現片刻的慌亂，但她的話卻像一瓢冷水澆在他身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的這麽多年的女人，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單純幹淨，那麽柔弱的需要别人保護。
餘昊酒氣上來，反手就是一耳光抽了回去，把莫晴歡整個人都打懵了，下一瞬便被餘昊捏住了下巴，他紅着眼猙獰的吼道：“我賤？你有臉說我賤？是誰今天跟我結婚卻跑去脫光衣服往霍蒼身上賴？莫晴歡，你裝的挺純潔啊？當初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嫁給我？什麽迫不得己嫁給我好友，其實心裏喜歡的是我，這些都是你欺騙我的借口！是不是？”
莫晴歡怒道：“是又怎麽樣？誰叫你太沒用，你比不上程成，連霍蒼一隻手指頭都不比上……”
“閉嘴！”餘昊怒極，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