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棘手
霍蒼還沒沒說話,莫小滿就把畫小心的收了起來,捧起于昭的小臉吧唧親了一口:“謝謝阿昭啦!”
被她親了的于昭喜滋滋的笑了兩聲,随即想起什麽,作賊似的看了霍蒼一眼,卻見這個每次連抱都不讓小滿姐抱他的男人,這次破天荒的沒有瞪他,讓他非常不安。
小天使今天怎麽了?
怎麽變大方了?
突然他腦瓜子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爲自己送了他畫?
對哦!小滿姐說過小天使喜歡别人送他東西!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多親小滿姐幾下?
“小滿姐,這邊也要親一下!”他甜甜的說着,霍蒼原本漠然的一雙眸頓時射出精光,于影兒趕緊把自家不怕死的弟弟一把撈起來,匆匆扔下幾句話就跑了。
靳城不怕死的上下打量了靳城幾眼,啧啧搖了搖頭,一副‘你完了’的表情,沒讓霍蒼神情有絲毫變化,倒把莫小滿吓得半死。
一個兩個這都是怎麽了這是?
她扭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霍蒼刀子似的眸光斂去,和平常她看到的沒什麽兩樣。
莫小滿狐疑的道:“他們突然這是怎麽了?”
霍蒼面無表情往停車處走:“走了。”
莫小滿看了看靳城他們離開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陡然她瞪大眼,轉身追上霍蒼:“哎霍蒼!你說影兒和靳城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貓膩?靳城之前還一副想把影兒弄死弄殘的樣子,怎麽現在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霍蒼打開門,把這個對别人的事情過度上心的女人推進車裏,俯身壓下去,一記熱吻結束,看着她迷離恍惚的樣子,滿意的松開她,順手替她系好安全帶,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直到車子開出去好一段路了,莫小滿才清醒過來,忍不住摸了摸發麻的唇,随即發現不是回去的路,詫異道:“我們要去哪兒?”
“吃飯。”回答的非常有霍總的風格。
莫小滿在某些小事比如吃飯這種事情上,是怎麽樣都行的類型,她琢磨着霍蒼是天天在家吃吃的有點膩,才想起要來外面吃。而對她來說,偶爾在外面吃一頓也能嘗個新鮮。
又一次來到國色天香,不過這次沒進包間,莫小滿覺得兩個人沒必要弄個包廂,就在外面大堂靠窗邊尋了個位置。
經理親自過來招待,無微不至到莫小滿渾身不自在,經理帶着幾個人圍在旁邊,别人都看了過來,她看了眼對面的霍蒼,懊惱的想,早知道這樣,就按霍蒼的來,找個包廂坐下多好。
經理熱情的和霍蒼說着話,說十句霍蒼沒回一句,洋洋灑灑一頓恭維讨好的話說的他口幹舌燥,生怕怠慢了這尊神,好不容易霍蒼說話了。
“上菜,你下去。”
一句話,兩個命令。
經理和旁邊的人一時沒搞懂他的意思,是讓經理下去親自上菜?
對面一直因爲不自趴在桌上盡量減低自己存在感的莫小滿好心提醒道:“可以上菜了,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們。”
上一次就是因爲莫小滿,差點兒沒吓得經理去半條命,此時看她出言解圍,感激不已,見霍蒼已經有些不耐,他趕緊帶着人離開。
這些人一離開,莫小滿頓時感覺空氣都流通了,長吐了一口氣,對霍蒼小小的抱怨道:“你吃飯一直這麽大排場啊?吃得下去飯嗎?”
要是這麽多人守着她,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像霍蒼這樣泰然處之的。
所以說她的心理素質還是不行。
霍蒼沒回應,她本來也就随口一說,沒指望他能和自己聊起來。
菜很快上來,她習慣性的要幫霍蒼盛碗湯,湯勺被霍蒼拿走,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湯就到了她面前。
莫小滿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直覺霍蒼今天太不對勁了,忐忑的問:“你……你沒事吧?”
霍蒼徑自拿起筷子,不理會對面大驚小怪的女人。
莫小滿一邊吃飯一邊盯着他,極不專心的下場就是打翻了手邊的茶,濕透了衣服。
霍蒼淡淡掃來,莫小滿縮了縮脖子,匆匆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嗯。”
莫小滿邊走邊回頭看,途中還差點兒撞了幾個人。
今天的霍蒼真是太奇怪了,似乎哪裏不一樣了,但她又實在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莫小滿走後,霍蒼吃着吃着,目光落在她的包包上。
伸手把包包拎過來,從裏面拿出了那張于照的畫,看得比看重要文件還認真。
突然腿上有什麽軟呼呼的東西靠過來,他皺了皺眉,收起畫一看,不知哪家的一個頭上紮着兩個沖天小辯的兩歲左右的小丫頭,了正用一雙小小的手臂抱着他的腿,把他的腿當樹一樣往上爬,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瞅着他看。
霍蒼把畫放回包裏,和這小丫頭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他道:“下去。”
小丫頭歪了歪了腦袋,突然沖他一笑:“好、好看的!”
然後又吭哧吭哧順着他的腿往上爬,奈何實在爬上不去,便索性抱住他的腿,一屁股騎在了他的腳上,乖巧的望着他:“騎馬馬,香香要騎馬馬。”
霍蒼隻覺得靠着自己小腿的小東西軟呼呼像綿花糖一樣,他一動不動的坐着,渾身有些緊繃,面無表情的盯着小丫頭,那丫頭居然也不知道怕,眨着大眼睛回望着他,一副好奇又喜歡的模樣。
莫小滿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高大的男人渾身僵硬的坐着,腳邊的小丫頭抱着他小腿露出可愛的笑,一大一小旁若無人的對視着,像一個巨人和一個小天使,畫面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有些出乎意料的可愛。
莫小滿詫異的發現霍蒼居然此時有幾分不自在,他的臉緊繃的甚至顯得嚴肅,可那孩子分毫不懼,歇了一會兒,又開始往他腿上爬。
莫小滿的腳步下意識頓住,頗有些興緻的欣賞着霍蒼難得的窘迫……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她卻知道這個一向雷厲風行的男人肯定對那個一點兒不怕他的小丫頭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