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是夢
兩人下樓的時候，恰好碰到正在大堂裏拖地的溫琴。
見到二人，溫琴抹了抹汗，咧嘴笑着招呼：“霍總，夫人好！”
莫小滿不由失笑，這溫琴入戲挺快的，說是要幹保潔，就真的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在這裏老老實實拖起地來了。
“中午了，一起吃飯麽？”她問。
溫琴道：“唐夜去麽？”
莫小滿：“如果他去你就去的話，我可以幫你把他約出來。”
溫琴立即雙眼希冀的看向霍蒼，這種事情莫小滿說了都不算，她不可能跑去當兩人的電燈泡，莫小滿不在意，但霍蒼如果沒有首肯，那她就算去了也吃不下飯。
莫小滿暗裏在霍蒼腰上掐了一下，霍蒼扭頭看來，她急忙沖他眨眨眼，意思很明顯：幫幫忙。
懷孕之後她就沒有再化妝了，臉上滿是膠原蛋白，透白透白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映着一抹朝陽般的淡绯色，朝氣蓬勃中透着一抹如靜水般的溫婉。
尤其是此時仰着臉望着向他時的神情，雙眼晶亮，仿佛過去的郁色不知不覺間已被一掃而空。
霍蒼覺得自己大概是禁欲禁太久了，她最平常的一個眼神，一個反應，一個動作，都令他心猿意馬無法控制。
“嗯。”霍蒼點了點頭，眼神卻是不離莫小滿的臉。
莫小滿沒有發現男人眼底湧動波滔，一心隻想促成溫琴和唐夜，暗暗對溫琴比了個V字手勢，滿臉都是對她的鼓勵。
“好啊！還有兩分鍾下班，我不能早退，你們要不等我一會兒呗？”溫琴搓了搓發紅的手掌，從來連家務都沒幹過的她手上已經磨出了水泡。
但她絲毫不在意，撸起袖子繼續幹了起來。
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莫小滿和霍蒼先去了車裏。
一進車裏，莫小滿就被按住，吃淨了豆腐。
她毫不反抗的任他胡作非爲，身上的馨香像噬骨的魅藥般滲透到霍蒼四肢百骸。他松開她，努力平緩的呼吸，手掌撫在她腹部上，感受着掌下脈動，他帶着一絲惡狠狠的意味，說道：“這小東西出來後，我得好好收拾他。”
莫小滿噗地失笑，霍蒼忽然道：“又動了！”
高大的男人頓時緊張起來，像碰着什麽易碎物品輕輕追逐着胎動的迹象，可肚子裏的孩子卻像故意跟他捉迷藏似的，他撫着這邊的時候，另一邊的肚子上凸起了一塊，等他摸向另一邊的時候，另一邊又凸起一塊。
莫小滿忍着笑看着這男人像跟孩子耗上了似的，雙手罩在肚子上，然後小東西卻消停了。
霍蒼眉頭微蹙：“不動了。”
他看向莫小滿，後者努力繃着笑，解釋道：“大概是累着了。”
霍蒼緩緩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眼神幾度瞄向肚子，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莫小滿差點兒就噴笑了，這男人怎麽這麽别扭？她抓過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笑道：“你想摸就摸啊，這裏頭是你自己的孩子。醫生說，咱們要跟寶寶多交流交流，你要是常常對他說話和他親近，将來等他生下來，肯定特别喜歡你。”
這個男人，有時候明明就很幼稚，卻總是需要别人把台階遞到他面前去，冷傲的仿佛與世隔絕，卻有時候又讓人心疼。
霍蒼面色淡淡，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聽她說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是這樣麽……”
“是的啊，小東西現在已經五個月大了，醫生說已經具備聽力，能聽到很多聲音了。你可以多和他說說話，唱歌也行，還可以給他講講故事，他都聽聽見哦。”莫小滿說着這些的時候，腦海裏已經勾勒出霍蒼趴在她肚子上唱歌說故事的畫面了……
不知道這張多數時候都近乎面癱臉上，在講故事或唱歌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氣氛安甯而溫馨，霍蒼撫着她隆起的腹部，她眼也不眨的凝視着他的俊臉，心中滿脹脹的幸福感快要溢出來了。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和愛的人在一起，不需要多麽轟轟烈烈的生活，隻要這樣平靜的，像老夫老妻一樣安甯的，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霍蒼，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道謝令霍蒼動作一頓，他眼也沒擡，漫不經心的道：“謝什麽？”
莫小滿眼珠子轉了轉，不自然的望向别處，“總之……就是謝謝你。”
謝謝你當初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謝謝你總是站在我身邊替我擋下風霜雪雨，謝謝你給我生活和愛情的富足……太多太多，讓她覺得一句謝謝太輕，可說得太多，又矯情。
她笑了笑，自言自語般道：“你知道嗎？我常常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踩在雲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一腳踏空，然後睜開眼，我還在和餘昊的那個冷冷清清的房子裏。大概是……經曆了太多的變故與困難，這些幸福來得太突然，心裏頭總有些不确定，好怕你隻是我的一個白日夢，還有唐夜，溫琴，靳城，溫堯……我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一個華麗夢鏡裏的灰姑娘，不願意醒來，也害怕醒來。”
霍蒼握住她的手，那手指微涼，她沖他一笑，那笑容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脆弱的讓人憐惜。
他道：“不是夢。”
他握着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位置，沒有什麽纏綿的情話，卻比情話更纏綿：“它是活的，我也是。”
莫小滿手指曲了曲，掌心下的心髒有力的跳動着，一下又一下，像擊鼓之聲，仿佛響在耳邊，響在她的血液裏，令她渾身都熱了起來，冰涼的手漸漸被他的體溫染上暖意。
外面，溫琴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遠遠看着車裏二人。擋風玻璃上反着光，依稀能看到兩人離得極近，即便沒有做别的事情，也叫人這時候沒法走過去。
她扯了扯唐夜的衣服：“過不過去？”
唐夜瞥見她滿是血泡的發紅的手掌，笑容淡了幾分：“大小姐，别胡鬧了行不行？回去好好做你的千金小姐，别跑來受這種罪。”
溫琴嘻嘻道：“你同意做我男朋友，我就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