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隔闆，将前後車廂隔開，阻隔了司機的視線。
車裏，霍蒼一上車之後便一直在通電話，一刻不得閑。
莫小滿原本看着外面的飛速朝後流逝的景物，聽着他低沉有力的聲音，不覺間轉過頭來，目不轉睛的凝視着他。
但凡是個人，都不可能對莫小滿這種眼神視而不見，更何況是霍蒼？
他挂了電話，在這小女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把将人拉到腿上，摟住她的腰吻了上來。
一吻結束，車内氣氛變得暧昧，霍蒼戀戀不舍的吻着她的唇，漸漸下落，莫小滿到底臉皮子薄，還記得司機就在前面，雖然看不到，但她仍臉上臊的慌。
“有人。”她細語輕言，輕輕推着他。
霍蒼嗯了一聲，仍我行我素。
莫小滿推了他幾下見他沒理會，便從了。
霍蒼卻沒了興緻。
他隻是抱着她，下巴擱在她肩頭，不再言語。
“霍蒼？”
“嗯。”
“你生氣了？”莫小滿吻了吻他下巴，道：“如果你想要……”
“不想。”霍蒼打斷她的話，很明顯是生氣了。
莫小滿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麽氣，她已經很順從他了，哪怕她不喜歡在車裏發生這種事情，如果他想，她不會反抗。
但這個男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她趴在他懷裏，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霍蒼這兩天夜裏都在折騰她，盡管她有些吃不消，但她沒再像以前那樣拒絕過。如果順着他，他能不去找南雪的話，她會事事都順着他。
如果于影兒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敲着她的腦袋罵她，會跟她說一堆讓她在感情中保留住自己尊嚴的大道理，她明白，但是……
比起尊嚴，她更怕失去她所愛的人男人。
她從來沒想到，她會愛一個人，愛到這種地步。
可以卑微到塵埃裏，卻這般甘之如饴。
聽到懷裏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霍蒼将她摟緊，扭頭望向窗外。
他能夠感覺得出來，莫小滿在努力讨好他。不論他夜裏怎麽折騰她，她都咬牙承受着。她越是這樣，他便越是想激起她的反抗。
她最不喜歡在外面親熱，他偏要在這裏，他以爲她會拒絕的時候，她順從了。
明明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她卻沒有說出‘不行’兩個字，這讓他心頭窩火，但對上聽話的她，他這股火氣便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隻能梗在胸口，除了心疼，再生不出其它情緒。
車行到半路，莫小滿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她被吵的皺起眉，還沒醒來，霍蒼便飛快的掏出手機挂斷。
等她再睡去，他拿出手機一看，見是厲爵，眸子陡然變得幽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厲爵發來短信。
霍蒼看了眼熟睡的莫小滿，點了進去。
‘等你出差回來找我，有事和你說。’
厲爵發了這樣一句，但霍蒼卻在看到上一條莫小滿發過去的信息時，瞳孔陡然緊縮！
渾身陡然崩出一股銳利的殺意！
厲爵在她心中，和他一樣重要？
呵。
睡得正香的莫小滿陡然感覺到危險，迷迷糊糊睜開眼，便察覺到此時的不對勁。
她下意識道：“霍蒼，别……”
“别什麽？嗯？”霍蒼犀利的眸光寸寸掃在她臉上，莫小滿不知道他又生的哪門子氣，咬住下唇，搖了搖頭。
霍蒼捏住她下巴讓她看着自己，“說，别什麽？”
此時車子正好停在路口，路邊行人隻要稍微湊近一點，就能隐約看到兩人此時模樣。莫小滿雙手撐在他肩上，衣發淩亂，霍蒼一隻手便輕易将她禁锢住。
她被迫望着他雙眼，從中看到了翻騰的怒意，卻不知原由，隻好說：“沒什麽，我睡迷糊了。”
說着，她的手竟主動探進他衣服裏，逐漸下滑。
下一刻，霍蒼陡然握住她的手，臉色陰沉之極，他的動作卻極爲輕柔，替她攏好衣服，理好頭發，将她推回座位。
莫小滿不解：“怎、怎麽了？”
霍蒼揉了揉太陽穴：“沒怎麽。”
莫小滿張了張口，還要說什麽，霍蒼手機響起，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便聊起了電話。
但他的語氣與剛才已經大不相同，就連一個反問一個嗯字，無不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怒意。
莫小滿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難不成是剛才睡着的時候往他身上流口水了？還是她剛才的表現哪裏讓他不滿意？
她尚未思索出結果來，車已到機場。
霍蒼當先下車，等司機爲莫小滿打開車門時，已經看不到霍蒼的身影了。
南雪從後方走來，笑問：“怎麽，吵架了？”
莫小滿拂了拂外套上的褶皺，瞥了她一眼：“真可惜，沒有。”
任誰都看得出來莫小滿和南雪的針對相對，看似平常的對話，卻充滿了刀光劍影。除了楊帆像一個二傻子一樣往前湊，所有人都遠離二人。
南雪對莫小滿的敵意視之不見，笑了笑：“小滿，别這麽敏感，我沒有惡意，隻是關心關心你。”
“謝謝，不需要。”莫小滿笑着拒絕，楊帆正好過來，提醒道：“快走吧。”
南雪一笑，率先跟上去。
楊帆皺眉看着南雪，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莫小滿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不由得看向楊帆，沒料到楊帆正好扭頭看來，視線乍一觸及，楊帆便迅速移開。
突然間莫小滿有點尴尬。
“那個，楊主管……”
楊帆邁着大步前行，抽空應了一聲。
“那天在酒吧的事情，很抱歉，我……”
楊帆道：“那天酒吧發生了什麽事？我不記得了。”又說，“快走吧，磨蹭太久霍總要發火了。”
莫小滿隻得笑笑，暗暗松了口氣。
那天在酒吧裏，她确實是喝多了，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幹出那麽出格的事情。
好巧不巧，正好碰上楊帆。
她這兩天淨琢磨着别的事情，剛才才想起來，楊帆的态度讓她松了口氣。這個上司雖然話不多，隻悶頭做事，他說不記得，那麽這件事情一定會爛在他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