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就真當自己不存在，從頭到尾沒再插過話。
莫小滿和厲爵聊着溫堯的時候，偶爾會扯到霍啓明，沒有注意到旁邊于影兒越來越安靜，更沒有注意到于影兒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等一頓飯結束的時候，厲爵道：“我去查查，有消息了再告訴你。”末了，又問：“最近有沒有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
厲爵幫她催眠的事情一直沒有落下，但一直卻也沒什麽進展，她現在甚至連那些奇怪的夢都很少做了，但偶爾會有一些影子忽然沖入腦海。
看到莫小滿搖頭，厲爵沒有失望，仿佛在意料之中。
從火鍋店裏出來後，厲爵先将莫小滿送到TK，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叫住她：“小滿，最近，忙嗎？”
“不忙啊，怎麽了？”
厲爵笑：“哦，沒什麽，想約個時間一起出去玩呢。”
霍蒼真要把人送走，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再拖下去，恐怕她想走都不見得能走掉了。
那些救了溫堯的人，如果不是他們任何一方的人，那麽，就隻能是那個部門的人了。隻是莫小滿要離開的話，他就不打算告訴她太多東西了。
莫小滿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上班了，忙揮了揮手：“到時候再約啊，我先上去了，開車注意安全！”
目送她身影消失，厲爵一回頭，就看到後車廂裏于影兒灼灼的目光。她本就長得豔麗出色，平時都一副大咧咧的樣子，正經下來，她這個人身上帶着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她和莫小滿屬于完全不同的兩種人，莫小滿是一杯不冷不燙的溫開水，于影兒則是一把烈烈燃燒
的火。
隻有在莫小滿面前，于影兒才會收斂起自己的攻擊性。
此時這麽盯着他，明顯别有所圖。
厲爵默了默：“……你這麽盯着我做什麽？”
于影兒挑眉，也不跟他拐彎抹角：“我和小滿的感情，你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厲爵啓動車子，“所以？”
“我去靳城那兒，可不是因爲我多喜歡他。”
厲爵笑不作聲。
于影兒翻到副駕駛座上來，整個人斜坐在位置上，盯着厲爵：“我在靳城那兒給你當内應，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厲爵頭疼的道：“于大姐，你這麽着急送死？”
“你就說行不行？”
一直到把于影兒送到家，厲爵也沒給個回複。
車子停下來，于影兒沒下去，撐着下巴，像陷入了回憶：“高中的時候，我家裏出事，那時候我十六歲，你知道天塌下來是什麽感覺麽？”
厲爵聽着，沒說話。“我一度以爲，自己這輩子就這麽完了，我一無所有，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是小滿幫的我。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她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一定不會猶豫。别人都以爲，她那樣的性
格在學校裏不被欺負是因爲我罩着，其實很多時候，是她在照顧我。從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我一定要好好回報她。”
聽到這裏，厲爵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餘昊好幾次被人打，是你幹的？”
于影兒：“……我會打那種人嗎？我嫌髒。”
厲爵：“……”
“我找人打的。”
“……”
她還想說什麽，厲爵急忙阻止她：“行了，你别在我面前回憶你悲慘的過去……”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成爲小滿身後堅實的後盾嗎？”于影兒趁熱打鐵上，西子捧心狀的望着厲爵，雖然是一臉玩笑樣，但眼中的堅定令厲爵了心頭一震。
于影兒道：“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倆合計着搞事情，把我排除在外，沒門兒！行不行一句話！”
厲爵剛點了下頭，于影兒撲上來吧唧一口！
厲爵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你瘋了嗎！”
于影兒哈哈大笑：“你别搞的像個害羞的花姑娘似的，親一口又怎麽了，小滿不要你我要你啊！”
厲爵俊臉漲紅，狠狠擦着臉，一臉嫌棄：“滾你的！”
＊＊
莫小滿不知道兩個好朋友背着他達成了共識，回到公司後，就顧着忙自己手裏的事情。
自打幾天前她把雙姐教訓了一頓之後，現在同事們就收斂了許多，至少她沒有再在部門辦公室裏中到什麽風言風語。
現在和身邊同事也就維持着表面禮貌，她心裏清楚，公司裏許多人對她不是很瞧得上的。
她坐下沒多久，楊帆就被叫上樓開會去了。
旁邊一個同事就湊了上來：“小滿，聽說上頭的調令下來了，咱們楊主管要被調到國外分公司出任總經理開拓新市場，是不是真的啊？”
莫小滿真懷疑這些人一天到晚什麽事都不幹，淨打聽公司八卦了，她對這種小團體聚衆八卦的活動不感興趣，便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小滿，你就别瞞着咱們啦，楊主管一走，咱們部門最有可能坐上主管位置的，不就是你麽，你跟我們說說嘛，我們又不說出去。”這一頂高帽戴得莫小滿都不敢接。就算主管位置空缺，也輪不上她的。部門能幹的人很多，如果不從内部提升，那也一定會從外面招聘優秀精英進來，她一個剛來部門半年都沒有的人，除非霍蒼腦子進水
了，才把這個位置送給她。
她笑道：“我是真不知道，這些事情你們從哪兒聽來的就去哪兒打聽，關于公司高層的重要決定，你們大老闆一般不會跟我說。”
一人道：“楊主管真要是去國外公分司，肯定要帶一批自己的人過去的，不知道會帶誰呢。”
莫小滿心想，這才是這些人真正想問的東西吧。楊帆如果真的被派去分公司，帶過去的那批人，到時候就是分公司元老，與現在的位置，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知道沒人信自己的話，莫小滿也懶得再解釋。
沒多久，楊帆就回來了。衆人巴巴的望着他，他像是沒看見一樣，經過莫小滿身邊時，在她桌上敲了一下：“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