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霍蒼沒再動她,除了抱着她,什麽也沒做。
車子很快來到碼頭,碼頭外面停了一些車,保安看到霍蒼的車後,直接放行,車子直接登船,來到停車場。
唐夜爲兩人打開車門,莫小滿整張臉白裏透紅,眼睛明明像是哭過。
唐夜裝聾作瞎,心裏感歎着,不知道大老闆什麽時候才學會顧及一下他這個下屬的心理。
宴會布置的高端奢華。
莫小滿跟着霍蒼一走進會廳,就引來不少人注目。
霍蒼對此視而不見,和那位溫家伯伯打過招呼之後,便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來。
莫小滿不喜歡人多,霍蒼更不喜歡被一群人圍着,别人一看霍蒼這副架式,除溫家相熟的人,也沒幾個人敢上來搭讪。
畢竟,這位霍少爺的名頭實在太響亮,萬一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他,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場。
沒什麽熟人,莫小滿坐着無聊,看到舞池裏來來去去的人,不禁想到霍蒼和南雪那次跳舞,說起來,她和霍蒼在人前跳舞的機會關着不多。
她抿了口酒,側眸望向男人。
并不怎麽明亮的燈光裏,男人倚在沙發上,帶着一股天生的王者貴氣,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一手搖晃着紅酒杯,整個人說不出的慵懶,慵懶中透着一股子危險。
仿佛正在休憩的獵豹,放松下來的身形,優雅且充滿力量。
莫小滿眼珠子一轉,起身,優雅的向他伸出手:“霍先生,能有幸請你跳一支舞麽?”
霍蒼目光落到面前這隻漂亮修長的手上,随之往上,盯住她的臉,逆着光的容顔,帶着微微的笑,像極了當年那一幕。
他情不自禁的喚了聲:“莫小滿?”
莫小滿歪了歪頭,噙着笑,眼若星辰:“嗯?”
霍蒼的心嘭嘭狂跳起來,一瞬間從那恍惚中清醒過來,爲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轉了轉酒杯,壓不下那狂跳的心髒,神色淡淡:“這樣的邀請,未免太沒有誠意。”
莫小滿眼神閃了閃,另一隻手撩起裙擺,緩緩單膝跪下來:“這樣的誠意,夠了麽?”
霍蒼搖晃着酒杯的動作突兀的停下來,一滴紅豔豔的酒濺出杯沿,落在她伸來的手掌心裏,初着那手心格外的白,绯紅的酒水顔色,泛着瑩瑩燈光,勾着人的眼神,勾出霍蒼内心裏的某種欲望。
他眸色漸深,将酒杯放一旁,伸手握住她手腕,傾身吻住她掌心,舌尖一掃,便将那滴酒水舔去。
仿佛一種無形的撩撥,帶着滿滿的色氣。
手心傳來的騷擾令莫小滿失了分寸,她原本隻是想請他跳個舞,卻想不到霍蒼這樣撩她。
她不由地蜷起的手指,下一刻便被霍蒼從地上拖起來,進了舞池。
“堯哥哥,他們在做什麽?”
不遠處,一個穿着黑色小禮服的絕美女生從一堆食物裏擡起頭來,看着旋轉舞動的人群,像孩子一樣問出天真的話語。
一隻手落在她頭頂,揉了揉。溫堯望着霍蒼和莫小滿,笑道:“他們啊,在跳舞。’
女生道:“納蘭也想跳。”
溫堯挑了挑眉,将酒杯放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微微擡起,看着面前足以令人驚豔的納蘭,笑得溫雅帥氣:“那麽美麗的納蘭小姐,你願意和我一起跳支舞麽?”
納蘭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張開手臂就撲進他懷裏,嘴上還帶着奶油,全糊在溫堯那筆挺的西裝禮服上。
後者全然不在意,接住她後,輕柔的替她抹幹淨嘴角,納蘭湊上來吧唧在他嘴上親了一下,認真的說:“蛋糕可好吃了,納蘭給你嘗嘗,甜不甜?”
溫堯愣了一下,目光掠過她紅潤飽滿的唇,微微一笑:“甜。”
一旁的唐夜:“……”
孤家寡人就是可憐,走到哪兒都被塞狗糧。
霍蒼和莫小滿在舞池裏跳,溫堯被納蘭纏着在唐夜身邊跳,他端着酒默默地想,神經病啊……
納蘭現在跟小孩子沒兩樣,抱着溫堯跳了一會兒就不幹了,抱着溫堯撒嬌:“不想跳了,我想……”她看到對面放置沙拉的長桌,興奮的道:“我想吃那個!”
溫堯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去吧,别撞着别人。”
“嗯嗯!”
話音未落,隻見納蘭一躍而起,溫堯急忙阻止:“等等……”
納蘭在旁邊的桌角借力,空中一翻便落到對面,回頭沖溫堯咧嘴一笑,帶着孩子氣的得意。
溫堯哭笑不得,就聽唐夜道:“她身手很好。”
溫堯想起那個夜色裏帶着笑容殺伐果斷的九尾狐,望着對面因爲食物而開心的納蘭,嗯了一聲。
第一殺手九尾狐,豈是泛泛之輩。
他扭頭看去,戴着眼鏡的青年站得筆直,手裏端着一杯酒,鏡片反着光,讓人看不清切他的神色。
溫堯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幾張照片過去:“阿琴發來的照片,她在那邊過的應該不錯。旁邊那個白襯衫的那個人,是她新交的男朋友,說是很喜歡,要帶回來給我看看。”
“我隻有一個妹妹,我希望她能過的幸福一點,這種小白臉一看就不靠譜,典型的遊戲花叢的浪子……”溫堯恰到好處的閉上嘴,正好看到納蘭沖他招手,他将手機放回口袋裏,大步走了過去。
唐夜一連喝了幾杯酒,幾次想掏出手機看一看溫堯口中那個小白臉,一忍再忍,終究還是沒忍住,掏出手機點開了溫堯發來的照片。
隻見照片裏,少年時的自己穿着白襯衣,有些緊張的盯着鏡頭,身邊的下巴微昂嬌矜高傲的少女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似乎不滿他的木讷,另一隻手勾着少年的脖子,将兩人距離拉近。
唐夜:“……”
又被溫堯耍了。
他郁悶的看着照片,想了想,還是存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将照片設爲屏幕,看着照片裏的溫琴,嘴角不禁揚了揚。
十幾歲的年紀,第一次聽她說喜歡,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她。
隻是他交出的一切包括,被對方毫不在意的踩在腳下。最後的最後,他也沒法讨厭她,隻一句玩笑而已,試圖粉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