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滿噎了一噎，“想不到堂堂TK的霍總，居然像隻賴皮狗。”

霍蒼眼也沒睜的道：“你的名字還在我的戶口上，罵我前仔細想想。”

莫小滿冷哼一聲，朝浴室走去：“找個時間，把婚離了。”

“不離。”

“你以爲不離又能怎麽樣？隻要我想，你戶口上那個名字就可以是死人。”莫小滿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進了浴室洗漱收拾一番過後，徹底無視了霍蒼，拿了包包出門去買菜。

剛出門，睡眼惺忪的霍蒼便跟了上來。

莫小滿看着電梯壁上映出來的人，氣笑了：“霍蒼，你在挑戰我對你的忍耐底線？”

霍蒼卻是一臉冠冕堂皇：“大寶一直認爲自己的爸爸媽媽感情很好。”孩子是莫小滿的軟肋，她明知道霍蒼是拿大寶作幌子，卻奈何不了他。電梯門打開時，她無不諷刺的道：“你倒是會教孩子，你讓一個孩子相信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謊言，将來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一切都是假

的。”

霍蒼出奇的沒有回應。

假的又如何？

如果當初沒有他母親的謊言，他就不會有那飄渺的希望，也許早就成爲霍啓明的人了。

“不是假的。”他說，“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假的。”莫小滿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你是指你把我關起來的感情，還是你傷害我所在乎的人的感情？到現在厲爵都隻能坐在輪椅上，這就是你的感情？你敢告訴大寶你當初像畜生一樣把我關起來的事情嗎？你

敢嗎？”

提到厲爵，莫小滿渾身因爲憤怒而輕顫，她手指神經質的抽搐着，因爲她的無能，她沒能保護好身邊的任何人，現在她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她整個人仿佛也變得尖銳了起來，伸手一把将他抵在電梯裏，電梯門合上之後，她仰看着他冷笑：“霍蒼，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太過份，否則我不介意當着孩子的面撕破臉皮！”

松開他的衣襟，她理了理衣服，頃刻間恢複如常。

霍蒼背抵着冰冷的電梯壁，視線盯着她猶自發顫的手，歎息般道：“厲爵的事情，你果然恨我。”“是，我當然恨你，我爲什麽不恨你？我有什麽理由不恨你？”這本來就是沒有懸念的事情，無論過去誰對誰錯早就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所有的傷害已經鑄成，破碎了的鏡面，不可能再恢複如初，即使重

合在一起，也會有數不清的裂紋，誰也沒辦法裝作不曾發生過。

“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吧，别再來煩我。”

她扔下這句話，等電梯門打開，她大步走了出去。

霍蒼站在電梯裏，看着她堅定而挺直的背影，仿佛面前橫亘着一道天塹，想要邁過去，就要做好粉屍碎骨的準備。

而他也并不想要放棄。

他關上電梯，壁面上映出來他的模樣，意外的輕松愉悅。

原來這就是她的底線。

隻要他不越過這道底線，那麽他就可以一點一點重新滲入她的生活。

他如此想着，連腳步也輕快了些。

至于過往的那些，一輩子還這麽長，他有足夠大半輩子的時間求得她原諒。

莫小滿從超市出來，乘着電梯來到停車場，剛打開車門，腦後便抵上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她動作頓住，下一刻，身子猛然往旁邊一閃，同時一把握住對方手腕，頃刻間就将手槍奪了過來，但對方反應也很快，反手握住她手腕，讓槍口對向别處。

兩人同時住手。

楊帆道：“你反應很快，如果你和南雪一樣一直接受訓練，恐怕以我的身手都要被你秒殺。”

莫小滿松開手，将手槍抛回給他，淡淡道：“下次别出現在我身後，如果我反應慢一點，你現在已經死了。”

她撿起地上的購物袋，将剛才落在腳邊的東西一樣一樣撿回去，少了平時那種漫不經心。

跟在她身邊這麽久的楊帆一眼看出她有心事，直接坐上駕駛座，“遇到什麽事了？”

莫小滿淡淡道：“霍蒼昨晚上來了。”

楊帆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這樣麽。他……昨晚睡在你那裏？”

“嗯，睡沙發。”莫小滿一臉戲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會以爲我會留他在我床上過夜吧？”

楊帆那石頭般的神情中有些尴尬，想到剛接到的命令，他道：“你和霍蒼……還有可能麽？”

一聽他這樣問，莫小滿便猜到了什麽，“老頭子有什麽新任務？”“十多年前組織裏出現過一個叛徒，他将組織最大的機密帶去了破軍後不久身死。現在，他的兒子已經成爲破軍的老大，近日得到最新消息，這個人會帶着組織機密，來向霍蒼尋求合作。”楊帆的語氣就像

機器人說話，一闆一眼沒有情緒，“而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接近這個人，然後除掉他。”

除掉霍蒼的合作對象，無異于斷他臂膀，隻要将他打成光杆司令，那麽霍蒼這個人，還不是任其揉捏？

莫小滿撐着下巴看着窗外，聞言扯了扯嘴角：“那霍蒼呢？老頭子派人去處理他？”

“暫時不知道，肯定不是我們。”

莫小滿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眼中精光閃爍：“查一下。”

“好。”

“對了，破軍的老大叫什麽名字？”“刑天戈。”提到這個人，連楊帆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目前關于這個人的資料少的可憐，隻知道他這個極度貪圖美色，手段堪比強盜，從不按常理出牌，被那個部門通知警告過很多次，但他仍然我行我素。

”

莫小滿喃喃的咀嚼這個名字：“刑天戈。”

＊＊

“刑天戈？”公寓裏，霍蒼站在陽台上，俯視着下方。手機那一頭，傳來方伊的聲音：“是，這個人非常危險，但一定是一個得力的合作夥伴。神祇組織最起除掉的人中，除了你，就是他了。據說，他手裏掌握着神祇組織的機密，這些年一直被神祇組織的人追殺，但他很頑強的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