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一轉頭，就看到了莫小滿似笑非笑的臉，霍蒼明了，淡淡道：“激怒我對你沒好處，小心我再把你……”

他忽然止聲，那些不好的回憶湧上來，他扭頭假裝看向窗外，事實上視線地上盯着車窗上倒映出來的莫小滿的臉。　莫小滿也知道他剛才沒說完的話是什麽，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說道：“霍蒼，别活在過去了，我還活着，你也不必背負什麽罪惡，反正我們早就不知道誰欠誰了。與其惦記着過去，不如看遠一些，把你我

該做的事情做好。”

霍蒼道：“你所認爲的該做的事情是什麽？”見她沒什麽表情的想說什麽，他能夠猜想出她會說些什麽，蠻橫甚至有些爆戾的打斷她的話，“不用說了！”

莫小滿就真不說了。

一路上，整個車廂裏死一般寂靜。

良久，眼見車子往偏遠的郊區開去，莫小滿忍不住道：“現在是要往哪裏去？大寶小寶他們安全麽？”

霍蒼嗯了一聲。

“哦。”莫小滿眨了眨眼，扭頭看向窗外，沒注意到身邊男人因爲她的冷淡反應沉下了來。

一隻要一起到這幾年楊帆一直陪在莫小滿身邊，做着那些他容忍不了的事情，他就受不了。

可莫小滿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她的反應來看，似乎早已經習以爲常。

這也是讓霍蒼最爲憋屈的地方。

當年他被身邊這個人放在心尖尖上，而現在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現在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比自己重要。

很長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壓抑之極。就在莫小滿以爲霍蒼會發怒時，車子在一處廠區停了下來。

一架直升機停在草地上，旁邊有兩個黑衣人站在那兒，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霍蒼率先下車，莫小滿緊随而下，不明白他要幹什麽。

霍蒼已經走上來一把牽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識縮了一下，反被他攥緊。那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她的指骨，讓她感覺到了骨骼擠壓般的疼痛。

“你别想逃。”霍蒼忽然扭過頭來，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一如當年。哪怕在逆光中，那一雙眸也如利刃般迫人。

莫小滿被他帶向直升機，她皺了皺眉，被霍蒼強行攬進懷裏。

他附在她耳邊，如同詛咒一般開口：“除非我死。”

莫小滿心頭狠狠一震！

“走了，去接大寶和小寶。”轉眼間，霍蒼身上那可怕的戾氣如潮水般消失殆盡，連帶着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小了幾分，如有輕風過境，撫平了他身上那股煞氣。

涼風輕拂，撩起他額前幾縷垂下來的碎發，在他轉身之際，車燈落在他臉上，襯的他一雙深淵般的眸如有寒星閃爍。

仿佛這幾年的時光，那股迫人的煞氣從未自他的身上消失過。隻是如今的他平時掩藏着這種占有欲和煞氣。

曾經無數次，霍蒼都在想，若是有一天她能回來，哪怕她已經面目全非，無論要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也一定要将她留下來。隻是當真一切發生時，當這個人已經不需要，甚至已經不在乎他，他這個人已經變得對她來說可有可無的連她身邊一個尋常人都不如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對她，除了執着，沒有其它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