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沒有得到解答，但是好奇心就像貓爪子在心上撓，楊辰趁楊帆沒注意就想溜出門，剛打開門，楊帆岩石般冷硬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踏出這個門，我打斷你的腿。”“我隻是……出去遛遛嘛……那什麽既然哥你不讓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吧。”深知楊帆說到做到，楊辰表面順從，心裏琢磨着對策，他哥除了他的責任對其他事情其他人都不感興趣，這次看到那姓刑的居然
動了肝火，着實叫人好奇，他怎麽着也得去打聽打聽。
楊帆懶得戳破楊辰心裏那點小九九，楊辰一直對莫天哲和他過去的那些事好奇的過分，想方設法打聽當年，指不定他就跑去找刑天戈了。
刑天戈那個人……
楊帆低頭看着手中杯子裏的水微微出神。
半晌，他喃喃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楊辰聽到他嘀咕，眨着星星眼問：“哥你說什麽？”
楊帆沒理，一口喝完杯裏的水，走進了洗手間。
車裏，自上了車後，刑天戈就開始閉目養神。
于影兒好幾次從後視鏡裏看他，一不小心被逮了個正着，索性正大光明的盯着他。
刑天戈癟了癟嘴：“幹什麽？告訴你多少次了，好奇心會害死人？”
于影兒笑嘻嘻說：“好奇心得不到解答也會憋死人，我甯願被好奇心害死，也不願被憋死。”
刑天戈不屑冷笑：“德性。”
“那你就說說呗，以前沒聽說你跟楊帆還認識呢。”于影兒一臉八卦。
刑天戈卻是興緻缺缺，似乎并不願多提：“沒什麽好說的，一起在莫家待過。”
于影兒問：“同學情？”
“呵。”刑天戈相當不屑：“什麽同學情，他連老師的學生都算不上，不過是個被老師撿回去的可憐蟲罷了。”
“這麽說你是莫天哲正兒八經收的學生？”于影兒啧了一聲，沒有注意到後面刑天戈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突然驚道：“那這麽說你跟小滿小時候就認識了？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
她叫道：“我去你大爺的刑天戈，你以前不是說你不認識小滿，救我就是想借我和她的關系拉攏霍蒼麽？你踏馬嘴裏還能說出一句實話嗎？”
刑天戈懶懶地道：“我沒騙你啊，誰說我是莫天哲學生就一定要認識莫小滿？”
于影兒：“……”好像說的有道理哦。
刑天戈重新閉上眼，“那會兒連我都不知道莫天哲什麽身份……”
隻知道是個很有錢的人，是他那個殺手老爸特别信任的人。
車子在前行，刑天戈話到一半止住，思緒漸漸飄遠……
第一次見那個人，他才六七歲，調皮搗蛋無所不爲，他老闆一向對他不管不問，都是直接扔給他找來的老師。
在他氣走了幾個老師之後，與莫天哲的初次見面令他終身難忘。
面對他的叛逆，莫天哲極有耐心的與他周旋，用最短的時間得到他的信任，轉頭卻将他扔進狼窟。
“能活下來，我就教你。”
他滿身是傷的活下來了，那個人卻并不滿意，“太弱了。”
太弱了。
就是這三個字，簡簡單單的三個尋常字眼，卻如刀劍般紮在他年幼的心上。
雖然莫天哲對他不滿意，但還是教了他。
後來他才知道，
莫天哲一直在找一個繼承人，隻是……一直沒有找到罷了。
不論是他，楊帆，霍蒼，或者其他人，似乎都不是他心中合适的人選。
莫小滿更不是。
在看到莫小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莫小滿不是。
莫小滿長得像莫天哲，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睛。
當年那個青年眼眸深不可測，總是帶着淺淺地溫柔的笑意，說話不疾不徐，像二三月的春風，溫煦儒雅。
後來的霍啓明多少有點模仿那人的影子，卻根本學不來。
莫小滿更像她媽媽。
也許這正是莫天哲不願意她走上這條路的原因。
想到莫小滿，他猛地睜開眼：“去林家灣！”
于影兒見他面色凝重，什麽也沒問，一個飄逸，完美掉頭，朝着林家灣方向開去。
吃過了晚飯的莫小滿并肩和霍蒼在河道上散步消食。
天邊晚霞如同火燒，将半邊天映的通紅。
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誰不小心灑落的一層碎金。
走着走着，莫小滿忽然說：“我問過老林了，他說四天後是個吉日，适合結婚。”
霍蒼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莫小滿笑着擡頭，“你不是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麽？”
“那就結婚吧。”她說着繼續前行，整個人置身于晚霞中，連發絲都仿佛發着光。
霍蒼亦步亦趨的跟着，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要多乖覺多乖覺。
莫小滿正走着，冷不丁被牽住手，霍蒼的聲音在耳畔小起：“都聽你的。”
莫小滿沒回頭，嘴角緩緩上揚。
如果她此時回頭，那麽一定會看到身後的傻子眼中正閃動着睿智的精光。
散步回來，正好林二虎等幾個叔嬸在，莫小滿就将和霍蒼結婚的事情提了下，林二虎當即拍着胸口道：“這有何難，趕明兒我就找幾個人幫你置辦結婚的東西去！”
“那真是謝謝二虎叔了。”
“嗨，客氣啥，要不是你，我家閨女還不知道什麽樣呢！”林二虎滿不在意，對他來說這根本小事一樁。
其餘幾個叔嬸也幫忙一起出主意，莫小滿在旁邊聽，記下婚宴需要的東西。
霍蒼從屋裏給她搬來凳子，又給她拿來濕毛巾擦汗，被幾個嬸子取笑不已。
“哎呦大傻子哪裏傻啦？都還沒結婚呢就知道疼老婆，我看呐，他可精着呢！”
“可不是，小滿啊，這傻子老實聽話，比那些隻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靠譜多了，你一定會幸福的！”
莫小滿笑意壓不住，一邊道謝一邊朝霍蒼看去，後者沖他咧嘴一笑，笑的一群結了婚的嬸兒都受不了，隻誇他長得好看。莫小滿跟他們說着話，霍蒼拿了把小椅子在旁邊聽，其實大多時候他都在盯着莫小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