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滿找了一圈人，最後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裏看到了醉醺醺的溫琴。她穿着性感的短裙，手裏拿着一瓶酒，正被一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男人糾纏着，但是這裏的人都隻顧着嗨，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那男人成着溫琴不注意，給她酒瓶裏投了一

顆藥丸。

莫笑從人群中走過去，在溫泉正要喝下那被下了藥的酒的時候，一把奪過酒瓶，反手揮向那一臉錯愕的男人。

砰地一聲，酒瓶和着酒水，将那男人打得腦袋開花。那男人先是一愣，随機變臉，惡狠狠地瞪着壞了他好事的莫小滿，握着拳頭就要揮過來，莫小滿直接将手裏碎掉的半截酒瓶對準他脖子，在對方驚恐震驚的眼神中，一聲

冷喝：“滾！”

那男人屁滾尿流的滾了。

溫琴這會兒仿佛才反應過來，追上去要走那個已經跑掉的男人，杯莫小莫拽了回來。

“回去吧。”莫小滿将她往肩上一扛，直接拖出了酒吧。

溫琴一路吵吵着還要回去喝，被莫小滿一語不發的拖進車裏。

“我打電話叫你來不是讓你送我回去的。“溫琴不滿道：“陪我喝幾杯不行嗎？”

莫小滿道：“行。”

然後把人拖去了一處山頂上。

半路上溫琴就吐了。

到了山頂，莫小滿把再上來之前在便利店買的一打酒拎出來，找了個幹淨點的石頭就地做下去，開了瓶酒遞給溫琴：“喝吧。”溫琴被颠簸了一路，又吐了幾次，再加上冷風一吹，她穿的又少，這會兒酒醒了大半。結果就平後，四下看了幾眼，道：“這不是蒼哥當初爲了給你過生日，弄了一堆驚喜

的山頭麽？真冷……”她是真的冷，忍不住抱緊自己的胳膊，看了莫小滿一眼，湊過去扯過她身上那件可以包住幾個人的外套，硬是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半，這樣一來，兩人一起裹在一件衣服裏

，一下子暖和起來。

“你知道嗎，你走以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溫琴吸了吸鼻子，莫小滿以爲她在哭，正要安慰，溫琴就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莫小滿：“……”

溫琴大概還是有點醉的，一直在絮叨叨的扯着，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心裏不痛快，就喝酒吧，我買了挺多，夠你喝的。”莫小滿一邊安撫着說着說着哭成淚人兒的溫琴，腦海裏卻想着别墅裏的霍蒼。

溫琴突然給她打電話，霍蒼什麽也沒問，就讓她開他的車來了，似乎不在乎是誰叫她出去，也不關心她出去做什麽。

不知不覺間她也多喝了一點，滿腦子都是離開前霍蒼抱着小寶哄小家夥睡覺的畫面。

燈光很柔和，好像驅散了他身上所有戾氣與煞氣，讓他整個人透出一股子慈父的溫柔來。

那是莫小滿很少見過的霍蒼。

“我喜歡他，喜歡死他了……”溫琴大概是醉的不輕，腳邊扔了不少酒瓶，整個人哭得稀裏嘩啦，很是可憐。

她抓着莫小滿的手，一遍一遍的說着喜歡，說了許多這幾年莫小滿不在時發生的事情。

說的最多的，是她和唐夜之間。

說他和她試過，但是她覺得那種感覺，不是她想要的。

“他對我很好……好到我常常有種錯覺，覺得我是他生命的全部……”溫琴握着酒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但她醉的有點狠了，手指所指的方向，卻是莫小滿身側。她眼淚花了妝也不在乎，悶了幾口酒，說道：“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他對他以前的女伴，都一樣……都一樣好，我并沒什麽特殊。小滿，你說，他真的喜歡我嗎？他從來沒

對我說過，有時候我逼得急了，他也會說愛我，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哈哈……”

溫琴故作灑脫，但流着眼淚的灑脫，比聲嘶力竭地哭泣更揪人心。

莫小滿不知道說什麽，她缺席了太多，也變了太多，從前她就不是很擅長開導别人，現在也沒有長進多少。默默地陪着沉默是金琴，卻随着推移，歸心似箭。

不知道小寶有沒有鬧騰，不知道他睡了沒有，夜已經這麽深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做噩夢？

胡亂的想着，卻漸漸有些急不可耐了。

溫琴突然問她：“小滿，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讓他愛我呢？”

月光下，溫琴在笑。

卻實在有些可憐。

莫小滿說：“想那麽多做什麽，喜歡就去追，一直追到手爲止，你可是溫琴，溫家大小姐，還怕過什麽東西麽？”

“怕啊，當然有怕的。”溫琴撐着下巴，眼皮子在打顫，“我怕他真的從來沒喜歡過我……”

她吃吃的笑了幾聲，問：“你呢？你有害怕的東西嗎？”

“有。”太多了。

因爲太多，所以她已經麻木了。

“那你會像我一樣，怕蒼哥不愛你嗎？”

＊＊

目送唐夜将溫琴抱上車，莫小滿正要坐進自己車裏，忽然唐夜問：“需要我送你回去麽？”

莫小滿答非所問：“阿琴今天喝的太多了，你回去給她弄點醒酒的東西。”

唐夜笑道：“好。”

看着他的笑，莫小滿不由得想起溫琴說的話，溫琴說，不管她做什麽，他從來都不生氣，面對她時，笑起來跟在别人面前笑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她說那樣的‘愛情’，她膩得慌。

所以就分開了。

然後假裝移情别戀，嫁給靳莊。而她所愛的這個男人，好像對她的來去都很随意。

莫小滿叫住唐夜：“唐夜，溫琴和你過去那些女伴，有區别麽？”

唐夜笑問：“阿琴喝了酒喜歡胡言亂語，你别往心裏去。”

莫小滿可不認爲溫琴是在胡言亂語，言語可以騙人，但是感情騙不了人。

也許唐夜是真的有他的苦衷，或者他是一朝被蛇咬就再也不敢相信她……不管什麽原因，唐夜顯然都沒有想剖析自己的意思，她也沒有要追根問底的打算。

唐夜帶着溫琴一走，她便啓動車子，有些……迫不及待。遠遠看到那燈光全滅的别墅時，她被冷風吹了大半晚上，又被溫琴所影響的腦子總算是冷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