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對不起了
厲爵的話裏有很多破綻，她清楚，但不想也不能去追究，從她剛才說出‘不後悔’三個字的時候，兩人之間已經是界線分明了。
厲爵從來都是這樣。
他從來不會讓她爲難。
莫小滿故作灑脫的道：“那什麽時候有機會把人帶來看看，我還能過過眼，幫你斟酌斟酌。”
厲爵笑道：“那是當然。”
又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好。”莫小滿應着，目送厲爵走出去。
當厲爵打開門一隻腳邁出去時，她突然叫住他：“厲爵！”
“還有事？”厲爵回頭，笑意濃然，坦蕩從容。
好似他剛才的話都是真的一樣。
可莫小滿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别人三言兩語就會信以爲真的人了，隻是有些東西，不去挑破，更好。
“晚安。”最後，她隻說了這兩個字。
厲爵一笑：“晚安。”
門一合上，莫小滿臉上的灑脫與輕松蕩然無存，而門外，厲爵快步走到轉角，修長的身體一晃，險些站立不穩，一直等在外面的方超早在他出來時便跟了過來，此時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
卻還是差點讓他倒下了。
厲爵雙腿篩糠般打顫，腦門上冷汗涔涔，後背的裏衣早就被冷汗浸濕了。
這個時候，他臉上早沒了方才的雲淡風輕。
眼底一片深暗沉痛，讓方超看了都揪心。
剛才門沒關，夜深人靜的，兩人在房間裏說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什麽有喜歡的人了，什麽沒必要把感情投入到一個愛着别的男人的人身上，什麽腿早就好了一直沒機會說……都最謊言。
他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少年身邊，就連睡覺他的房間也挨着他的屋子，爲了方便起見，他和少年房間中間那堵牆并不怎麽隔間，以防止厲爵有任何意外，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半夜的時候都能聽見從厲爵房間裏傳來的沉悶的聲音，那是一次一次摔倒的聲響。
所以他才能在今天站起來。
“少爺……”
“閉嘴。”厲爵輕叱一聲，壓低了聲音幾乎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扶我回房。”
回去的時候，厲爵幾乎被方超扛回去的。
莫小滿耳目聰敏，外面的動靜，她聽得分明，也猜到了幾分。
可她始終沒有出去。
等到外面所有聲音消失，萬籁俱寂，她才扶着輪椅，緩緩蹲下來。
突然她悶咳了幾聲，她急忙捂住嘴，不一會兒，張開手掌，掌心指間全是暗紅色的血。
她瞳孔縮了縮，面色更加蒼白。
“對不起了……”
不知道是在對誰說，仿佛自言自語般說出這句話後，她習以爲常的用拿紙巾擦去手上的血，拿出手機給楊帆打了個電話過去。
但電話卻是沒有人接的。
楊帆從來不會接她的電話，除非……
他出一事。
她急忙打給楊辰，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聽到她的聲音，楊辰當即嚎道：“小滿姐，我哥他出事了！”
南雪最近過的很好。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她期望的方向發展，除了一件事，那就是莫小滿。
一天找不到莫小滿的下落，她就一天不能安生。
這天夜裏，她輾轉難眠，索性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還沒喝一口，突然窗戶翻進來一人。
待看清是誰，她臉色沉了沉，不悅的道：“誰讓你來的？你想害死我嗎！”
來的人正是黃實，一向對南雪言聽計從的他，一進來便一把将南雪壓在身上。
酒杯掉落在雪白的地毯上，酒水潑灑出來，如同腥紅的血漫延開來。
“你發什麽瘋？”南雪一巴掌扇在黃實臉上，後者被打的偏過頭去，卻是一言不發，一手鉗住她雙手，一手扯住她薄薄的吊帶睡裙，一用力，嘶啦一聲，脆弱的布料被他撕成了碎片。
南雪皺眉，掙開他一連在他臉上扇了幾巴掌，黃實臉被打腫了也不理會，直接把人壓在地上，眼神中狼似虎的盯着她，一口咬在她胳膊上，像是要咬下一塊肉來。
南雪倒抽一口冷氣，黃實卻就這麽壓着她不動了。
但很快見了血，南雪怒道：“放開！”
黃實粗糙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喘息着道：“我可以爲了你不要命，但是我不許你找别的男人。”
南雪冷笑一聲，徹底惹怒了黃實，隻是他還沒有什麽動作，下一刻，南雪不知道打哪兒摸出了一把槍，對準了他腦門。
“我叫你放開我。”南雪抵着他的頭，目光諷刺。
黃實卻不放，南雪槍口下移，面無表情的扣下了扳機。
噗地一聲，子彈沒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黃實捂着肩頭後退，不可置信的盯着南雪，似乎沒想到她真的會開槍。
南雪未着寸縷，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就這麽坦露着姣好的身體，任何黃實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冷道：“黃實，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我腳邊的一條狗，真以爲自己現在背着異端首領的名頭，就能爲所欲爲了？我告訴你，隻要我一句話，你随時都能被取代。”
黃實看了看手上的血，低下頭去：“是。”
南雪那一槍隻擦破了他的皮，但疼痛足以讓他清醒。
對付男人，南雪一向最有手段，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她扔了槍，在沙發上坐下，朝他勾了勾手指：“行了，擺一副死人相給誰看？這一槍是告訴你，我找多少男人都跟你沒關系，别再試圖幹涉我的事情。過來吧，侍候我。”
黃實擡眼，燈光下女人的胴體就像緻命的罂粟，讓他發狂。
在南雪魅惑的笑容裏，他癡迷的走了過去。
不多時，外面來了一個下屬。
還沒來到門口，便聽到了南雪那膩人的聲音，不禁吞了吞口水。
門沒關，站在門口就能把裏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兩人都發現了旁人的到來，但誰都沒有去在意。
南雪看到來人後，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媚眼如絲的望向門口自己的下屬，那神态聲音，像一隻妖精般勾着人的視線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