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先救誰

聽了她的話，溫琴陷入了沉思，似乎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她這話。

莫小滿話鋒一轉：“你呢？和你的唐夜夜怎麽樣了？”

聽到唐夜這個名字，溫琴神情微妙的變了變，用手撫了撫耳邊的發，扭頭望向窗外：“不怎麽樣，我跟他之間徹底斷了。”

莫小滿有些吃驚，唐夜喜歡了溫琴這麽多年，兩人怎麽會斷了？

看溫琴的樣子，似乎原因還是出在唐夜身上？

“人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能輕易斷掉的，大多談不上真情。唐夜他就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吧。”莫小滿剛說完，溫琴就笑了。

那種帶着無奈的、澀然的、有點頹然的諷刺的意味：“坎？他心裏到底有什麽坎過不去？是因爲我年少不懂事的時候戲弄他的那些事情嗎？不是的，隻是在他心裏，有更重要的東西罷了。他是霍爺爺帶回來的人，他的命是霍家的，沒有霍家就沒有他，其餘一切對他來說都可以舍棄。”

她笑意深了些，卻看不出來哪兒高興，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都知道的。既然都知道，我又何必一個勁兒的往前湊？我溫琴，要麽就做他心裏的第一，要麽就甯願什麽都不要，哪怕一丁點都得不到，也好過有一天，他會爲了别的東西，被他抛棄。”

莫小滿沒有應話。

她佩服溫琴，喜歡她的絕然果斷，更喜歡她這種骨子裏天生帶來的傲氣。相比之下，她當初，要的不過是霍蒼能把她放在心上，至于放在哪個位置，她沒有去深思過。

“如果有一天，你和霍蒼同時遇險，你覺得，唐夜會選擇救誰？”她突然問了個奇怪的問題，相當于老婆和媽同時掉水裏一樣的千古難題。

溫琴毫不猶豫的說：“他會救霍蒼。”

莫小滿又問：“那如果唐夜和溫堯同時遇險，你隻有一個選擇，你會救誰？”

溫琴一愣。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她都一直望着窗外，似乎被她後面這個問題難住了。

良久，車子漸漸離開了市區，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莫小滿說：“接下來不方便帶你了，你打個電話給溫家司機，讓人來接你。”

溫琴像是此時才回過神來，怔怔的坐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笑得一臉釋然：“我會救我哥。”

莫小滿一點兒意外也沒有，看着溫琴的眼神，她知道她還有一句沒有說完的話，那才是她真正的答案。

如果有人問莫小滿，假如有一天，于影兒厲爵他們和霍蒼之間，她隻能選擇救一個的時候她會選誰，那麽她一定也會說，她選于影兒他們。

然後，陪着霍蒼一起死。

誰都有兩難抉擇的時候，誰也都沒法笃定地說，這輩子隻爲一個人一種感情而活。還有親情友情，還有那麽多重要的人，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要留下自己彌補不了的遺憾。

溫琴說：“還是不合适。”她輕笑，眼尾處有晶瑩的水花閃動：“他不過就是霍家一個下人，說到底就是不合适。”

莫小滿皺眉：“阿琴，心裏不是這樣想的，就不想說這種傷人的話。”

溫琴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推門下車：“我本來是想跟你說說你和霍蒼的事情的，沒想到你們根本不需要我來多管閑事，到頭來你三兩句就讓我動搖了，莫小滿，你可真厲害。把霍蒼從我身邊搶走的時候，你也是做的讓我一點兒怨氣沒法有，現在你爲唐夜說話，我居然還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莫小滿笑了笑：“那就多聊會兒，等你家司機來？”

“我又不是三兩歲小孩子，在這B市，誰還有膽子來尋我的麻煩麽……”麽字間剛落，一輛黑色小轎車驟然從不遠處的一處路口沖出來，直接朝着二人所在方面撞來！

那是一種同歸于盡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