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無法跨越的
南雪愣在當場，過了很久才想起來生氣！
“賤人！”她狠狠将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卻猶不解氣，卻又掩飾不住心底的恐慌。
以莫小滿現在在神祇組織中的地位，她想做的事情，确實不難做到。
那麽那兩個孩子在她這裏也根本就藏不了多久。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本能的要發火，但突然福至心靈，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随即，她便笑了。
“我整不死你，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恨恨的說着，昂首闊步的往外走去。
＊＊
莫小滿走出餐廳後，楊辰便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了出來。
腆着一臉笑，心虛的湊上來，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餐廳方向。
餐廳位于整個基地的中心區域，人來人往，楊辰一肚子話忍着，直到幾人一行來到安靜人少的梧桐大道。
這個季節，樹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交錯着，擋不住冬日裏溫煦的陽光。
楊辰不敢往楊帆面前湊，隻在莫小滿另一邊一邊注意着楊帆的臉色，生怕他暴起揍人，顯得又慫又小心，“小滿姐，你這樣威脅她，不怕适得其反激怒她嗎？她萬一一氣之下對大寶小寶他們做點兒什麽怎麽辦？”
莫小滿道：“她不會的。”
她随手接住一片孤零零随風落下的枯葉，若有所思的前行着，“我要是表現的太軟弱，就會讓她覺得憑着大寶小寶就能拿捏住我，那樣的話對大寶他們更不利，而且我也被動。反之，南雪發現拿捏不住我，而且讓她以爲我瘋狂之下什麽都做得出來，她就要好生掂量了。”
“畢竟，她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楊辰不解：“即使這樣，把她也總不會乖乖把大寶小寶送回來吧？”
“是啊，她不會。”莫小滿神色冷漠，“但是她會把大寶小寶交給我對付不了的人。”
“南廣？”
楊帆瞥了他一眼，就像看着一個智障。
楊辰臉色微變：“她不會把人交給……”他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凝重的道：“……莫老吧？”
莫小滿歎了口氣：“交給他也好過在南雪手裏受折磨，莫老正愁沒什麽可控制我，南雪這種投機分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向莫老獻媚讨好的機會。”
楊辰不解：“那你還……”
他想說那你還把人逼得走這一步？話到嘴邊發現她和楊帆都是神色凝重，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楊辰識相的沒有再問。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知道的。
在楊帆的逼視下，他匆匆說了句‘我走了’便逃一般離開了這裏，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自家大哥拆成八塊。
等到四周無人了，楊帆才問：“你故意激怒南雪，又恐吓她，是有意想逼着她把孩子們送到莫老那裏？”
莫小滿低頭前行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快到住處的時候，莫小滿不走了。她站在草地上，擡頭望着自己所在的樓層，緩聲道：“就算沒有南雪，以我那爺爺的脾性，将來，他也一定會把兩個孩子抓來做人質。你也知道，想殺一個人容易，但是想防一個人，還是太難了。與其那樣，不如提前順了他的意，有句話不是說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
“而且，霍老這麽久都沒有消息了，你想讓兩個小家夥當探子？”楊帆截斷她的話，看着一臉沉靜的莫小滿，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有點陌生。
若是從前，她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莫小滿沒有解釋。
看起來最無害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大寶小寶雖說都是幾歲的孩子，但大寶的心性和小寶的機靈，不會出什麽事。而且她确定，莫老不會傷害他們。
一是那人對莫天哲的執着，如今做爲引子的南雪遲早會徹底成爲一個棄子，而她和小寶，對莫老來說，不過就是移動的血庫而已。
至于大寶，大寶是霍老爺子和霍蒼的心肝寶貝，可以制衡唐夜等人，送上門的把柄，莫老不會放手。
想到霍蒼，好像所有的疲倦一下子沒有了，她不自覺的笑了笑，但想到自己這次又失信于他，不知道他會有多生氣，就笑不出來了。
楊帆見她一會兒笑得一臉幸福，一會兒又懊惱的愁眉苦臉，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麽。
哪怕她一個字也不說，也不難看出她想到了誰。
隻是自那次霍蒼詐死，他的心思不小心表露之後，莫小滿就不再像從前那樣，對他毫無保留了。
好像一瞬間，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條無法跨越過去的鴻溝，隔絕着兩人。
他在這一頭，她在那一頭，如今已經無論如何，都走不到她身邊去了。
最終，他隻說了一句：“這幾天，你先别回去。”
莫小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想什麽呢？”
說着，笑笑便走了，“我去找爺爺。”
楊帆自然而然的跟上來，莫小滿道：“你不用跟着我了，去看着楊辰吧，他最近被盯得很緊，别讓他犯錯了。”
楊帆一愣，眼睜睜看着她漸行漸遠，良久沒有回過神。
＊＊
莫小滿來到莫老住處時，門已經關上了。
莫小滿讓老仆人去通傳時，面對着小别墅外的花海，陣陣清香撲來，她一想到這片灼灼的花海這下埋着白骨，便覺得那輕風裏，都充滿了腐爛的氣味。
她不敢大口呼吸，好像吸進去的，都會是帶着腐爛的血肉的空氣。
身後傳來老仆的腳步聲，她轉頭看去，後者說：“主人已經睡了，你明天再來吧。”
“有勞了。”莫小滿道了身謝，便離開了。
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她猜想，這會兒，南雪大概是在那裏面的。
她沿着花徑一邊走着一邊笑，隻是笑容冷冽，未至眼底。
身後，老仆人一直目送她離去，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他才轉身走回去。
而那本來已經‘睡了’的老人，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喝着養生茶。
老仆人徑自來到他身邊，低聲說：“大小姐走了。”
老人喝了口茶，嗯了一聲：“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