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和張元立的約定,高風的心态才又變得正常了不少。
幾個人再一會話,等甯氏和兩個兒子夠了話,他們就告辭了。
一晃到了晚上,一家人忙完手頭的事情,顧采甯和高風也洗漱過後,高風哄兩個女兒睡着,才回來顧采甯這裏。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他突然主動開口。
真難得,還有他主動提要求的時候。
顧采甯立馬點頭。“你。”
高風就開口:“你看,晨丫頭曉丫頭越長越大,現在都已經是三歲的孩子了。之前給她們倆睡的床,現在都有點擠了。兩個孩子得有自己的房間了。還有,钰哥兒玮哥兒也越來也大,我想給他們一人一間單獨的房間。你覺得怎麽樣?”
“你是想蓋新房子?”顧采甯直接問。
“是。”高風點頭。
“好。”顧采甯就點頭,“本來現在這所房子就是當初咱們爲了應急蓋的。現在既然孩子們大了,不夠用了,那是該拆了蓋新的。正好,孩子是該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咱們的蛇院也不夠用了,那就直接把這裏推了,和邊上的蛇院連成一片。咱們去黃新家的宅基地上蓋房子,你覺得呢?”
“好。”高風毫不猶豫的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這片地方的确離村裏其他人家都太遠了,每次有事找村長都要走半。雖然他們不覺得累,可每次看到村長家兒子,還有王三媳婦他們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他們心裏還是難免有些愧疚。
他們既然都決心要融入村子裏了,鄉親們也大都已經完全接納了他們,他們也沒必要和大家隔得太遠。正好黃新家的宅基地地方不,足夠他們在上頭蓋上一所大宅院了。而至于這邊這一大片地方,那就全都開出來養蛇。
先大概商量了出來一個計劃,兩個人正要深入探讨一下相關細節,就聽外頭院子裏的瞳瞳突然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
瞳瞳從就是當做王瞎子的導盲犬訓練的,而且還是顧采甯親手訓練出來的。雖然它的本事和現代的導盲犬差遠了,但對于王瞎子來夠用了。這樣的狗,生來就性情溫順,之前它跟着黑風沖鋒陷陣的時候,也大都是所有兄弟姐妹裏站在最後的那一個,叫起來的時候嗓門也沒有那麽大。
可是現在,它卻叫得這麽急這麽響,一聽就知道是出事了。
顧采甯和高風立馬中止談話,兩個人趕緊走出來,就見瞳瞳已經從王瞎子房間裏出來了,現在正對着大門口叫個不停。
見到顧采甯兩個出來,它趕緊又對準他們這邊叫了兩聲,然後又扭頭去對着大門口劍一面叫着,它的雙腳還不停在地上刨土,急得嘴裏都發出了哼哼聲。
到底什麽事,能讓脾氣這麽好的瞳瞳急成這個樣子?
高風趕緊上前去打開門,卻見外頭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麽都沒有啊!
然而就在門縫剛剛開啓的刹那,瞳瞳就已經從門縫裏鑽了出去,撒腿就朝外頭跑了出去。
都已經夜半三更了,它一溜煙就把自己的身體跑進了黑夜之中,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隻是,跑出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它就又灰溜溜的回來了。毛茸茸的腦袋低垂着,尾巴也朝下垂了下去,走路也一步三頓的,仿佛挪不開腳一般。
“它這是怎麽了?是外頭有什麽東西嗎?”高風聲問。
“應該是。不過,現在肯定已經走了。”顧采甯低聲道。
兩個人正聲着話,就見剛才還垂頭喪氣的瞳瞳突然一下精神了起來!
它連忙邁開步子,三步兩步跑到家門口……邊上的角落裏,伸長脖子往那邊嗅一嗅,角落裏就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嗚聲。
聲音奶聲奶氣的,但氣勢竟然還不弱!
角落裏有東西?
顧采甯連忙轉頭看過去,果然看到黑暗之中,角落裏有隐約有兩團東西在蠕動。
她認真盯着看上一會,終于認出來那竟然是兩團毛球!
的兩個肉團,站起來還沒瞳瞳腿高呢!然而面對瞳瞳這麽大隻的狗,它們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反倒身體前傾,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口尖細的乳牙,嘴裏也不停的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仿佛想用聲音把瞳瞳給吓跑。
可它們這身闆,還有這點氣勢對瞳瞳而言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櫻
瞳瞳歡快的圍着它們繞圈,好幾次都想靠近它們,但礙于肉團們的強烈抵制遲遲沒有得逞。
慢慢的,高風也發現了兩個肉團的存在。他頓時睜圓雙眼:“這兩個東西,它們和瞳瞳它們時候好像!”
“那是當然。因爲它們就是黑風今年生的孩子啊!”顧采甯含笑點頭,她慢慢擡腳走過去。
“瞳瞳,過來。”她輕聲叫道。
瞳瞳這才不大甘願的放開兩肉團,搖着尾巴來到顧采甯身邊。
顧采甯則是主動朝兩隻肉團那邊靠攏過去。
“你心!”高風見狀,他連忙叮囑她。
顧采甯點頭。“放心吧,我心裏有分寸。”
她慢步走過去。當兩隻肉團子發現了她的動靜,立馬就又龇牙咧嘴的開始威脅。
隻是,威脅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它們就突然收聲了。
然後,一隻肉團竟然主動往她這邊靠了靠,伸長脖子嗅了嗅顧采甯身上的味道,然後就主動在她身邊打轉起來!
另一隻肉團見狀,它也有樣學樣。
馬上,顧采甯腳邊就圍上了兩隻肉團子。這兩個家夥邁着短腿在她身上不停的嗅,仿佛是想嗅出來什麽東西一般。
雖然暫時還不明白它們的意圖,但至少它們已經收起了防備,願意主動親近顧采甯。這就是好事。
高風見狀,他也連忙松了口氣。
顧采甯低頭看着兩隻肉團圍着自己繞了十多圈,她才蹲下去,一手抓住了一隻肉團。
肉團立馬掙紮起來。但顧采甯手勁大,根本不怕它亂動。肉團不停的扭動身體,拼命的蹬着四條腿,可也擺脫不了顧采甯的桎梏。
顧采甯再抓起另一隻,就将它們都給穩穩揣上。“走吧,回家。”
高風點頭,瞳瞳也趕緊搖着尾巴跟上。
兩個人帶着瞳瞳一條狗,還有兩隻肉團進了院子,高風關上門,顧采甯就聽見王瞎子房間門口吱呀一聲響,王瞎子杵着拐杖出來了。
“風哥兒,甯娘,剛才外頭是黑風回來了?”
顧采甯心中狠狠一凜。
别看王瞎子平時不聲不響的,但他耳朵真是出奇的靈敏。就現在這件事,他們還什麽都沒呢,他就已經主動把一切都給透了!
顧采甯點頭。“是。黑風給送了兩隻狼狗回來,就走了,我們都沒碰到面。”
“沒碰到挺好的。它現在都已經回歸野外了,身上就不能再帶着饒氣息,不然同類該排斥它了。”王瞎子道,“而且,既然它肯送回來兩隻狼狗,那就明它心裏還有你們,也覺得你們之前就把狗養的不錯。現在把兩個孩子帶回來交給你,是打算預備不測呢!”
“我知道。”顧采甯點頭,“黑風一直很聰明。”
隻是,話雖然這麽,她其實心裏還是想再看一眼黑風的。畢竟也是他們家裏養的第一條狗,更是在最艱難的時候和他們一起熬過來的,黑風還救了他們好些次呢!在她心裏,黑風已經是家人了。
可是,黑風分明比她還要果決得多。既然決定分别,那就不要再見,免得見面之後出現任何差池。
這樣很好,真的很好。顧采甯心裏不停告訴自己。
已經很晚了,雖然瞳瞳還眼巴巴的看着兩隻肉團子,想要和它們親近。但每次隻要它靠近,肉團子就嗚嗚它。
顧采甯無奈安慰瞳瞳:“你先陪爺爺回去睡覺,明再來陪弟弟妹妹們玩,乖。”
她了兩遍,瞳瞳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去王瞎子那邊,嘴裏咬住王瞎子的拐棍一頭,牽着他回屋去了。
顧采甯也抱着兩隻還在不停扭動的肉團回到房裏。高風去廚房拿零碎骨頭回來,兩隻肉團子雙腳剛着地,鼻子就嗅到了生肉的味道,立馬朝高風那邊狂奔過去。
高風剛把碎骨頭放下,兩隻肉團子立馬就抱住一塊碎骨頭開始啃了起來。
顧采甯看着兩隻啃骨頭啃得津津有味的肉團子,她怎麽都移不開目光。
高風放下肉後,他又用舊衣服在地上給它們搭了一個簡易的窩,才來到她身邊站定。
“這兩隻都太瘦了,應該是黑風這一窩裏最弱的兩隻吧!所以它才把它們送過來了。”他低聲道。
“看出來了。這樣的狼狗在野外難存活,但跟着咱們卻還能多幾分活下去的可能。”顧采甯點頭,“黑風它這也是無奈之舉。但不管怎麽,狼狗送到咱們這裏來,也是給咱們的一個念想。咱們就好好把它們給養着吧!”
“嗯。”高風應聲。
因爲見到這兩隻狼狗,顧采甯和高風都不免回想起簾初他們兩個人一條狗相依爲命的日子。再看看現在家裏的狀況,好容易自己好起來了,但黑風卻又不在了,他們心裏不免感慨萬千,一時半會都沒了睡意。
他們就在床沿上坐下,一起看着兩隻狼狗把一堆碎骨頭給啃得幹幹淨淨,就連骨頭渣都吞下肚去,然後又喝了半碗水,最後才心滿意足的靠在一起,躺在高風給搭的窩上睡着了。
剛才把它們放下的時候,顧采甯看了一下,這兩隻一公一母,公的那隻個頭稍稍大一點,顧采甯決定——它就是哥哥了!
眼看這對兄妹倆現在靠在一起,兩隻狼狗都蜷縮成一團,對外還是表現出一定的防備姿态,顧采甯又不禁笑了笑:“當初黑風一窩下了六隻狼狗,其中有兩隻和它們長得還挺像的。不過當時身邊有黑風陪着,那幾隻狼狗可是膽大包得很,家裏就沒有它們不敢去的地方,沒有它們不敢咬的東西!結果現在再看看這兩隻,這可真是兩個可憐呢!”
她不愛憐惜弱的人,看在眼裏都真想把它們給抱起來揉一揉。
“放心吧!等過兩熟悉了,知道咱們對它們都沒有惡意,它們還不知道要怎麽稱王稱霸呢!”高風卻。
顧采甯立馬撲哧一笑。
“也是。黑風和狼王都不是什麽好欺負的,那它們我的孩子當然也都沒有弱的。現在它們看起來弱,也隻是還不熟悉環境而已。”
所在,她才覺得困意襲上心頭,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高風就拉開被子。“晚了,睡吧!”
顧采甯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脫了衣服躺到床上。
臨睡前,再看看床頭那兩隻緊挨在一起睡得香甜的兄妹倆,高風才吹療,兩個人閉上眼睡覺。
第二一早,顧采甯是被兩個女兒的歡呼聲驚醒的。
“哇,狗!”
她剛睜開眼,就看到晨丫頭曉丫頭已經從她們的床上爬下來了。兩個娃娃追着兩隻狼狗滿屋子跑。
可憐兩隻狼狗對着她們又是龇牙又是咧嘴,嘴裏的咆哮聲接連不斷的,可也沒有震懾住她們半分,反倒讓兩個家夥興奮得又蹦又跳。
“好可愛,我要抱!”
“我也要!我要和它們玩!”
姐妹倆歡快的叫着,将狼狗攆得到處跑,最後竟然都鑽到床底下去了!
就這樣,這姐倆還不打算放過它們,而是打算跟着往床底下鑽!
顧采甯忍無可忍,一把将兩個家夥給拽過來。“大清早的,你們不趕緊穿衣服出去訓練,就知道玩狗?”
全家上下,晨丫頭曉丫頭最怕的就是顧采甯這個娘。所以現在一聽到她的訓斥,兩個曉丫頭就腦袋耷拉了下來。
“娘,我錯了。”姐妹倆異口同聲的道。
“你們知道錯了才怪!”顧采甯沒好氣的道,“當我不了解你們嗎?你們現在心裏肯定還想着怎麽玩狗呢!不過想玩可以,你們先把今該做的事情給我昨晚!”
“好,知道了!”
眼見目的被拆穿,姐妹倆無奈放下兩隻狗,先乖乖的穿上衣服,和外頭的钰哥兒玮哥兒兄弟倆彙合,四個人先去訓練場上把所有項目都練了一遍,練完之後滿頭大汗的,再回來洗臉換衣服,吃了早飯,四個人再背上書包,一起朝着學堂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直到幾個家夥的腳步聲走的遠遠的,兩隻狼狗才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看着這兩隻肉團子這麽可憐兮兮的模樣,顧采甯再次忍俊不禁。
“才剛來了,你們就已經遇到克星了?那以後你們可慘了!”她幸災樂禍的道。
瞳瞳雙雙幾個是出生得早。等晨丫頭曉丫頭生下來的時候,它們都已經很大隻了。可就算這樣,它們也沒少被這兩個丫頭拔毛呢!
結果現在,又主動送上門來兩隻可憐。顧采甯都可以想見它們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悲慘。
因此,她心裏也更憐惜它們,就把它們給引到外頭,讓高風再從廚房拿了骨頭來喂給它們吃。
兩隻狼狗看到有肉吃,頓時就忘了剛才的心酸往事,又屁颠屁颠的跑過來,抱住骨頭歡喜的啃了起來。
瞳瞳也早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了。不過有了昨晚上的經驗教訓,這次它并沒有再主動湊過去,而是趴在一邊,看着兩個弟妹有滋有味的啃骨頭,然後一點一點的朝它們靠近。
但兩隻狼狗應當是從生下來之後搶食就沒赢過。現在好容易有了吃的,一個個護食那叫護得厲害。眼看瞳瞳過來,它們生怕瞳瞳是來搶骨頭的,趕緊就一隻爪子按住骨頭,然後才回頭繼續朝它嗚嗚。
一整下來,瞳瞳和兩個弟妹依然沒有取得多少有效進展。
一轉眼,又到了傍晚,幾個娃娃下學回來,寫完了先生交代的大字,再在訓練場裏練完一遭,按照平時的規矩,她們應當是要出去玩耍才對。可是,晨丫頭曉丫頭都不約而同的跑進來院子裏,開始追着兩隻狼狗飛跑。
可憐兩隻狼狗,再次被她們攆得滿院子亂竄。
這麽你追我趕的,一晃就是好些過去。
不知不覺,兩隻狼狗漸漸适應了這裏的環境,也習慣了每都有飽飯吃的日子。雖然還有些護食,但對瞳瞳已經不那麽排斥了。每吃過飯後,它們還能和瞳瞳依偎在一起曬着太陽睡個懶覺。
至于晨丫頭曉丫頭……當高風将給狼狗喂食的任務交給她們之後,她們也慢慢和兩隻狼狗親熱了起來。然後,她們還給兩隻狼狗都起了名字。
“這個,我的,叫毛毛!”
“那,這個我的,叫尾巴!”
姐妹倆一人抱住一隻狼狗,扯着嗓子大喊。
可憐的兩隻狼王的孩子,就被冠上了這麽兩個名字。
取了名字後,姐妹倆就将狼狗認爲是自己的私有财産,每隻要在家就要帶在身邊。
原本钰哥兒玮哥兒看着狼狗圓滾可愛,他們也喜歡得不得了。可既然晨丫頭曉丫頭這麽喜歡,钰哥兒就發話了:“妹妹喜歡的話,就給妹妹吧!我們是哥哥,要讓着妹妹!”
“嗯!”玮哥兒雖然心裏不舍得,但還是咬牙點點頭。
于是,這兩隻狼狗也就理所當然的分别歸了晨丫頭和曉丫頭。每他們出去訓練也要随身帶着。狼狗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又每吃飽了飯,也樂得和他們一起歡蹦亂跳。而且,果真是骨子裏的狼王基因好,好些钰哥兒他們都要學上兩三的器械,這些狼狗居然看兩遍就會了!
這可刺激死钰哥兒他們了。
“我就不信,我們還連一條狗都比不過!”
他們加緊訓練,都不用顧采甯和高風多督促,堅持向毛毛和尾巴兄妹倆看齊,竟然進步神速!
多出來兩條狼狗,家裏的氣氛也活躍了許多。每隻要孩子們在,家裏就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這一,孩子們下學之後回來,又帶着毛毛尾巴去訓練場,正當他們玩得歡快的時候,他們家外頭來人了。
甘世睿又找上門來了。而且,這次竟然是他一個人來的!
得知消息,顧采甯和高風連忙迎出去,就見甘世睿騎在一匹見狀的黑馬背上,的身闆挺得筆直筆直的,正從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半年不見,他個頭竄高了不少,身上的男子漢氣息也濃厚了許多。現在看起來有幾分男子漢的氣勢了。
顧采甯和高風連忙見禮,甘世睿就擺擺手:“免禮,起來吧!”
罷,他也翻身下馬,臉上立馬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們了!對了,你們家那幾個孩子呢?讓他們出來,我又來找他們切磋武藝了!”
他話音剛落,钰哥兒他們幾個就争先恐後的跑了出來。
兩隻狼狗也颠颠的跑在他們中間,四條長腿跑得還真快!
甘世睿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兩隻狼狗。“這兩條狗怎麽看着不像狗啊?你們從哪弄來的?”
“要你管!”曉丫頭毫不客氣的低劍
“就是,我妹妹的狗,關你什麽事?”钰哥兒也大劍
雖然都已經過去半年了,可這幾個娃娃還在記仇呢!一看到甘世睿,他們就都沒了好臉色。
甘世睿撇撇嘴:“我不就随便問問嗎?而且我又沒有問你們,我問的是高娘子!”
着,他轉向顧采甯。“這兩條狗怎麽回事?我記得上次我來的時候它們還不在。”
“那是當然,現在它們也才三個月大。”顧采甯笑道,“它們是我家黑風生的,黑風現在已經走了,隻給我們留下了瞳瞳雙雙,還有這兩隻崽子。而且你沒看錯,它們确實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獵狗和狼生的狼狗,而且它們的爹還是狼王哦!”
“是嗎?”甘世睿頓時雙眼閃閃發亮,“你們家的确與衆不同。會養蛇,而且還能養毒蛇!這就不了,現在你們居然還能弄到狼王的崽子!你們真是太厲害了!”
一面着話,他的眼睛就又已經轉移到了兩隻狼狗身上。
晨丫頭曉丫頭見狀,她們連防備的将自己的狗緊緊摟在懷裏。
钰哥兒玮哥兒也站了出來,兩個人雙雙擋在兩個妹妹跟前,把兩隻狼狗給捂得嚴嚴實實的。
甘世睿看不到狼狗,他隻得挫敗的回轉頭。
顧采甯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她不禁好氣又好笑。
“來了半了,你還沒你到底來幹什麽的呢?而且,爲什麽這次就你一個人來?侯爺他們就放心?”
“放心啊,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都已經這麽大了,而且你們家我之前不是都已經來過一次了嗎?”甘世睿一輛理所當然的表情,“而且這一次,我除了是來打敗他們幾個的之外,也的确還有一個目的。”
“你還想要蛇?”高風就問。
“不是。我的那條蛇現在養得好好的,暫時不需要再多要一條。”甘世睿要是。
那他來他們家幹什麽的?他們這裏也着實拿不出其他讓他側目的東西了。
馬上,就聽甘世睿又開口:“這次你們送給我叔叔做新婚賀禮的那一雙蛇皮靴,還有那一根蛇皮腰帶實在是太好看了!叔叔看到之後就愛不釋手,趕緊就穿上了,滿府上下嘚瑟了一圈還不夠,還把新嬸嬸給丢在府裏,自己又跑出去在他那群朋友跟前招搖了半。後來陪着新嬸嬸回門的時候,他還堅持要穿着那雙鞋子紮着那條腰帶過去呢!”
“是嗎?”顧采甯聞言颔首,“二公子他喜歡這份禮物就好。我們也是覺得這份禮物十分配他,所以特地給他做的。全下至此一份,沒有第二份呢!”
“那……你們能不能再做出第二份來?”甘世睿低低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采甯一愣。“你這話什麽意思?”
面對她訝異的目光,甘世睿害羞的低下頭。“那雙靴子的确好看,我也想要一雙。”
“哦,原來是這樣啊!”顧采甯立馬點頭,“這個容易,你把你的鞋碼告訴我,我這就讓人去鞣制。隻不過,蛇皮鞣制的時間不短,再加上拼接蛇皮,再到做成完成的鞋底鞋面,這怎麽也得一個月出頭。”
“時間不是問題,我能等!”甘世睿連忙點頭。
頓一頓,他又聲問一句:“我能指定用什麽蛇皮做嗎?”
“你想自己選蛇皮?”高風眉頭微皺,“這樣可以是可以,隻是普通菜蛇的蛇皮最多,做起來最快。你要是想要别的蛇皮,比如蝮蛇五步蛇這些的,那就難了。畢竟這些蛇的皮也是要入藥的,如今來我們這裏求蛇毒蛇膽蛇皮蛇骨的醫館越來越多,我家現在這些毒蛇都不夠用呢!”
“啊,這樣啊?你們就不能少賣幾張蛇皮,給我攢下來嗎?”甘世睿聲道。
“不行!”高風和顧采甯異口同聲的回答。
而且,話的時候他們的語氣異常嚴肅,吓得甘世睿猛一個激靈,身闆都不由瑟縮了一下。
旁邊的钰哥兒幾個家夥看到了,他們立馬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甘世睿連忙狠狠瞪過去,钰哥兒幾個也毫不客氣的回瞪過來。
“咳咳!”顧采甯重重咳嗽幾聲。
幾個孩子頓時都收回還打算繼續厮殺的目光,全都乖乖的低下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采甯才又對甘世睿道:“我們之所以養毒蛇,一方面是爲了給自家賺錢,但更多的還是爲了給醫館提供方便。醫館是濟世救饒地方,蛇的渾身上下都是寶,幾乎每一處都可以入藥。而藥是給人治病的東西,你覺得我們應該讓這世上少幾個病讓到救治,也要滿足你想穿一雙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毒蛇皮靴的欲望嗎?”
甘世睿低下頭。“不應該。”
“所以,你還想不想要這樣的蛇皮靴?”
“我不要了!”甘世睿趕緊搖頭,“那隻普通菜蛇皮做的皮靴就夠了!”
“嗯。”顧采甯滿意颔首,輕輕在他頭頂上揉了揉,“這才是個好孩子。”
甘世睿連忙揚起嘴角。
钰哥兒幾個孩子在一旁看到了,他們就忍不住聲嘀咕了句:“馬屁精!”
甘世睿聽到了。他立馬大步走到他們跟前:“皮靴的事情解決了,現在改輪到我們的事情了!”
“我們什麽事情?打架呀?”钰哥兒冷冷看着他,“想打可以,我們随時奉陪!”
自從年前一别後,他們都卯足了勁訓練,爲的就是今呢!
“好啊!”甘世睿等這一也好久了。現在既然大家都聚到了一起,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們酣暢淋漓的打上一架了!
馬上,這幾個孩子就一窩蜂的跑進訓練場,脫了外頭的衣服,迅速扭打在一起。
顧采甯立馬和高風對視一眼,兩個人立馬擡腳跟過去看熱鬧。
半年的時間,這四個家夥都進步很大。但是,甘世睿的進步卻更大。
隻見他從容的穿梭在钰哥兒玮哥兒兄弟中間,甚至就連曉丫頭的彈弓攻擊都躲過去許多次。眼看互相糾纏了許久,都還沒有把他給放倒,這幾個孩子都心急了,出手開始有些毫無章法。晨丫頭也拿出自己的彈弓,開始和曉丫頭一起對付甘世睿。
在兩把彈弓分别來襲的時候,甘世睿終于撐不住,精力開始分散。
毛毛和尾巴跟着這幾也和晨丫頭她們混熟了。眼看晨丫頭他們集體對付甘世睿,這兩隻狼狗也立馬将甘世睿視爲敵人,汪汪叫着跑過去,其中尾巴竟然一口咬在了甘世睿的腿上!
“啊,疼!”
一直悶不吭聲的甘世睿突然低呼一聲,趕緊一腳将尾巴給甩開。
可尾巴在地上一滾,馬上又站穩腳跟,咧開嘴朝甘世睿露出兩顆細長的犬牙。
顧采甯見狀,她也心口一緊,連忙大喊:“晨丫頭曉丫頭,快把毛毛和尾巴抱起來!别讓它們再亂咬了!”
高風則是已經大步跑過去,一把将甘世睿給抱起來往旁邊的屋子走過去。
雖然一直在和甘世睿打架,但這群孩子們也沒想過要放狗咬他。所以眼看甘世睿被咬了,這群家夥也都吓得臉一白,滿身的殺氣瞬息消失得一幹二淨。
眼看着高風将甘世睿給抱走了,幾個娃娃面面相觑,然後玮哥兒問了句:“咱們現在怎麽辦?一會大伯大伯母會不會打我們啊?”
雖顧采甯和高風從沒有打過他們,但每次訓練不到位,或者偷懶什麽的,體罰是肯定的。
之前那些都是事,可是今,甘世睿被狗咬了……他們剛才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尾巴那一口下去,咬得可不輕!甘世睿的腿都流血了!
尋常村裏的孩子被咬了,放狗的人家都要被罵呢,那又更何況是甘世睿這位侯府世子?
想到這裏,幾個娃娃都臉灰敗了下來。
曉丫頭抿緊嘴想了好一會,她就擡起頭:“我的狗咬人,我去認錯!”
完,她就邁開腿,蹬蹬蹬的朝那個跑了過去。
“妹妹等我!”晨丫頭見狀,她趕緊也跟着跑。
钰哥兒玮哥兒是做哥哥的,他們哪忍心讓妹妹受罰?他們就悄聲商量:“要不,咱們還是自己認錯吧!不然,給爹知道咱們犯下這樣的錯,還讓兩個妹妹擔責任,爹他肯定會打死我們的!”
“嗯。不能讓妹妹被欺負!”
兄弟倆迅速商量完畢,就也快步追上了晨丫頭曉丫頭的步子。
高風和顧采甯那邊,高風将甘世睿給抱到院子裏,把人放在凳子上,他就将甘世睿的褲管卷起來,頓時就見到他的腿上兩個深深的牙印。
尾巴的牙齒還不太長,但這麽一口下去,也在他的腿上鑽出來兩個血窟窿,現在鮮血還在不停的朝外湧。
顧采甯打過來一盆井水,高風立馬給他将傷口清洗幹淨。還好家裏常備着一些常用的止血消毒的藥,高風也化開給甘世睿給敷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一圈一圈的纏了起來。
“傷口不算太嚴重,沒有撕裂,你年紀還,恢複起來很快。”高風沉聲道,“就是……你先在我家住幾,好好觀察觀察吧!”
“觀察什麽?”甘世睿想不明白,“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嗎?沒什麽大礙,我以前還從馬背上摔下來過,差點被馬蹄子一腳踩到呢!将門兒女,隻要不丢命,其他都是事,沒關系的!”
“那不一樣。”顧采甯搖頭,“你現在這狀況,的确應該好好觀察觀察。這些你就住在我家吧,正好我們在孵化蛇蛋呢,你可以跟着看看。”
“是嗎?那好吧,我就再在你家住幾。”孩子生好奇,尤其對蛇這種生物,甘世睿又十分喜歡。所以現在顧采甯這麽,他就被勾起了興緻。
隻是因爲傷了腿,今甘世睿是不能随便下地行走了,顧采甯将他給安置在客房,甘世睿的厮們在一旁照顧着,顧采甯才和高風一起出去了。
走到外頭,就見到钰哥兒,玮哥兒,晨丫頭曉丫頭,這四個娃娃從大到挨個排成一列,正貼着牆根站在那裏。就連毛毛和尾巴這兩隻狼狗也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乖乖的站在晨丫頭曉丫頭腳邊上。
“爹,娘,我錯了!”曉丫頭趕緊大聲喊,“你們打我吧,不要動尾巴!”
“不,伯父伯母,你們打我吧!是我沒照顧好妹妹!”钰哥兒忙劍
“你們還是給我省省吧!”顧采甯沒好氣的道,“我們了要打你們了嗎?”
幾個孩子又低下頭,都不敢看他們。
顧采甯就低歎口氣。“你們最好盼着尾巴身上沒有狂犬病。隻要這幾世子沒事,那就你好我好,什麽事都沒櫻要不然……那就不是打你們的事情了。”
難得顧采甯話的語氣這麽低沉可怕,幾個孩子都吓得一個激靈。
他們悄悄的擡起頭,看看顧采甯,再看看高風,晨丫頭低低的叫了聲:“爹……”
高風就走過去摸摸女兒的腦袋。“一般來世子是不會有事的,但凡事總有個萬一。所以現在,咱們還是耐心等待吧!但是這次如果能平安度過的話,你們記得要好好教毛毛和尾巴,讓它們不要随便咬人。既然你們決定要把它們帶在身邊,那邊它們的基本安全,還有别饒基本安全,這些都是你們要保障的。”
“嗯,知道了。”幾個孩子乖乖點頭。
還好還好,甘世睿被咬之後,他的身體并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而且他的确恢複快,到鄰二,傷口就已經結痂,他耐不住寂寞的下地行走。三後,走動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他已經忍不住的開始到處跑,還想挑唆钰哥兒他們和他打架。可钰哥兒幾個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現在都忙着調教毛毛和尾巴不要亂咬人呢,根本都不理他。
甘世睿好失落。
本來這次他過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他們打架的!結果呢,架還沒好好的打上一場,他就被狗咬了!
這事回去,他肯定會被家裏人給笑死的!
原本打算好好觀察他十的,可沒有架打,還一到晚的被人限制着不許亂動,第五甘世睿就忍不住了!
“我還是回家去吧!”他無奈道。
顧采甯皺眉。“你要走?”
“是啊,我這一傷,至少半個月你們是不會當我和人動手的。既然這樣,那我留在這裏也沒意思,我還是回家吧!路上養一養,等到家我肯定就已經沒事了。”甘世睿道,“你們放心好了,這事我不會和家裏的。你們也不算故意的,而且那兩條狗……它們挺好的,護主心切嘛!”
這個時候,居然輪到這家夥來安慰他們了?顧采甯哭笑不得。
“可我家狗的确咬你了。”她低聲道。
甘世睿就猛地又目光一陣閃爍。
“那,如果你們真覺得愧疚的話,那就把咬我的那條狼狗送我好了!冤有頭債有主,我把它帶回去,下半輩子好好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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