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九名站上比武台時,蘇時立刻動了手,大家都能看出經過剛剛的比試他已經失去了耐心。
兩招過後他站定在比武台上開口說道“我要用毒藥。”
第九名的那個人聽後緩緩落到了比武台下,轉身離去。
我聽見旁邊有人在說“真是個孬種,還沒比就自動認輸了。”
這個時候又有人說道“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你怎麽看?”我的耳朵裏回蕩着辰的聲音,向他的方向看去,他正在跟武林盟主低聲交談,似乎剛才我聽到聲音都是錯覺。
我怎麽看?在我看來,第九名此舉并無對錯,選擇而已。
截止到目前爲止,紫苑第二十五、喬姿第十三、師兄第十二、蘇時第九、漣漪第八、喬尹第六、蕭然第四、辰第一。
而我在排行榜上還沒有名次。
蘇時下了比武台沒有人再站上去,主持者站起身正打算往比武台上走,我落在了比武台。
“我是竹悠,今日挑戰辰莊主。”我直視着辰,想看清他的反應。
倘若将此次比試中衆人的反應比作落在湖泊中的石頭,那我此言無疑激起的浪花最大。
觀衆席上有鄙視嘲諷我不自量力的目光,有好奇詫異的目光,還有靜觀其變的目光。而師兄扶了扶額,很是無奈。
辰站起身并未落在比武台,說道“竹悠尊主想要什麽,辰給便是,何必上這比武台傷了和氣。”
不出意外此言再次激起了波浪,我看見很多江湖女俠客向我投來嫉妒、不解的眼神。
我平靜的回道“較量較量而已,哪裏來的傷了和氣?辰莊主此言可是在貶損這比武台的價值。再者,估計本尊主想要的,辰莊主給不起。”
觀衆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辰還沒有上比武台的打算。
我眼睛盯着辰,再次開口道“莫非辰莊主覺得本尊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哎,何必呢?”辰被我逼的無奈的說道,然後上了比武台。
我拱拱手說“還請辰莊主賜教了。”說完我就出手。
我的一招一式全是進攻,沒有防守。
不知不覺就過了十招,我們彼此在相互試探,不斷改變自己的打法。觀衆席上的人也在一天的疲憊之後,迅速聚集了注意力,原先各種各樣的目光逐漸都變成震驚。
二十招過後我還是在進攻,不管自己受到辰攻擊多大的傷害。
再一次雙方接近時,辰開口說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打法不适合你。”
然後辰的進攻開始變的猛烈,我漸漸感覺到再不防守,估計不久就會因爲自身損傷過多而出局。
我開始改變打法,“碧海護天”我說道,并且用水系功法凝結成一個防護罩,将自己罩起來。
此時辰的攻擊再次到我面前,“火吞豔陽”,他也說道。
水與火的碰撞迸濺出劇烈的火花,很美很美。
這個時候我還沒有理解到有些美是拿生命燃燒才能形成,也沒有預料到有一天我會像今天迸濺出的水滴一樣燃燒盡自己的生命,在一些人的生命中留下不可替代的震撼之美。
一攻一守、一水一火,五十招就這樣過去了,我和辰落在比武台的兩側,進行短暫的休息。
這場比試越打越累,但我卻越來越興奮,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就連上次和辰在火山的比試,也沒有這麽酣暢淋漓。
“再來?”辰肯定的問道,眼神中也透露着興奮,這是被我激起了戰鬥欲嗎?
“好”我回道,正在興頭上的我自然樂意而爲。
随着我們比試的時間越來越長,天也漸漸變黑,直到光亮完全消失。
但觀衆席上沒有人離去,準備晚宴的小厮來問了很多回,武林盟主讓他等着吩咐,并讓人把四周點上燈。
在燭光亮起的刹那,我和辰過了整整一百招。然後聽到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武林盟主的位置我必須要,日後定不會爲難密局,你想要的東西跟我說便是,但這次…抱歉。”
之後他就将我甩了出去,我單腿跪在了比武台下,吐出一口血。師兄和紫苑連忙過來扶着我。
這一刹那我意識到,這個男人我終究還是小看他了。
他赢了,但他并未露出半分喜悅,反而似是痛苦?這讓我很不解。
師兄和紫苑二人将我扶起來後,我處在瓶頸很久的内力突然有了點反噬的現象,導緻我又吐了一口血。
師兄心疼的抱起我,朝着我們住所的地方走,我拍了拍他,示意他将我放下。
師兄不容置啄地說“你還想見要見的東西,現在就必須回去。”然後又對紫苑說“你留下,處理後續。”
我知道師兄在提醒我現在不抓緊時間修複,一會連争奪的力氣都沒有了,也就順從的由着他了。确實,我當務之急是弄明白自己身體的現狀。
當師兄抱着我走到院落時,主持者的聲音才響起來“此次比試辰莊主勝。”然後他将最後的名次宣讀了一遍。
很好奇,這一段距離他爲何到現在才宣布,直到紫苑回來告訴我“尊主你走後,龍莊莊主在比武台上站了很久。”才算是解開了我的疑惑。
師兄帶我離開後,武林盟主宣布了武林大會結束,然後又将衆人引到晚膳的地點。
紫苑說離去的時候很多人看她的眼光是詫異的,也有少數幾個來探她口風被她打發的。
雖然我這次在武林大會中并未排上名次,但密局今後在江湖行走也不會被人輕視的。畢竟能在辰手下過足百招的人寥寥無幾。
雖然現在還未見到古琴,但至少密局第五的位置我還是拿到了的。
師兄将我放在床上後,對我說道“我現在爲你療傷,别抗拒我的力量,也不要質疑功法,跟着我的氣走就好。”
“嗯?”我很疑惑,功法?我和師兄的功法同出一源,爲何要質疑?
師兄看到我疑惑的眼神連忙說道“先療傷,其他的待回去後師兄再給你解釋。”
當師兄的内力進入到我體内的時候,我才知道爲何師兄不讓我質疑,倘若有人能感覺到我此刻體内的氣息,一定會認爲師兄在害我而不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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