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咬緊了牙關還是不說,另一名被捕的男子已經看的目瞪口呆了。
曹大人背過身去說道“莫非你要我寫信給你的主子親自問不成?真到那個地步,即使你能逃出去,也會被她當成廢物,更别說得到她的寵愛了。”
男子咬緊了牙關,有些動搖的說“即使我說了也難逃死路。”
“哼”曹大人說“本公子能抓你自然能保你,本公子不過是想知道要傷害我未來夫人的是誰而已,你們這些替死鬼本公子沒興趣。”
男子低下了頭思索着他話的真假。
“沒關系,你先想着,本公子問問你的同伴,他要是說了,你也沒有活着的必要了。”曹大人一臉奸詐的說道,當然這番話是背對着他們說的。
他轉身走到已經目瞪口呆的那名男子面前,問道“是要本公子審還是你自己說?”
那名男子已經被吓到極緻,看着同伴剛才的遭遇,想想要是那名男子說了,自己估計也沒活路了,連忙說道“隻要大人給小人一條活路,小人什麽都說。”
這就是府邸侍衛和殺手的區别。
“哦?說來聽聽,你能不能活,就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這個價了。”曹大人面色溫和的說道,隻是這話放到這個場景中就像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
“小人是胡大人的侍衛,今晚奉命在那樹林裏同其他人一起刺殺無憂公主。”那名瘦瘦的黑衣人連忙說道。
“胡大人?胡長史?”曹大人問道。
“正是。其餘的小人都不知道了,胡大人隻交代小人今天去的人很多的,同他們一起行動隻要能刺殺公主就好。”瘦瘦的黑衣人又補充道。
“剛才爲什麽不說?”曹大人玩味地問道。
那個人回道“大人暗衛審問時沒有說可以放小人一條生路,說與不說都是死路一條,到不如得一份護主的名頭,将來胡大人知道了也可能爲小人報仇。”
“哈哈哈”曹大人大笑道“報仇?可真天真。”
他的話一出,那名黑衣人就變了臉色。
曹大人沒有管他的臉色如何變化,而是對自己的兩名護衛說道“現在可知道爲何審不出來了?”
兩名暗衛齊齊跪下,說道“屬下受教。”
“嗯,起來吧,下次聰明點,别讓本公子再親自出手了。”曹大人說道。
“是”二人齊齊回道。
曹大人又走到剛才被烙鐵燙的那名男子跟前問道“現在你的存在價值也沒了。”
那名男子好笑道“你不會愚蠢的以爲那個胡大人能請動我這個級别的殺手吧?”
“哦?你這個級别?你這個級别不還是落在了本大人的手裏。”曹大人諷刺道“說還是不說,本公子再給你一次機會。”
黑衣男子低沉的笑了“呵呵,說與不說我都不可能活着回去,你明日面見琉璃國主,怎麽不會帶上我們,我二人要是丢了,無憂公主也該找上你問罪了。”
“呵呵,沒想到你的腦子還挺靈光的。”曹大人說道“隻是”
他還沒說完,就被那個瘦瘦的黑衣人打斷了,“大人,你不能言而無信,說好的放了小人的。”
“那個消息可買不起你的命。”他說道,然後又對自己的暗衛說“帶下去,跟昨日散發流言的那個人關在一處,看着他們别自殺了就成。”
“你個狗官言而無言,我咒你今生絕對得不到無憂公主的芳心,孤老一生。”那名瘦瘦的男子在咒罵聲中被托了下去。
曹大人在聽到他的詛咒時有瞬間的沉寂,然後又冷呵了一聲,轉身對着還在的那個男子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就讓本公子猜猜。這件事想必後宮和前朝聯手了,就先從後宮排查吧。”
“吳妃?”他猜道。
男子的眼神沒有動彈,他接着道“不是,她一個暗衛出生沒有娘家支撐的人,沒這财力請動你主子派人截殺。
齊妃?不對,她跟先皇後交好,又無子嗣,沒這個動機刺殺無憂。雲妃?”
男子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似乎料定他猜不對一般。
“不是,禮部侍郎不是死闆之人,未中榜前得到過先皇後幫助,雲岚性子溫和,不争不奪,又是個聰明的,這種時候刺殺無憂公主,無異于将自己送上斷頭台,不會是她。
那這四妃隻剩下藍妃喽?”
曹大人說完看着那名男子,男子依然沒有說話,隻是目光中隐隐有輕視。
他裂開嘴角笑了,似是一道陽光照進了這間充滿刑法的牢房,說道“工部尚書剛正,這女兒将這份自以爲是的正氣繼承全了,性子直,她不會出這種手段。
這樣說來,後宮裏能和前朝聯系的,且有這份心,還能嫁禍給别人的,隻剩一人。”
他停頓了一下,盯着那名男子的眼睛說道“吏部侍郎的女兒黎可萱,曾有機會封妃的黎嫔。”
那名男子的眼睛驟縮了一下,曹大人看見後笑道“看來本公子是猜對了。這吏部侍郎父女倒是有野心。
都說藍妃和黎嫔交好,這藍淑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成了個擋箭牌,啧啧,有趣。”
他說完後卸了黑衣男子的下巴,向門口走去,在牢房門口停住轉身說道“你就老老實實準備明天面聖吧,你的事本公子一定一個字不落的告訴你主子。”又對牢房内的另一名暗衛說“好好看着他。”
随着他離開,這場審問也在黑暗中終結,但陰謀仍在黑暗中繁衍。
第二日早朝前一個時辰他就進了宮,于是就出現宇文赟在更衣時聽見鄭公公來報“皇上,曹大人在門口等候多時。”
宇文赟說道“帶他去禦書房,再讓人送些點心。”
“是”鄭公公回道,然後下去吩咐了,宇文赟穿戴好之後,直接去了禦書房。
“曹愛卿今日這麽早找朕,是爲何事?”宇文赟進禦書房後立刻問道。
“回皇上,爲醉生樓流言一事及公主昨晚被刺殺一事。”曹大人拱手回道,今日的他又恢複了正常的模樣,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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