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姑姑姓牧不姓沐。
我又突然想到,父皇當時滅了以外祖父爲首的沐家一門,是不是知道了這些事情,覺得牧家軍的存在威脅到他?
這樣想我也這樣問姑姑了,姑姑沉思了一下回道“未必沒有可能,牧家軍藏的或許沒那麽嚴實。”
室内陷入了沉寂,過了一會我又問道“牧家軍現在在哪裏?”
姑姑起身打開了機關,我看見草屋的那面牆向兩邊移去,露出了一個軍營。
營帳内睡滿了人,機關打開後,他們瞬間清醒,穿戴好出來,我剛才聽到的響動應該是姑姑挪動機關的聲音。
牧宇組織他們快速站好隊形,帶頭跪下說“屬下等人見過君上。”
我打量了一下這黑壓壓的人,問道“都在這了?”
牧宇說“除散落在各國的探子,都在這了。”
我回道“都起來吧,本尊今日就是來看看。”
衆人起身後姑姑說道“從今日起,牧家軍改名爲梵離軍。第九任君上爲念悠君上的女兒無憂。”
底下沒有人反對,想必在之前姑姑已經交代過了。
姑姑說完後我說道“不願意跟随本尊,或者想過清閑日子的出列,本尊還你們自由。”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詫異我會說這話,但是沒有人出列。
我又開口說道“機會隻有一次,今日未出列的,他日若生了叛逃之心,本尊定嚴懲不貸。”
這時底下一個士兵問道“君上,我們跟随你,日後能否光明正大的過日子,上戰場殺敵,重振我沐家軍威名。”
我回道“本尊能向你們保證你們日後能光明正大的過日子,不必再蝸居于大山之中,但是也需要時間。也能許你們,若他日琉璃國與他國發生戰争,你們可上戰場,揮男兒風姿。
但是牧家軍的威名無法重振,除非你們想被人圍殺。雖不能重振,但可再創。跟随本尊,本尊能保你們創梵離軍的輝煌。”
“屬下願誓死追随君上。”他說道,其他人也跟着他說道,聲音響徹了山谷,還好這裏隔音,又有風聲等的遮擋,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梵離軍,母後是希望這支軍隊能保我遠離煩惱,多麽單純美好的願望,但實現起來卻是這麽難。
士兵的感情也是這麽純粹,血脈傳承的認可加上對陽光的渴求,滿足了他們就願獻上自己的忠心。
我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不知何時能離開這個世界。
見過他們後,就讓他們接着休息去了,沐姑姑和牧宇陪着我在軍營轉了一圈,回到了那間草屋後,姑姑先回去了,留下空間給我和牧宇交談,日後我和牧宇對接比跟姑姑多,自然是需要時間熟悉一下彼此。
牧宇先開口問我“君上是如何發現我不是姑姑的?”聲音中透露出一些不好意思。
我回道“身形不對,姑姑上了年紀身形沒那麽筆直了,本尊剛來時站在窗口前的你習慣性站直了身子。燈光不對,就一支蠟燭是在掩藏你易容這件事吧,你知道本尊的易容術造詣不低。
于是本尊産生了懷疑,開始試探你,說紫荊情況很糟糕,果然你反應不對,想必姑姑沒有跟你說紫荊身上的事,隻是說了些本尊的情況,對此你無法回答,隻能跟我打太極。
除此之外,我提到那個人時,你沒有反應,這不是姑姑該有的态度。再者”我看了他一眼又說道“你下毒技巧不對,下在杯中的确實無色無味,但杯外的藥卻有迹可循。”
“公主觀察入微,末将佩服。”牧宇拱手回道。
我微笑着對他說“你武功确實很高,兵法你估計也熟讀了,但缺少閱曆,有些事情是在親身經曆後才能察覺總結出的。出去看看吧,江湖、戰場、其他的國家都可以。”
他猶豫了一下說“牧宇不能随意走動,要守在這裏,協助君上。”
我說“本尊既然接管了這支軍隊,自然會守好它,你現在要做的是讓自己成爲一個更合格的将軍,而不是紙上談兵。收拾收拾明日就出發吧,本尊希望再見到你時,你能成爲我管理軍隊最大的助力。”
他沉默了幾秒,堅定的回了句“是,牧宇定不辜負君上期望。”
我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緩緩升起,染紅了半邊天,我向牧宇告辭,沿着來時的路回去了。
本打算悄無聲息的鑽入屋中,卻不曾想看見暗冥在我屋外徘徊。
我移步到出門的方向,再轉身向回走,試圖營造一種我剛從外面回來的假象,幸好他沒看見我從後山歸來,不然又是一件麻煩的事。
我出現在他身後,剛想拍拍他的肩膀,他察覺到立刻轉身對我出手,見到我後收回手說道“暗冥見過公主。”
“一大早你在本公主門前做什麽?”我問道。
他回道“暗冥本是前來問公主今日回宮還是明日回宮,但紫荊姑娘說公主還在睡,暗冥就在門口等着,哪知公主是從門外歸來。”
我問道“本公主是習武之人,大早晨起來鍛煉鍛煉,順便再看看這四周的風光,有何不妥?”
“沒有不妥。”他回道,但那語氣怎麽看也不像沒有的樣子。
我說道“明日一早回宮,今日本公主再出去走走,你下去吧。”
“是”他回道,但并沒有挪動腳步,目光中有些探究。
我坦然自若的走到屋裏,換掉昨日的衣裳,對紫荊說道“你去準備一下,一會咱們去曹大人的府邸。”
紫荊回道“公主,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走到洗臉盆前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接過紫荊遞過來的毛巾說道“不用,去見過曹大人,再去醉生樓一趟,回來還要在安排些其他的事。”
“是”紫荊回道,然後向門口走去,我又叫住她問道“師兄可有回信?”
她回道“現在還沒有。”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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