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無挑起簾子的一角,說道“公主,好多夫人小姐站在紫荊姐姐身後。”
我揉了揉太陽穴,對紫荊說道“本公主今日接待兩國使臣乏了,父皇壽宴在即,到時本公主會和皇後娘娘一起接見衆夫人小姐,都散了吧。”
“是,望公主保重身體。”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我話落後響起。
接着一陣“望公主保重身體”的聲音在大街上回響。
但在這些聲音裏還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皇上壽宴還有幾日,公主掀開簾子讓我們看一眼也不費多大力氣,夫人和小姐們都在等着呢。”
“放肆,公主豈是你說見就見的?”紫荊怒斥道。
可那個人還是不死心,反駁道“你才放肆,一個婢女膽敢這麽跟本小姐說話。”
紫荊冷哼了一聲,道“我是皇後親封的女史,該不該這樣跟你說話待本史回宮問過皇後便知。”
“姑娘消消氣,小女也是想一睹公主尊榮,這才說話沖了些,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計較。”聽聲音,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罰不罰她,公主說了算。”紫荊回道。
這時這母女二人還不知道真正該給誰道歉,我這公主的威懾力似乎太低了呢。
“公主,小女知錯了,還望公主看在妾身夫君忠心爲國的份上網開一面,不與小女計較。”
這是想威脅我?我這個公主的威懾力不是似乎太低了,就是很低。外面安靜的有些過分,沒有人指責她,也沒有人爲我說話,似乎我不網開一面就是對不起爲國盡忠的大臣,看來我需要殺雞儆猴了。
紫無挑開簾子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我說道“公主,又是胡長史家的夫人小姐。”
我對人的相貌印象不是特别敏感,但對人的聲音很敏感,她們開口說話的時候,我就聽出來了。
我沒有立即說話,就這樣慢悠悠的吊了他們一會,然後對紫荊說道“紫荊回來,我們該走了。”
之後,我聽到了長呼一口氣的聲音,還有輕輕的諷刺聲。
紫荊上了馬車,就在衆人以爲我要走,那名婦人也說“謝公主體諒”後,我淡淡開口道“胡長史家小姐不分尊卑,對本公主出言不遜,罰三十大闆。紅娘你看着行刑,少一闆子都不行,行刑後去宮中向皇後回禀。回宮。”
車身動了動,又突然停下,車夫說道“公主,那位夫人攔住了路。”
胡長史家夫人在馬車前方哭喊道“公主,三十大闆會要了小女的命啊,還望公主仁慈些。”
我冷哼聲“仁慈?有不滿大可讓胡長史給父皇上奏。她若再攔着就踏過去。”後半句是對車夫說的。
此車夫自然不是一般的車夫,是暗冥打扮的,聽後,他抽了馬身,喊了聲“架”,然後馬車向前沖去。
胡長史家的夫人自然是惜命的人,本來抱着我不敢這樣沖過去的想法才攔住馬車,這會自然是立刻避開,但暗冥打定主意讓她受傷,她怎麽可能逃得過,最後她被馬車的沖力撞擊在地。
哭喊的聲音突然陡增,也随着馬車的前進越來越小。
車内的青音欲言又止了幾回,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這樣對公主的名聲會不會不好。”
我看了看這剛被提拔上來的婢女,模樣還算清秀,眼睛中透着惶恐,比起紫無紫回,她明顯怯懦許多。
我不答反問道“你覺得本公主是否懲罰錯了?”
她搖搖頭說“公主沒錯,那名小姐出言不遜在先,但公主讓馬車直接沖過去,奴婢,奴婢怕今日之後會傳出公主的惡名。”
她聲音越來越低,手裏的帕子攥的死死的。
能力不夠可以鍛煉,這份心是好的。我淡笑了下,說道“讓人敬畏很難,讓人畏懼相較容易,本公主現在隻需要讓他們不敢打我的歪主意就夠了。”
青音一臉茫然很是不解爲什麽要讓人畏懼我。
紫無替我解釋道“公主剛從紫竹院搬回不久,又身負接待使臣、籌備皇上壽宴的重任,多少人等着看公主的笑話。不讓人畏懼,添亂的人就多了。”
青音轉了轉眼睛,明白了過來,又問道“那若胡長史真上奏狀告公主,皇上會不會處罰公主?”
紫荊回道“不會,宮内,公主代表的是公主自己,宮外,公主代表的就是皇家的顔面,胡長史的夫人女兒今日損的可是皇家的顔面,皇上怎會姑息。公主若不反擊才會受罰。”
青音點點頭,微笑道“青音明白了,謝謝紫荊姐姐教導。”
孺子可教也,我補充道“你也一樣,長樂宮内你隻是青音,出了長樂宮,你代表的就是長樂宮的顔面,斷不可讓他人欺負了去,盡管反擊,出了事本公主兜着。”
“是,奴婢記住了。”她笑意盎然的說道。
紫荊在旁邊打趣我道“紫荊是不是在失寵的邊緣了?”
“你要是還能被人欺負了去,那本公主和皇後娘娘都該思過了。”我回道,紫荊笑了笑沒再說話。
如今八大婢女中唯一不需要我擔心的就是紫荊了,論武功,不是暗冥那一類的暗衛出手傷不了她,論智謀,她由母後和沐姑姑親自教導,又陪我實戰了這麽多年,自然是不需要擔心的。
而紫無、紫回、紫玉是從江湖進入後宮,需要轉變的太多,紫無這些日子曆練的不少,但還不夠在吃人的後宮安然無恙,青音、青雪、青語、青風剛剛提拔上來,需要學的太多。
“這件事的後續公主打算如何處理?”青雪問道,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該殺殺胡長史的氣焰了,新賬舊賬一起算吧。”想玩,本公主奉陪就是。
說完我接着閉上眼睛小憩,車廂内也安靜了下來。馬車駛進了皇宮,我下馬車後先去了禦書房,打算和父皇說說今日的事。墨辰逸四人間的較量我看不出什麽,父皇或許可以看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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