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蘭歌轉頭問張簡:“今日之事怎麽透着詭異?”
“我也覺得。”張簡面上嚴肅了幾分。
楚蘭歌懷疑宋碧瑤的企圖。
揚言要撤掉東城門的守衛,他們不可能不做點什麽,宋碧瑤心中就沒點數?現在宋碧瑤逃走了,更像是早有防備一樣。
楚蘭歌問:“你有派人去追嗎?”
“她不在那些人當中,何時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張簡帶着人埋伏,不可能埋伏在城門口前。
城門口前是一條護城河,然後是一望草地,沒有任何遮掩。
張簡選擇埋伏的地點,是官道的必經之路,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路。
宋碧瑤提前脫離了,是往那個方向逃走了,張簡還真不清楚。
楚蘭歌又問:“阿秀去了哪裏?”
張簡搖頭,“這個不太清楚。”
“真不知道?”
“他沒說,但應該不會在宮裏。”張簡不太确定地說着。
楚蘭歌和張簡這個時候都不知道。
在北城門外,正發生了一場血鬥。
卓一瀾親自帶人,圍攻了蕭轼一群人。
蕭轼所帶的人死傷已經近半,蕭轼手持長劍,正和一群官兵打起來,身上衣袍染着點點血迹。死傷在蕭轼劍下的人不少,一把長劍還滴着血。
卓一瀾站在外圍,冷漠地看着這一切。
能這樣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敵人在死亡的邊緣掙紮,心情格外不一樣。
蕭轼砍掉了一人,沖着卓一瀾猙獰怒喝,“蕭文秀!”
他本來以爲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沒有料到還是中了圈套!
卓一瀾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藍牧立即下令,圍攻蕭轼的人,霎時停了下來,但還是将蕭轼等人圍在中間,宛如甕中捉鼈。
蕭轼盯着卓一瀾,雙目猩紅,這是殺紅了眼。
卓一瀾冷漠問:“絕望麽?是不是很絕望?”
隻要絕望就對了!
“你早知道我進城了?”蕭轼怒目質問。
卓一瀾冷嗤,“放你進城,是想挖出你的人。”
蕭轼在京城經營十餘年,豈會簡單。
蕭轼當初撤出京城,便早有了安排,他的人幾乎全都潛伏了起來。
卓一瀾想挖出來都不容易,蕭轼回來恰好給了他這個機會,例如北城門之中,就有蕭轼的人。
一連串的人,就好像拔蘿蔔一般。
即便沒有拔幹淨,也無所謂。
卓一瀾唯獨算漏的,是蕭轼居然喪心病狂到沖楚蘭歌下手!
若是早知道蕭轼的目的,卓一瀾一定會早将他捂死。
今日,蕭轼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因爲卓一瀾是裏三層,外三層地将人堵在了中間。
蕭轼就算插翅也難飛。
“蕭文秀,我們做一個交易!”蕭轼突然出聲道。
卓一瀾卻果斷拒絕:“不做。我之所以站在這裏聽你吠,純粹是想欣賞了一下你絕望的醜态,你一定不知道,見到你不好了,我心裏有多高興。”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卓一瀾的語調格外平靜。
估計除了蕭轼外,其他人隻能感受到其中扭曲的怨恨。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要在心底積攢着多深的仇恨,才會讓自己也跟着變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