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送去給常東瞧瞧?”接到魏靜怡電話的左晴,感覺到一股濃濃的荒謬。
方宏志看着鬧騰累了終于入睡的閨女,臉上閃過一絲濃濃的躊躇。
他内心深處再怎麽敬畏表弟常東,涉及自己親閨女,常東依舊得靠後。
“後半夜沒水,包好點,去一趟吧,不會耽誤什麽。”方宏志道,常東再怎麽排在閨女之後,他也得重視他的态度。
因爲他是他們一家的經濟來源,也是未來的重要保障。
在不突破底線的前提下,他隻能遷就。
“東哥也真是的,他要是關心小筱怎麽不親自過來?還讓我們送過去,還有什麽富貴沖煞,也不知道從哪聽到的,這要是半路起熱了,怎麽辦?”
見男人做了決定,左晴還是忍不住抱怨起來。
方宏志沒吱聲,開始收拾東西。
左晴抱怨幾句之後,也知道不能改變什麽,也隻能作罷。
後半夜的醫院并不算太安靜。
尤其是兒科,總有一些小孩子白天睡足了覺,在病痛折磨下,半夜驚悸哭鬧的情況。
在零零碎碎的喧鬧聲中,左晴包好閨女,瞞着醫院,随同方宏志離開了醫院。
驅車前往常東府邸的路上,大概是環境的變化,也可能是白天覺睡多了,小筱哼哼唧唧起來,似乎哪個姿勢都不太舒服。
快到常東家時,小筱更是哇的哭出了聲來。
“又起燒了!”左晴用額頭碰了碰閨女的額頭,臉色難看的道。
這幾天閨女總是這樣,挂水燒就退,水一停就起燒,反反複複,摸不清病因,簡直操碎了心。
不然方宏志也不會急病亂投醫的想到找道婆婆。
幾天前,方宏志甚至還請了小兒推拿師進醫院給閨女推拿兩天,但幾無效果。
“紅藥水喝了嗎?”
“沒有,醫生讓燒到38.5°再喝,小筱這是低燒,老是喝紅藥水不好。”左晴說了一句,就哼着小調,試圖哄小筱睡覺。
但收效甚微,小筱哭累了就哼哼唧唧,緩過勁來就大哭。
這種狀态,折磨的左晴越發煩躁。
“常東也真是的,什麽時候不能看,非得大半夜看,你看看都幾點了,淩晨兩點了都!”
左晴抱怨着,心情又燥又焦。
方宏志不吱聲,一路驅車來到常東府邸。
此時常東府邸,顯然早就知道他會來,車子剛剛抵達門前,紫銅大門便打開了。
魏靜怡站在門前迎接。
下了車,左晴收起了抱怨,隻是臉上的憂慮之色不減。
魏靜怡瞧着小筱苦惱模樣,也是一臉心疼。
進了别墅,常東剛剛吃過夜宵正在洗澡。
這一幕,令左晴方宏志心中一陣不舒服,尤其是小筱哭鬧越發厲害的情況下,心中愈發煩躁。
但在常東府邸裏,又不敢流露出來,隻能積郁在心中。
在焦躁等待中,時間走得特别慢。
不知過了多久,常東穿着羊絨睡衣,從電梯中走了出來,之前他在三樓浴室中洗浴。
“我來抱抱!”随着電梯門打開,常東快步走來。
左晴喊了一聲東哥,有些擔憂的将小筱遞給常東。
常東伸手接過。
說來也奇。
随着常東包過小筱,半路就開始哭鬧不休的小筱,忽然閉上了嘴巴。
她似乎哭累了,又似乎是常東的懷抱讓她安心,大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瞧了瞧常東,随即閉上眼睛酣然入睡。
這一幕,看得方宏志左晴面面相觑。
常東瞧着小筱萌萌的小面孔,瞧着她額頭上還沾着的留置針,心中升起一股憐惜。
他反手将小筱豎着抱在,讓她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嘴裏哼起曹浮記憶螢火中的《七元真訣語驅疫秘經》。
“……人修謝赍,送錢帛,随元所詣,生人獲福,殃消疾愈,無不應瑞……三魂鎮體,七魄扶身,萬邪不害……”
常東一邊來回走着,一邊哼念着,鎮瘟符的力量,一遍遍沖刷着小筱的身體,驚悸波動的魂體也在他的匡扶下,回歸平靜。
這一刻,偌大的别墅裏隻剩下常東低沉呢喃聲,令人聞之安詳。
滿腔抱怨的左晴、方宏志驚呆了,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不可思議。
好一會兒,常東才停止哼唱,将小筱交給左晴,道:“應該就是邪祟侵擾,沒事了,我建議明兒先别挂水,觀察兩天,不起熱沒症狀就出院吧。”
不等方宏志開口,左晴額頭碰過小筱腦袋之後,頓時一臉驚異:“呀,退燒了!”
方宏志一臉愕然:“退燒了?”
“退了,不會錯的。”左晴肯定道。
正所謂久病成郎中,這幾天小筱反複起燒,早就令她鍛煉出人體試熱的能力。
哪怕是輕微低燒,她都能感覺出來。
說完這話的她,看向常東的目光,簡直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可是清楚小筱這種反複低燒的情況,說難聽點,她甚至都被逼得懷疑是不是白血病了。
還好醫生肯定不是,不然她能瘋了。
左晴驚異,方宏志更是有種重新認識常東的感覺。
面對兩人驚異的眼神,常東笑道:“以後小燒小病,我在家的話,先抱來給我瞧瞧,實不相瞞,最近我接觸了點道門方術,大本事沒有,這種驅邪應該沒問題……”
說到這,常東忽然發現自己口吻有些笃定了,随即改變話風:“這種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要随便亂說。”
“好的。”方宏志左晴連連點頭,看向彼此的眼神更加疑惑。
既然常東看好了小筱,兩人也沒有滞留的必要,随即駕車離去。
回去路上,左晴看着小筱罕見酣睡面孔,好奇道:“老公,東哥說的是真的?”
“恐怕是真的。”方宏志頓了頓道:“人家那層次肯定能接觸到咱們接觸不到的一些東西,還記得那個王林嗎?沒本事那麽多富豪明星往上湊幹嘛?這裏面肯定是有利可圖的。”
左晴認同的點了點頭,心中對常東忽然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覺。
……
送走表哥一家後,常東便回卧室休息去了。
卧室房門剛剛關上,常東便一臉冷酷的看着身後一道被無數符箓束縛、酷似芭比娃娃的靈體,臉色陰沉道:“你是自己說呢,還是等我用過刑之後再說?”
這隻靈,赫然是常東從小筱身上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