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救救,我!”
一個男子用力的撐開蛇身,用盡他腹腔中的最後一絲力氣沖着冷浩大喊道。
冷浩卻沒有急着行動。
他的手一揮,一邊的宋霞雅再一次射出了一隻弩箭。
“噗!”
弩箭深深的射入大蛇那呈現類似于彈簧狀的身軀中,流出了不少鮮血。
這隻受傷的大蛇明顯收到了刺激,它一下收緊了對大漢的纏繞,然後馬上放松,似乎想要退下來向着冷浩他們進攻。
這時候,冷浩卻突然飛奔起來向着大蛇靠近。
大蛇的動作越來越快,被它放下的那個男子這時候卻軟綿綿的半躺在蛇身上沒有了一絲力氣。
冷浩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反應這麽快,等他沖到大蛇面前,這條大蛇已經完全脫身,張開它猙獰的大嘴,猛地一口向着冷浩咬來。
“不要!”
“浩哥!”
遠處正在趕來的兩女頓時大驚失色。
蛇類的攻擊速度非常快,一般來說在它的一米半徑之内,幾乎沒有人能夠避開它的撕咬。
但是,冷浩卻做到了。
他不僅做到了,而且手中的開山刀甚至正對着大蛇的大嘴,狠狠的砍了一刀。
血花四濺的大蛇,痛得身子不斷在地上亂拍亂打,它身後那個無力的男子就成了它發洩的對象。
冷浩暗自松了口氣。
這一次有點運氣好。
即使有子彈時間的幫助,大蛇的行動也不算慢,不過冷浩準備充分,還是做到了。
“嘭嘭!”
趁它病要它命。
冷浩手中的開山刀不斷剁擊,很快将這條大蛇砍得隻能在地上反射性的顫抖了。
“浩哥,那邊那條大蛇已經把那個人吞了。”
蔣玉的聲音有些顫抖。
冷浩擡頭一看,隻看到不遠處的另一條大蛇腹部高高拱起。
隻有它的嘴邊還有着一雙沾滿泥土的運動鞋,顯示着剛剛那個男人的存在。
“卧槽,真惡心!”
剛剛吞噬了食物的蛇類行動異常緩慢,冷浩解決這條大蛇倒是沒有花費什麽力氣。
隻是,那個被它吞下腹中的男子早已沒有了聲息。
“喂,冷浩,這個家夥有話要對你說。”
宋霞雅扶着僅存的那個活着的男子,沖着遠處的冷浩喊道。
這一次突發事件,三條大蛇都死了,但是剛剛那三個逃竄的男子,現在也隻有這個家夥還有點氣,其他兩人也都死了。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那個胡子拉碴的男子,嘴裏不斷地咳着血,睜大着眼睛看着冷浩。
“他怎麽回事?不是能活嗎?”
一看他的臉色就不行了,冷浩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的肋骨原本就是斷了的,被大蛇一纏住,肋骨插進了肺部,神仙也難救了。”
宋霞雅的臉色有些灰暗。
末世的“老鼠”們,即使有些輕傷,一樣要爲明天的飯食努力拼搏,最後倒斃在叢林中,這就是他們的未來。
“喂,哥們,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冷浩也有些無奈。
他本以爲救下一個人算是最好結局,沒想到救下的這個人卻也離死不遠了。
“把我,把我們,埋在地下,做個墳墓……”
男子嘴裏不斷的咳血,他的眼睛中卻充滿了期盼。
“我估計做不到,給你們做墳墓太費力了。我們還要搬走大蛇,我這點人手不夠的。”
冷浩搖搖頭,拒絕了他。
“我,我告訴你,有個地方有蛇穴,很多,很多,蛇……”
男子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你很厲害。那些蛇,足夠,足夠你們吃很久……”
聽着他的訴說,冷浩的眼睛一下亮了。
大量的蛇類對于其他人來說确實威脅不小,但是對于冷浩來說,确實有機會呀。
“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們三個人做個墳墓,但是很簡陋,我也無能爲力。”
“謝謝了,兄弟,我叫胡軍,胡軍。”
在給冷浩他們大緻描畫了通向蛇穴的道路後,胡軍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該死的末世!”
他的手猛地一下伸出,仿佛要對着空氣抓住什麽,最後卻一下頹然放下,整個人再無一絲聲息。
看着睜着雙眼不甘心死去的胡軍,冷浩和宋霞雅她們都有些默默無語。
這就是末世,建立繁華文明的人類卻被迫重新回到大自然中,和那些阿米達原蟲,和野獸對抗。
這個下午,冷浩他們三人默默的打造了一個諾大的墳墓。
這是給胡軍他們的,但是又何嘗不是給冷浩他們自己的。
現在胡軍他們死後有人給他們築墳墓,那麽,當冷浩他們死去那天,會有人給他們建築一座墳墓嗎?
看着木闆上潦草的“胡軍及他的朋友之墓”,冷浩微微搖了搖頭,他不知道答案。
“走吧,兩位美女,你們扛得動不?”
擺脫剛剛那種沉悶的氣氛,冷浩又變得活躍起來。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他們這兩天不愁吃的了。
“我可以的。”
宋霞雅和蔣小玉吃力地背着沉重的背包,異口同聲的說道。
雖然,沉重的重量壓彎了她們的腰,但是,女人們隻要一想到背包中沉甸甸的肉食,就充滿了力氣。
在末世中,她們每天都節衣縮食,像現在這樣大收獲,已經好久沒有遇到過了。
冷浩同樣背起裝滿了肉食的背包,有些捉狹的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女人。
“看你們面黃肌瘦的,這一次給你們好好補一補。”
“走,我們回家。”
聽着冷浩很是随意的話語,宋霞雅的心中卻起了波瀾。
家?這個詞語代表的意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心中了。
“好喲,浩哥真了不起,比我哥哥還厲害。”
倒是一邊的蔣小玉興高采烈的大呼小叫着,女孩的眼中充滿了崇拜。
“咳咳,這都是小事,小事。”
冷浩又習慣性的謙虛起來,隻是他微微上翹的嘴角顯示着他的心情。
“哎喲!”
剛剛得意萬分的冷浩一走進叢林,一腳踢在幾根堅韌的藤蔓上,一下絆倒摔了一個狗啃泥。
“卧槽!這什麽草,簡直就是絆馬繩!”
“哈哈哈,浩哥,你……”
看着翻身坐起來,一嘴巴草屑和泥巴的冷浩,宋霞雅和蔣小玉笑得前撲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