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大切諾基狠狠的撞在了長城越野車的尾部,在将幾隻感染體壓出血迹的同時,也使得長城越野車猛地向前一沖。
“嘭!”
張小蒙的額頭重重的撞在車裏的凸起上,頓時就流出了一縷鮮血。
但是他絲毫沒有在意鬓角上的傷口,反而一臉的興奮。
“加油!向前沖!”
兩部全副武裝的越野車開始在人群中艱難的挪動。
其實冷浩他們這種方法是帶着極大危險性的。
人類制造的轎車不足以碾壓成百上千的感染體。
隻不過,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阿米達原蟲在後面那些軍人不斷的射擊下,已經不再像剛剛那麽密集,這才創造出了一些機會。
總體來說,這隻是一次運氣。
如果真的面對數萬隻感染體,别說越野車,就連坦克一樣也不行。
“砰!”
“哒哒,哒哒!”
整個山谷中不斷的響起的槍聲,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射擊,他們隻能用這種方式給冷浩他們創造機會。
“那邊,機會!”
随着張小蒙的一聲大喊,司機猛地扭轉方向盤,斜刺着向着阿米達原蟲薄弱的地方又前沖了好幾米。
在他們身後,王曉輝駕駛着的大切諾基也玩命般的跟上了腳步。
這個哨位當初選擇的時候,軍隊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它的三面都是高高的懸崖,隻有正向着山谷這一邊,是一個很有弧度,面積不大的斜坡。
這種地形,使得軍隊可以隻在上面駐紮幾個人,就能夠控制四周很大的一片土地。
而在彭新雲他們用炸藥将這個斜坡炸掉一部分之後,他們面前留給阿米達原蟲的隻有能夠容納三四人同時通過的小路。
這才是區區幾名軍人能夠堅守到現在的原因。
即使一塊滾石,也能夠砸倒不少怪物。
“堅持住,用石頭砸!”
在高高的哨位上,彭新雲早已是淚流滿面。
當他們被迫升起紅旗,和戰友訣别的時候,彭新雲他們是真的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而當看到張小蒙他們,看到冷浩他們不顧一切的沖進阿米達原蟲集群中的時候,留守在哨位上的彭新雲他們真的是熱淚盈眶。
“不對呀,彭哥,張小蒙他們怎麽上來?”
正在舉起石頭向下投擲的一名軍人一下愣住了。
他的話一出口,彭新雲他們全都面色大變。
剛剛群情激奮的場景讓人們都忘了這一點。
兩部汽車在怪物群中挪動都非常艱難,他們根本不可能通過這已經被阿米達原蟲站滿了的斜坡上來的。
彭新雲站起身來,沿着這個高高的哨位四周走了一圈。
三面全是懸崖峭壁的地方,都已經有了一些阿米達原蟲攀爬的迹象,車隊根本無法沖上來的。
“兄弟們,我們的戰友已經夠意思了,該是讓他們離開的時候了。”
彭新雲抓起他身邊的那面紅色旗幟,看着自己的戰友們。
“嗯。”
“彭哥,讓他們以後多殺些怪物!”
就在彭新雲的面前,幾名已經疲憊不堪戰士都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
他們可以死,隻要不讓自己的戰友來無謂的犧牲就好了。
“他們怎麽又在揮動紅旗?”
當哨位上那個高高的人影,用力的揮動紅旗的時候,長城越野車的軍人們全都愣住了。
這面三角旗不是軍隊那光榮的軍旗,而是每一隻小隊出發時候帶着的訣别旗幟。
升起旗幟就代表放棄支援,決死一别。
可是明明他們正在努力救援呀。
“我們沒辦法上去”
張小蒙的面色一下變得慘白,他估計錯形勢了。
從剛剛長城越野車根本無法沖破感染體的層層包圍,他就應該知道的。
那條的小小的斜坡,上面全是阿米達原蟲,他們不可能沖得上去的。
“老子不服呀!不就是些喪屍嗎!”
一名軍人将自己嘴唇都咬破了,殷紅的鮮血順着他的下巴一直滴落而下。
他們現在距離彭新雲他們也就隻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了,仰起頭甚至能夠看清楚那面三角旗上的破洞,卻無能爲力,隻能到此爲止了嗎?
“哒哒哒,哒哒哒!”
張小蒙氣得将步槍伸出射擊孔,瘋狂的打光了一個彈夾。
隻有看到那些怪物倒下,他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點。
“轟!”
而這時,一直處在他們身後的大切諾基卻猛的一踩油門,沖到了張小蒙他們身邊,繼續在向着前方挪動。
“撤退,冷浩隊長,你們撤退呀!”
司機壓抑着滿臉的淚水,幾乎要将自己喉嚨喊破一般地沖着邊上的越野車大聲喊道。
彭新雲他們已經沒救了,不能再讓這些幸存者去無謂犧牲了。
“沖到那個懸崖下面去,我有辦法上去!”
冷浩也同樣扯開喉嚨,沖着邊上隻隔着兩扇車門的張小蒙他們大喊着。
“你有辦法?”
雖然四周不斷的響起槍聲,還有各種雜亂的聲音,張小蒙他們卻奇迹般的聽清楚了冷浩的喊聲。
“我有!隻要你們送我到那個懸崖下面!”
冷浩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看到了完成任務的希望。
不就是超人嗎?豬腳嗎?
那我就做給你這個系統看看!
“要相信他們嗎?”
“信!爲什麽不信!”
“就算死了,這幫人也不是白眼狼!”
很快,張小蒙他們就統一了意見,長城越野車猛的加速向着前方的阿米達原蟲撞去。
他們是軍人,信奉的就是直接。
冷浩他們都敢冒生命危險前行,他們又有什麽不敢的!
“老子要告你們,我要送你們上軍事法庭!”
在哨位上,原本以爲會看到張小蒙他們撤退的彭新雲,此刻卻暴跳如雷。
“張小蒙,你尼瑪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軍校優秀生,什麽35師的希望!”
“你就是一坨屎!一坨屎!”
彭新雲急得眼淚鼻子都一塊出來了,站在高高的哨位上拼命的大喊着。
他簡直恨死這些所謂的戰友了,明擺着是死路你們也像前面闖,老子沒你們這種兄弟!
“滾呀,滾呀!”
“求求你們,滾呀!”
看着越來越近的兩部已經塗滿污血,有些殘破的越野車,彭新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