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挺的西裝褲襯得腿長一米八,锃亮的皮鞋反射着路燈的光芒,每一處都精緻得一絲不苟。
擡頭一看,正乃神仙校草是也。
“你在這裏做什麽?”神仙校草開口問。背着光,面色看不大清,但語氣不太友善。
雙雙飛快看了徐思銘一眼,居然莫名生出一種被捉奸的慌亂。
奇怪,自從和顧呈懷有過親密的舉動後,每次見到他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有點小雀躍,又有點小排斥。
這種矛盾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賞月,不行嗎?”雙雙站起身,拽了拽衣服擡頭望向夜空,想裝文化人即興吟首詩,向外國友人弘揚一下中國文化。
仰着脖子憋了半天,抑揚頓挫地開口“啊,今晚月色可真美。”
沒辦法,她隻想起了一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用在這裏明顯不合适。
她其實會好多的,但腦抽了,什麽都想不起來。
“白癡!”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
雙雙詫異回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顧呈懷“你說什麽?”
他居然在罵她?溫文爾雅的紳士校草居然會罵人?關鍵是她招他惹他了,爲什麽要罵她?
顧呈懷丢給雙雙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未置一言,轉身大步離開。
雙雙還是不相信顧呈懷會罵人,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找徐思銘确認“他剛才是不是罵我白癡?”
“沒有。”徐思銘攥緊手裏的消腫噴劑,笑着安慰“我什麽都沒有聽到,或許是你幻聽了。”
“沒有嗎?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雙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催促道“那你快回去吧,快門禁了,睡前記得噴藥,消了腫很快就能好。”
“謝謝,你也是,回去早點休息。”
道了别,兩人各自返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原本滿心喜悅的徐思銘臉上卻沒了笑意。
他聽到了,顧呈懷确實說了白癡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印證了他最害怕發生的事——雙雙是有點喜歡顧呈懷的。從她剛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
幼稚,強烈的表現欲,以及每一個生動俏皮的小表情,都是爲了博得對方關注。
戀愛确實會讓人變成白癡,越是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自己,行爲越笨拙可笑。
就像初中時候的他,明明很喜歡和她說話,開口卻總是語無倫次,隻好用淡漠來掩飾自己的笨拙。
四年暗戀造就了他在這方面敏銳的洞察力,更何況顧呈懷的存在太過耀眼,或許連雙雙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他的心意。
隻是他不明白,雙雙喝醉那天還一切正常,甚至有點排斥那個人,這兩天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突然之間多了點暧昧的情愫。
徐思銘回到宿舍後輾轉難眠,想起母親給他的任務更是睡不着。
母親要他明天帶鄭叔叔的女兒去熟悉校園,那女孩偏偏也是金融系的,如果遇到雙雙,不知會不會讓她誤會。
那邊,雙雙回到宿舍後也睡不着。
顧呈懷離開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他爲什麽那麽晚才回學校?
約會?他不是那種晚上出吃夜宵或聚會的人,好像除了這個理由沒有其他解釋。可也沒看到他身邊有女生。
胡思亂想了大半夜終于進入睡眠。
第二天周一,雙雙五點多起,輕手輕腳洗漱穿戴完畢後等到六點才叫吳羽妍和孫曉月起床。
這是軍訓的最後一周,彙報表演完畢後正式結束。
六點半集合,隻有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吳羽妍和孫曉月起床匆忙洗漱,穿軍訓服,塗防曬霜,因爲趕時間,手忙腳亂碰得桌椅很響。
還在睡覺的鄭汐菲從床上翻起來,一把扯下眼罩,怒氣沖沖地看着三人“趕着敲喪鍾是嗎,家裏死人了?自己睡不了也不讓别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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