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律師函,顧呈懷借了阿德裏安的手機給雙雙打電話。
其實在摔手機那刻,他真的不想再管她了,愛幹什麽幹什麽。但冷靜下來一想,一個女孩跟幫男生聚餐,喝酒是難免的,他怎麽能放心。
電話打過去,那邊很快接通,顧呈懷還沒來及開口,那邊很兇道“鹹吃蘿蔔淡操心,關你屁事!”
然後,嘟!——就挂斷了。
顧呈懷愣了幾秒,指尖飛速點動回撥過去,這次,無人接聽。
難道她猜出來是他打的電話?
可是丢下他去跟一群男生聚餐本來就是她的不對,她居然說他多管閑事。
很好,上回說的話果然全當耳旁風了。
顧呈懷把手機還給阿德裏安,交代道“把律師函送去那家珠寶店。告訴他們,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讓他們等待法院傳票就好。還有,給我準備一部新手機。”
從雙雙把他的号給蔣依靈後,他就産生了要換号的想法。
阿德裏安立刻去辦,顧呈懷脫下演出用的白色西裝,換了身青色毛衣和黑長褲,他看到學校裏的男生這個季節好像都這麽穿。
褲子不是訂做的,短了兩厘米,雖然看起來不明顯,但是穿起來總覺得不對勁。
本想換掉,但想起雙雙上次喝醉說的那番話,終還是忍了,穿着短兩厘米的褲子去了金融系女生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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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北校門,雙雙靠在石獅子上無聊地玩着手機。
迎新晚會還沒有結束,她在等趙淩逸出來後一起去聚餐地點。
時間過去這麽久了,被打過的左臉還在發燙。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她想弄清楚蔣依靈爲什麽打她,但是現在卻不想了,無非就是爲了顧呈懷。
就像剛剛那個陌生的騷擾電話,不用對方出聲,她都知道又是來問她和顧呈懷什麽關系。
自從他們的事傳開後,那種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人特别多,隔三差五就有陌生電話來騷擾她,有的是求證事實,有的是是恐吓她分手。
就連她這個舍友鄭汐菲也發短信來問,真是不勝其煩。
挨了巴掌又接到騷擾電話,她現在心情非常不好,特想喝酒。
一醉解千愁,待會兒聚餐的時候一定要大喝一場,不醉不歸。
正計劃着,提前從晚會會場遛出來的趙淩逸趕來校門口,兩人搭了車一起去聚餐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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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系宿舍樓下,顧呈懷成功說服生管幫忙上樓去找人。
電話不接,也不告知聚餐地點,隻好找她舍友打聽。
顧呈懷在公寓門口等候着,腦海裏浮現出上次雙雙和一幫男生聚餐時拼酒的樣子,煩躁愈甚,來回在公寓門口踱步。
爲什麽生管去那麽久還不下來?
a306宿舍,吳羽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她在想蔣依靈跑去禮堂後會對雙雙做些什麽,此刻兩人是不是在激烈争吵,吵得人盡皆知,吵得大家都來圍觀,吵得得所有人都唾罵沒教養的雙雙根本配不上顧呈懷。
正想着,忽而響起敲門聲。
吳羽妍猛然回神,以爲是雙雙和孫曉月回來了,慌亂了一瞬後,用力揉搓自己的臉,造成臉色發紅發燒的樣子,慢通通地爬下床去開門。
開門後,出現在面前的卻是生管阿姨“有個姓顧的男生在樓下等你,你去看看吧。”
“姓顧嗎?”吳羽妍反問。腦海裏第一個出現的自然是顧呈懷,卻又不敢相信他會來找她。
“對,他說自己姓顧。”生管阿姨用自己的審美大緻形容了一下“挺帥一個小夥,鼻梁高高的,眼睛很深邃,看起來是個混血。”
是顧呈懷沒錯!
吳羽妍眼裏劃過一瞬驚喜,跟生管道了謝,讓她轉達自己馬上就會下去。
生管走後,吳羽妍關上門平定了一下欣喜的情緒,短暫的思量後,跑去衛生間用冷水匆匆沖了沖頭發,又倒了杯開水敷了一會兒臉,再翻出粉餅在嘴唇上撲了撲,将自己弄成發高燒的憔悴樣子,裹着大衣下了樓。
機會都是靠自己争取的,既然雙雙可以故意往顧呈懷頭上甩拖鞋來吸引他的注意,她這樣做也沒什麽不可以。
到了樓下,吳羽妍看到穿着青色毛衣和黑長褲的顧呈懷,眸光更加柔和起來。
以往每次見他無不一身精緻考究,這是第一次看到他衣着這樣自然随便,不過這樣讓人覺得更加容親近。
“學長,你找我?”吳羽妍用細如蚊蠅的虛弱聲音叫道。
顧呈懷轉身,看女生臉色通紅,本着急問的問題咽了下去,轉而道“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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