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沒接,顧呈懷直接花束遞給導購,讓包起來。
“先别包。”雙雙并不完全相信顧呈懷,問道“請問藍玫瑰的花語是什麽?”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人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遭遇了那樣的事,現在正是心理最脆弱的時候,别再弄錯讓一束花給氣死。
導購小姐姐終于從顧呈懷的顔值暴擊中緩過勁來,忙介紹道“這是藍色妖姬,它的花語是純潔善良,敦厚樸實,象征着奇迹與不可能的事。”
雙雙琢磨了一下“好像也可以,那就包起來吧。”
看來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導購小姐姐接過花束,一邊細心地包裝,一邊碎碎念地介紹“1朵藍色妖姬代表相守是一種承諾,2朵代表相遇是一種宿命,3朵代表你是我最深的愛戀……11朵代表一心一意……”
等等,怎麽聽着有點不對勁,這花語全是關于愛情的。
雙雙正想着,導購将包好的花束遞過來“呐,給你,這是12朵,它代表你是我的藍色精靈,我會疼你、愛你、寵你、縱容你。”
說着,她看了顧呈懷一眼,羨慕道“祝福你,能遇到這麽優秀的一位男友,确實是宿命的奇迹,藍玫瑰很适合你。”
雙雙一臉莫名地擡頭看向顧呈懷。搞了半天這是給她挑的花?
“沒錯,是給你的。”顧呈懷接過花束塞進雙雙懷裏,對導購道“麻煩請再包一束唐菖蒲。”
“抱歉,我們店裏沒這種花。”
“那就蘭花,百合或者康乃馨随便包一束,不要白色和黃色的,也不要4、9、13這樣的數目。”
導購立刻明白顧呈懷是要送給病人的花,笑着稱贊“看來您非常懂花卉物語,一定做過不少研究吧。”
顧呈懷回以淡笑,并沒有做過多解釋。
佩蒂德家世代經營天然的花卉香芬生意,擁有種植各種花卉的花田,而調配每一種香水都要懂得所用花卉的花語和香味特色,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他專門研究。
雙雙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她對花卉物語一竅不通,就知道戀人之間常送紅玫瑰。
看花店小姐姐和顧呈懷心意相通的樣子,突然覺得牙根有點泛酸的感覺。
不行,以後她也好好鑽研鑽研花卉物語,這種沒有共同語言的感覺太難受了。
到了醫院,雙雙将手裏的藍玫瑰給顧呈懷,讓他在外面等一會兒,自己拿着那束粉色百合進入病房。
她知道蔣依靈是喜歡顧呈懷的,所以不想一起進去刺激她。
病房裏,蔣依靈的母親祁玉芬正在切橙子,水果盤裏的之前削的蘋果已經氧化成黃色,旁邊還擺着粥碗和各種食物,都原封不動地放着,可見蔣依靈一口都沒動過。
看到雙雙進來,祁玉芬立刻起身迎接,手忙腳亂讓水果刀劃破了手指。
雙雙忙将花束放在一邊,抽了紙巾遞給祁玉芬。
可憐天下父母親,祁玉芬是國家歌劇院的舞蹈藝術家,四十多歲保養得當,跳舞的形态好人又漂亮,經常出現在電視裏,看起來還很年輕。
但這幾天遭受了社會輿論和女兒自殺的雙重打擊,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鏡頭下的精氣神,兩鬓甚至出現了零星的白發。
床上睡覺的蔣依靈聽到動靜睜開眼,目光空洞地看了一會兒天花闆,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說她想跟同學單獨說會兒話,讓她先出去。
祁玉芬給了雙雙一個拜托了的眼神,憂心忡忡地離開病房。
雙雙心裏挺沒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話。蔣依靈的情況遠比她想的嚴重。
雖然割腕救回來了,但她現在的狀态明顯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看來事情應該比網上流傳的還複雜。
雙雙沉默着,蔣依靈先開口“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得意?”
“呵,我真是鹽吃多了,閑的慌才來看你。”雙雙轉身就走。
“爲什麽要救我?”
“爲什麽不救?”雙雙駐足,回頭問“就因爲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就應該見死不救?”
蔣依靈沉默下來,雙雙繼續道“你知道網上那些流言爲什麽越傳越兇嗎,就是因爲大多數人都像你這樣懷着惡意去揣測别人。既然你覺得我是來看笑話的,那你就這樣認爲好了,再見!”
“對不起。”就在雙雙走到門口時,蔣依靈突然開口“我之前一直很讨厭你,因爲你經常出現在顧呈懷學長身邊,而他對你又是那麽的不同。而現在,我已經沒資格再幻想能夠和他在一起,才突然發現你實際上是個好女孩。嫉妒使人面目扭曲,你一定覺得我很醜陋吧。”
“是有那麽一點點。”雙雙直言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像仙女一樣,特别羨慕,後來你打了我,我就覺得你是面目可憎的壞巫婆。”
蔣依靈蒼白的唇牽起笑了“或許學長他就喜歡你這份率真吧,我是輸給了自己的作,毀在了太自信。”
“你叫我來就是爲了說這些嗎?”雙雙有點擔心蔣依靈是在做臨走前的自省。電視裏的壞人臨死前都會做一通大徹大悟的反省。
“我想請你幫個忙。”蔣依靈無神的雙眼突然浮上一抹希望,近乎懇求地看着雙雙“不,不是請你,是求你幫個忙,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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