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現代刑事偵查學》,葉卿本來隻是想随便翻翻,等有些累去看手機時,竟然已經淩晨四點多。
其實從小她對偵探就有濃厚的興趣,别的小朋友在看《蠟筆小新》《哆啦a夢》和《小丸子》時,她已經把幾百集的《名偵探柯南》看了好幾百遍。
也許是在這方面的天賦和興趣,素有女神探之稱的江招娣才會追了她幾年都不能抓到她的把柄。
因爲熬夜太晚,她的頭有些暈,便離開書房,回到卧室倒頭就睡。
仿佛剛睡着,她就被電話吵醒了。
還沒看是誰打來的,她就按了接通健,聲音沙啞“喂。”
電話那頭發出一聲輕笑“這個點還在睡?”
這個聲音讓葉卿頓時清醒了幾分,她定定神“昨晚睡晚了些,有什麽事麽?”
易澤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愉悅“阿澈月底就要出國了。我祖父準備今晚在老宅給他擺一個歡送宴,其實也就是一個家宴,你也來。”
葉卿愣了愣“好。”
結束通話後,葉卿看了一下手機,也不是很晚,8點半。
但易澤的電話讓她沒有了睡意,幹脆起床。
出了房門就看到朱沐瑾在她的餐桌前擺弄着早餐。
嚴重睡眠不足的葉卿覺得頭疼,有法術真是件可怕的事情,讓最高端嚴密的鎖都形同虛設。
聽到她的腳步聲,朱沐瑾回頭“卿卿,你起來了?快刷個牙過來吃早餐吧。”
早餐是一塊火腿芝士三文治,還有兩個煎得很好的荷包蛋,外加一杯牛奶。
葉卿先吃三文治,發現味道很好“這是你自己做的?”
朱沐瑾笑“在泰國的時候吃了,覺得味道很不錯,就自己學着做一下,味道怎麽樣?”
葉卿翹起一個大拇指“你幹脆别修仙了,去做個廚子,我去給你打下手。”
朱沐瑾臉上的笑意稍稍一僵,馬上又恢複了“我做廚子,你給我打下手,卿卿願意跟我一起過這麽平平淡淡的生活麽?”
葉卿默默的吃着三文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氣氛有些尴尬。
朱沐瑾主動找話題“聽說新開了一個海洋館,還有美人魚表演,不如我們今天去看看吧。”
“不去了,我今天有事。”葉卿吸了一口牛奶,反應過來是不是不該對他語氣這麽冷淡,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我要去易宅,參加易澈的出國留學歡送宴。”
朱沐瑾馬上皺起眉頭“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葉卿雖然在心裏默認現在跟朱沐瑾是在以情侶的方式相處着,但以前畢竟沒有經驗,不知道情侶之間是不是都像朱沐瑾這麽愛粘人。
“不行,我去的是易家老宅,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你要是去了,肯定也會被門衛攔住。”
朱沐瑾沉默了片刻,突然離開凳子蹲在了地上。
然後身上銀光一閃一閃等葉卿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變成了一隻粉粉的軟萌可愛的小豬。
小豬的小嘴還一張一合的“人不能進去,寵物總可以吧。”
葉卿口中的牛奶全部噴了出來。
她對虧自己有一顆強大的心髒,要是對門的葉老太太看到這一幕,還不會吓得心髒病發作?
她撫了撫愈發疼的眉心,“你要這樣去也可以,隻是千萬不要說話,否則我不敢到時候全城的道士都會跑過來捉妖。”
小豬開心得咧嘴一笑,明明是可愛的,落在葉卿眼裏怎麽看都覺得詭異。
晚上5點半,葉卿開着車到了易家老宅,當然,手裏也抱着那隻豬。
易家老宅位于城外的一個莊園裏,除了花園和一些休閑娛樂的場所,還蓋着幾棟東南亞風格别墅供易家人居住。
與周仕誠根正苗紅的軍方背景不同,易家祖上在民國時期就去了南洋也就是現在的東南亞打拼,改革開放後才把生意逐漸轉到國内來。
這也是爲什麽葉卿的“魅影”在東南亞一帶頗具勢力的原因。
易家的當家人叫易炆啓,已經年過八旬,膝下有五子二女,易澤和易澈是他長子易天明的兩個兒子,但易天明在易澤二十歲的時候就因故去世,所以易炆啓便把易家的産業交給自己的嫡長孫也就是易澤打理。
葉卿看到在夕陽殘紅下的易家老宅,隻覺得那幾棟黑色尖頂青牆的建築也似乎被染了血。
在東南亞那樣紛亂的地方崛起甚至獨占鳌頭,易家的祖上豈能是善類?
門衛放行之後,葉卿穿過小花園,一眼就看到易家主宅别墅前的兩尊狼雕像。
比起其他大門大戶用石獅子鎮宅不同,易家鎮宅的,就靠這兩尊狼雕像。
這兩尊狼雕像都是用青銅打造,像身超過兩米,四肢呈半站立的姿勢,背上每根毛發全部豎起,眼睛兇狠嗜血,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獠牙。
當初她被易澤救起後,被他第一次帶到一家老宅,就被這兩尊兇神惡煞的狼雕像吓得走不了路,晚上又做了整夜的噩夢。
别墅裏傳來談笑聲,想來是裏面已經來到不少人。
葉卿抱着小豬進去,作爲今天的主角卻顯得有些無聊的易澈看到葉卿就眼前一亮,連忙跑到她前面“卿卿,你總算來了,我快無聊死了。”
葉卿笑,先把準備好的禮物給他“你們家爲了你擺了一個這麽大排場的歡送宴,你還會覺得無聊?”
易澈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想快點擺脫這裏才要去美國念書。隻是想着以後要很久才能見到卿卿你了,就難受得想哭。”
易澈說完臉上就做假哭狀,張開手臂想尋求葉卿一個安慰的抱抱。
葉卿很不給面子的躲開了他的爪子。
“卿卿,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狠心的女人?”
受了打擊的易家二少埋怨着,但瞧到了被葉卿抱在懷裏的粉紅小豬,立刻喜笑顔開“卿卿,你不是說你這隻小豬已經死了嗎?怎麽還在,好像比以前還更可愛,讓我抱一抱它好不好?”
某隻被“宣告死亡”的小豬身子一抖,烏黑的瞳仁立刻發出一道幽怨的視線到某女身上,可是心虛的某女繼續目不斜視得看着前方,裝作看不見。
更過分的是,易澈一提出要抱它,她就真的把它塞到易澈懷裏“那你先替我抱一下它,我去跟你爺爺打聲招呼。”
易澈激動得接過小豬,剛想摸摸它身上軟軟的粉色絨毛,小豬就跟泥鳅似的從他身上鑽下來,邁着四條小短腿飛快得跑着,一下子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
易澈受傷的歎口氣,怎麽今日這個家宴上他最待見的人和豬都那麽不待見他呢?
家宴還未開始,易炆啓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他雖年過八十,也已經退居二線将産業交給子孫打理,但身體還是很好,頭發隻白了不到一半,臉上仍然保持着身居高位的威嚴,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很像外面狼雕像的眼睛。
葉卿敲門進去,他正坐在輪椅裏假寐。
葉卿跟照顧他的保姆使了一個眼色,保姆便點頭出去,還帶上了門。
她走到易炆啓前面,恭恭敬敬得喊了一聲“爺爺。”
易炆啓睜開眼睛,深邃的視線讓葉卿都有些發怵。
從小到大,每次跟易炆啓接觸,她覺得自己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
她好像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除了他。
易炆啓盯了她半響,才緩緩開口“不錯,還知道叫我一聲爺爺。跪下。”
葉卿跪了下來,他房間裏的地闆鋪着的是花崗岩,雙膝跪在上面,絕對不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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