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從翠湖酒店下來,直接往酒店附近的昆明著名的景觀翠湖公園走去。
到了晚上,公園裏已經沒有了遊客。綠道上高大的樹木随着風在路燈下落下斑駁的影子。
白天是乘涼的好地方,到了晚上看上去則有些瘆人。
葉卿把黑色的貓眼面具戴好,走在黑漆漆的綠道中,幾乎與周邊的環境融爲一體。
翠湖邊停着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她走到車邊上,有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打開車門恭敬道“老大。”
這個人就是陳沖,他早先按照葉卿的吩咐買了一張到昆明的機票。按照葉卿的意思,他一直在這裏等着她的指令看是否要行動。
本來以爲到這個點葉卿已經放棄了原來的計劃,想不到她又給他發了信息,宣布計劃照常執行。
葉卿準備上車,陳沖看了一眼後面“老大,後面有個男人在跟着我們,要不要我去解決掉他?”
葉卿沒有回頭“别去管他,上車。”
車子一直開到了一個城外的莊園旁,這個莊園是整個昆明甚至雲南的最大的一個私人房産。
占地将近十公頃,除了居住的别墅,花園,還有幾百平的露天遊泳池,高爾夫球場。
莊園外面是一扇大門,模仿凱旋門而建。車子還沒停下來,葉卿就聽到裏面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吠聲。
“怎麽裏面有這麽多條狗?”
陳沖有些神秘兮兮得湊過來“聽說這座莊園裏以前鬧過鬼,主人害怕,便在園子裏養滿了狗,說這樣鬼就不敢來了。”
葉卿輕嗤“鬧鬼?恐怕是他自己虧心事做多了吧。”
陳沖去敲門,過了好久才有人開門,卻是很不耐煩“誰啊?大晚上擾人清夢。”
陳沖道“去跟你家主人說,五年前他在撣邦果敢認識的朋友過來拜訪他了。”
那人聽到果敢兩個字,立刻變了臉色,态度也恭敬了許多“那您稍等,我馬上就去請示我家先生。”
走的時候還是關上了大門,裏面的狗叫得更加歡騰了。
葉卿下意識往後狀似随意地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想來還是被這莊園裏瘋狂的狗吠聲給吓跑了。
莊園的門很快再次被人打開,一個矮胖的光頭一身貴氣的男人先出來。
葉卿走到他面前,面具下的薄唇輕勾“陸二當家的,好久不見。”
這叫陸二當家的矮胖男人看到葉卿臉上的貓眼面具,吓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打哆嗦,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魅……魅影大人?”
進了姓陸的莊園内部,葉卿站在待客的大廳裏往邊上打量了一番“看來陸二當家這些年日子過得不錯。這麽大一個莊園,按照現在昆明的房價,沒有十個億是拿不下來吧。”
姓陸的男人親自給葉卿倒茶“還不是托了易先生和魅影大人的福。五年前莫沙倒台,多虧易先生和魅影大人的扶持,讓陸某繼承了他的寨子,并且改頭換面做了正經營生,才有了現在這昆明首富的虛名。否則,莫沙寨即使不歸了緬甸政府,也會被清暮的青幫給搜刮了去。”
莫沙,是曾經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控制了金三角的80的毒、品貿易,他手上有大批精良的武裝軍隊。當初葉卿一家被殺,就是因爲她父親研制的藥可以治療毒瘾惹怒了莫沙,才導緻了滿門的滅門之禍。
五年前,在易家的幫助以及利用當地警方的力量,葉卿終于親手手刃莫沙報了仇,也在莫沙的辦公室,發現他與周仕誠和周仕誠扶持的孫甯制藥勾結的秘密。
這個陸二當家叫陸金,貪婪膽小,靠着強大的溜須拍馬功夫混到了莫沙寨二當家的位子。易家想把莫沙寨的勢力收爲己有,所以在殺了莫沙之後,就把陸金給推了上去。
如今,陸金已經改名換姓跑到雲南來定居,利用莫沙生前靠販毒得來的巨額财富開了一些正當公司,搖身一變成爲了雲南首富,也成了易家在西南一地的重要勢力。
外面的狗還在此起彼伏的叫着,似乎比開始來的時候還要叫得兇。
葉卿問“陸當家不是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麽?怎麽還養了這麽多條狗來看家護院?”
葉卿一問,陸金又緊張起來,他指了牆上正中間挂着的一副八卦圖,神秘兮兮道“魅影大人,實不相瞞,我養這麽多條在莊子裏,不是爲了給我看家的,是因爲我這莊子鬧鬼。”
“鬧鬼?”
陸金煞有介事得點頭“前面一段時間,不隻是我,我的老婆孩子,包括莊子裏的傭人們,都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在莊子裏面飄來飄去。我拿着消音槍去打它,它就嗖得一聲在我面前消失。更加詭異的是,廚房裏的吃的,經常莫名其妙就少了大半,這不是鬧鬼是什麽?我請了道士來作法,又在房子裏挂着震鬼的八卦圖,外面養了許多條狗,果然很長一段時間那鬼就沒有再來了,想來是終于被吓走了。”
葉卿失笑,原來還是隻貪吃鬼。
除了某人,她想不到别人。
陸金見自己講這麽詭異的事情,葉卿居然還在笑。當年,他親眼目睹她開着坦克,拿着一把槍橫掃了大半個寨子,抓到了莫沙之後,更是被她狠狠折磨了大半天才斷氣。
所以,他對這個女殺神,當真是怕的很。
陸金聲音打着抖“魅影大人這次親自來找陸某的,可是易先生那邊有什麽吩咐?”
葉卿看着他“我來問你莫沙的事。你跟在莫沙身邊十七年,他平時有接觸過什麽人,你可了解?”
陸金幹笑“莫沙這個人生性多疑。他明面上接近的人我清楚,但是私底下接觸了那些人,我就不清楚了。”
“他與中國人打交道的多嗎?”
陸金想了想,馬上搖頭“應該不多,莫沙最讨厭的就是中國人,說中國人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但凡有中國人落在他手裏,都不會有好下場。不過……”
葉卿心中一緊“不過什麽?”
陸金想了想“有一天,寨子裏抓來了一個中國女人。平時寨子裏如果來了女人,莫沙自己玩過以後就會大方得賞給兄弟們。但那個女人他寶貝得很,藏在他的别墅裏誰也不讓見。而且聽說那個女人喜歡茶花,莫沙就命人在寨子裏種滿了茶花,爲了就是讨那個中國女人歡心。”
又是茶花。
當年她去剿平莫沙寨時,确實是看到裏面種滿了茶花。後來她在周家的花園裏也看到種滿了茶花,更加認定周仕誠跟莫沙有關系。
“連你都沒見過那個中國女人?”
陸金搖頭“莫沙把她保護得太好。不過後面那個女人逃出了寨子,聽說後面還死了。莫沙聽到那個女人的死訊,整個人也消沉了下去,寨子也一日不如一日,要不然後面也不會……”
他說着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葉卿喝了一口茶,然後站起來“我知道了。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因爲易先生想搶在周氏的前面打開西南的房産市場,這個就靠你了。”
陸金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離開的時候,陸金本來要送她,葉卿道“不用,我自己走走,順便欣賞一下你這個莊園的風光。”
占地将近十公頃的莊園,皇帝住的也不過如此。難怪他即使怕鬧鬼也舍不得搬走?
莊園裏有一大片高爾夫球場,平時要開着車才能繞完整個球場,别墅到球場則要經過一片小樹林。
想來陸金雖然定居到了雲南,但還是懷念緬甸的東南亞風光,這片樹林都是他叫園丁精心培植得東南亞風情園林,每棵樹上都挂着彩燈,把整個莊園照得亮如白晝。
這麽奢侈,除了莫沙留下來的錢實在是多得沒處花,還有一個原因,還是因爲這個膽小的陸金怕鬼。
葉卿走在樹林中,突然感到背上一痛,一回頭,看到地上滾着一個拳頭大小的雲南特色小菠蘿。
她擡起頭,看到某人正瞧着二郎腿坐在樹上,手裏正拿着一個小菠蘿啃得正歡。
難怪這莊園裏的狗叫得越來越厲害,原來這妖精都已經跑到莊子來了。
葉卿問“不怕狗了?”
朱沐瑾很實誠地答“怕,但是狗不會爬樹。我呆在樹上就沒事。”
葉卿指着地上的菠蘿“幹嘛用東西打我?”
朱沐瑾一臉委屈的樣子“我是請你吃水果,這裏的水果又甜又好吃,而且便宜,都是論公斤賣的。”
“那你繼續吃吧。估計這陸莊明天又要把道士給請來了。”
朱沐瑾看到她走了,連忙從樹上跳下來要去追她。
誰知道他一落地,不知道從那裏跑來的五六條狼狗,一邊狂吠一邊對着朱沐瑾撲過來。
這麽多條狼狗,朱沐瑾吓得都忘了自己會法術這個事實,大喊“卿卿,救我!”
葉卿上前,将朱沐瑾護在身後,對着這群狼狗大喊“滾開!”
不知爲何,這群狼狗似乎真的被她的這句大吼給吓住,都收住了腳步,然後盯了葉卿一會,全部往來的方向跑了。
朱沐瑾松了一口氣“卿卿,那些狗好像怕你。”
葉卿也覺得奇怪,從小到大,不管是再兇的狗,一到她面前就會變得很乖順,正因爲如此,她才能養出小黑那麽一條兇猛的藏獒來。
她看着朱沐瑾臉色都被剛剛那幾條狼狗給吓白了,毫不留情得嘲笑他“虧你也是修煉了兩千年的妖精,居然被幾條狗怕成這樣?”
朱沐瑾爲自己辯白“除了靈狼族的,是妖精都怕狗,不管多高的修爲,這都是見到天敵的一種本能反應。”
“這些狗也是你招來的。你以前來這裏幹什麽?就爲了偷這裏的吃的?”
朱沐瑾一頭黑線鋪天蓋地襲來“天下美食,我想吃什麽吃不到,還需要去偷?我隻不過來這裏辦事,肚子餓了,順便借用一下他們的食物而已。”
“辦什麽事?”
“起初是爲了找你。我沿着你上一輩子的氣息找到了這裏,以爲你就住在這個莊子裏,後來發現你并不在。不過我還發現了這個莊子的一個秘密,但還沒有研究出來,就被那個姓陸的弄來一大群狼狗把我給吓跑了。”
這個朱沐瑾以前在她眼裏一直都是神通廣大的,現在看到他也會吃癟,葉卿幸災樂禍得覺得心情大好。
她暫時把周仕誠的事情放一邊,饒有興趣得問“什麽秘密?”
朱沐瑾指了指前面“就是那一片高爾夫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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