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幅樣子,看着倒更像是淩歡在羞辱他們安府。
她?她怎麽敢?
安夫人越是憤怒,就越是猜不透。
蘇氏在她面前尚且還要伏低做小,何況是淩府小小一個庶女?
淩歡是哪裏來的膽子,竟然敢跟她這樣說話?
安夫人氣得不輕,淩歡的心中卻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她原本隻想跟着蘇氏安安靜靜的來到安家,退了這門婚事也就算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都沒有打算開口說話。
可安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退婚了不算,竟然還想讓她給安子謙作妾?
淩歡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笑,他們是全然不把自己的名聲放在心上。
要是今天這件事情傳出去,大家隻會以爲,淩歡不僅被退了婚事,就連作妾,安家也看不上她。
以後,還有誰敢上門求娶她?
隻怕是走出門,都要被别人戳脊梁骨。
淩歡并不在意自己日後是否能夠嫁得如意郎君,可她卻不允許有人這麽诋毀自己。
撕完婚書,她不再說話,隻是看着安夫人惱怒的臉色,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
若是她沒有推斷錯誤,瞧安夫人這麽理直氣壯退親的樣子,應該是沒把自己那天說的話放在心上。既然如此,劉大夫用的肯定還是大承氣的方子。
正皺眉低思間,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随即一個男聲傳了進來。
“好一個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是子謙哥哥。”淩嫣忽然輕聲叫道,聲音喜悅,一雙眼睛也連忙向門口望去。
這下可好了,方才淩歡如此放肆的樣子竟然被子謙哥哥看見了,看來自己方才攔着母親,讓她别管淩歡的做法果然是對的。
子謙哥哥一向最知禮,淩歡卻如此放肆頂撞安夫人,子謙哥哥這下隻會對她更加厭棄。
淩歡也挑了挑眉梢,目光落在門口,去看自己傳聞中的前未婚夫。
安子謙一身天青色長袍,身材修長,氣質清貴,可俊朗的臉上卻含着漠然的冷意,顯然是因爲聽到了淩歡的話動氣了。
他擡腳邁過雕花紋的門檻,大步向着幾人走來。
随着他的腳步,衆人才發現安子謙的身後竟然還站着一個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衣,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隻挂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
男人身材欣長,繡着暗色梅花的衣袍在走路之間顯露出來。如墨般的黑發高高的用冠玉豎起,映襯得一張面容更加無雙。
雖是極美的相貌,可對方身上卻并無嬌弱柔美之氣,反而散發出一股威嚴駭人的壓迫之感。
不僅花廳内的衆人看見來人時愣了一愣,就連淩歡的心中也掀起了驚濤巨浪。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了故人!
前世她爲了穩固太子的權勢,也爲了父親的遺願,自請鎮守北疆十年。所以,她對北疆的形式可謂是十分的了解。
她知道北疆有一位戰神王爺楚奕,赫赫有名。
傳聞他用兵如神,手下從無敗戰。不過雙十年華,卻戰功顯赫,所到之處令外敵聞風喪膽。雖常年在外帶兵打仗,可卻生的一幅極好的皮囊,便是女人看了也要羨慕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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