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歡心中喟然一歎,暗道,果然如此。
“二哥,你與大嫂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幾分,若是你真的爲大嫂好,便将以前的事情告訴我吧。”
淩軒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掙紮,片刻之後,他終于無奈的開口道“好吧。”
“我與……大嫂她,本是青梅竹馬……”
一個時辰之後,淩歡從荊城縣府裏面出來,擡頭望見灰蒙蒙的天空之上,烏雲與白雲交纏,分不出彼此,一時之間,心下怅然。
“怎麽了?知道了這段前塵往事,你反倒心裏面不舒坦了。”楚奕在一邊淡淡的道。
淩歡此刻也顧不得與他鬧别扭了,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的故事之中。
她無奈的道“正是因爲知道了這段前塵往事,方才知道,原來世間竟然會有這樣的荒唐事,一個人竟然連自己深愛的人也會忘卻。”
“确實是荒唐事,”楚奕倒是頗爲認同她這句話,“心之所愛,便是死,也是要牢牢刻在心上的。”
不知爲何,淩歡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面好像蘊含着别的意思。
她心頭一跳,轉念又想,像楚奕這般輕狂的人,也會有愛到心尖的人嗎?
正想着,周府尹從府内出來道“王爺,下官送你。”
“不必了,”楚奕擺手吩咐道“你将淩軒送回去吧。”
說完,他先上了馬車,而後彎腰向淩歡伸出手來,“上來。”
淩歡抿了抿唇,見周府尹還在這裏,也不好駁了楚奕的面子,便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裏面。
楚奕的手很大,輕而易舉便将她的小手握住,而後輕輕一拉,她便上了馬車。
馬車轱辘轱辘的前行,淩歡累了一天了,靠在馬車上面不想說話。
楚奕竟然意外的沒有纏着她。
倒是半路上,淩歡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大哥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按照淩軒所說,他與孟氏是青梅竹馬,兩心相許。可惜多年之前,孟家老宅一場大火,淩軒爲救孟氏落下滿身傷疤,而孟氏卻在那一場大火之中失去記憶,醒來之後,卻再不記得淩軒。
“應當是不知,他若是知道,必定不會與孟氏在一起。”沒得到楚奕的回答,淩歡又自言自語的說道。
楚奕卻輕笑道“若想得知,你大哥對此事是否知情,前去他的面前試探試探不就行了?”
淩歡暗道自己腦子短路,這麽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出,她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馬車到了淩府,她下了車,像是想起來什麽,揚起頭,露出嬌美的笑容。
楚奕還是第一次見到淩歡對自己露出這麽真心實意的笑容,卻聽得車下的少女語氣自然的說道“王爺你身份高貴,而小女不過是個官宦人家的小小庶女,王爺厚愛,小女實在擔當不起,若是王爺爲了小女好,便放過小女吧。”
隻見少女微微颔首,也算是情真意切了。
說完這句話,淩歡便轉身向府門走去。
楚奕見到少女展顔,心中本是十分歡喜,卻不曾想,徒然聽到少女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一時之間,隻覺心口郁結難疏。
什麽叫做爲了她好,就要放開她?這叫哪門子的爲她好?
楚奕有些生氣,可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他無奈的放下簾子,正好此時,長風在馬車外禀告道“主子,屏洲那邊有新發現。”
“哦?”楚奕眉頭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一會兒,心想淩歡在此處也跑不掉,便沉聲道“連夜去屏洲。”
“是!”
離開淩四小姐,那個正常的主子總算回來了。
長風暗暗松了一口氣。
而這邊,淩歡回府了之後,便擡腳回自家小院去了。
她一向喜歡從側門進,這樣不會遇見那些讨厭的人。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自家小院,淩歡揚聲道“冬青,我有事要問你。”
冬青急急忙忙的從暖閣裏面跑出來,上下打量了淩歡一眼,确認自家小姐沒少一根頭發絲,頓時好奇問道“小姐,你去安府見安世子了?”
“嗯。”淩歡點了點頭,随口道“安子謙的腿摔斷了。”
“什麽?”冬青一愣,沒想到安子謙這麽嚴重,腿斷了,這可不是小事啊。
想到淩歡去爲安子謙診治,冬青頓時不放心的問道“小姐,你不會因爲安世子腿斷了,就對他心軟吧。”
“自然不會。”淩歡倒了一杯茶喝下,想起了安子謙昏過去的樣子,頓時嫌棄的搖了搖頭,連這點痛楚都忍受不住,這般無用。
“我還有正經事與你說呢。”淩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冬青。
“小姐你要說什麽事啊?”
“我今日去牢房裏面見了二哥,二哥同我講了以前他與大嫂的事情。”
“什麽?”冬青驚叫,“小姐,你怎麽能去牢房呢?那種地方……”
淩歡的額頭頓時掉下一排黑線,心中腹诽道這個丫鬟的重點要不要永遠這麽奇葩。
她将茶盞放在冬青的面前,而後故作深沉道“冬青,我覺得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誰?”一說起兇手,冬青頓時又緊張起來了,她隻要想起府中還藏着一個那般殘忍的兇手,便害怕得不行。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淩歡一臉高深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冬青頓時急了,求着小姐告訴自己。
可惜,不管她怎麽說,淩歡都不再開口。
日暮西沉,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
淩歡從床上爬起來,挑起紗帳,見冬青已經坐在軟榻上面低垂着眼睛睡了過去,她便起床穿好披風,而後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出了小院。
天黑風緊,一輪圓月高挂天空。
淩歡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一步步往小佛堂走去。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今日爲孟氏守夜的是淩彬。
小佛堂之外的府兵已經撤掉了,門口上挂着兩個白色的燈籠,在夜色之下有些慘白。
淩歡挑了一件柳綠色的長衫,背影窈窕,走在月色下,竟讓人覺得有幾分相像。
淩歡走進佛堂之時,果然看見淩彬坐在佛堂裏面,似乎是在發呆,見到外面有人來,他疲憊的擡起眼睛,目光落在了淩歡身上,随後閃了閃,“四妹妹。”
淩彬緩緩道“四妹妹這身衣服好眼熟。”
“是大嫂給我做的。”淩歡勾了勾唇,“死者已逝,大哥請節哀。”
淩彬似笑非笑,面無表情道“有什麽節哀不節哀的,她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題外話------
《我的魔君》(作者羽且)
這世間最不能惹的女子是誰?
青引。
她曾是神族的公主,欺負她妹妹的人,她打回來;惹她朋友的人,她把人家的命格改;傷了她大哥的人,她拼命也要還回來。
如此彪悍,在高冷的魔君眼裏,她卻一直都是可愛又溫婉。他可是傷了她大哥的那個人啊,就是她曾拼命都要弄死的人。
這究竟是咋回事?
“她的法力很高嗎?”
“不高,很菜。”
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從來都不是自身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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