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沒事的。”蘭陵離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臉,安慰她。
沐勇再怎麽讨厭他們,可是沐家當家做主的又不是沐勇。
沐勇年少輕狂,不懂得審時度勢,他相信,沐家的當家人不會是這種沒有眼力的人,更何況,在利益的面前,誰又能夠保證完全的不動心呢?
想到這裏,一抹勢在必得笑容勾起,蘭陵離拿起了桌子上面的酒杯一飲而盡。
而這邊,沐勇離開了他們那邊的酒席之後,卻是去了楚奕那邊。
他倒是沒有認出楚奕來,過來是想要來找洛慕凡的。
“慕凡。”沐勇走到洛慕凡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道“你怎麽躲在這種地方,我找你找了好久!”
洛慕凡“呵呵”一笑,也不說話,眼神一直盯着一邊的淩歡身上。
沐勇和他是多年的朋友,怎麽會看不出來他的心思,頓時忍不住笑道“你這個小子,可以啊,什麽時候找到了這麽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我竟然不知道?怎麽樣,是不是情不自禁了啊?”
“沐兄,你說什麽呢,我和四姑娘隻是朋友。”洛慕凡本來隻是下意識的偷看淩歡,沒有想到,自己的眼神竟然被沐勇捕捉的幹幹淨淨,頓時有點尴尬,他臉皮薄,瞬間耳朵就紅了。
見淩歡聽見他們的聲音,往這邊看過來,洛慕凡連忙拉住了沐勇的袖子,祈求道“沐兄,我求你了,别再亂說了,要是到時候四姑娘生氣了怎麽辦?”
淩歡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個不可冒犯的存在,若是到時候,沐勇一時嘴快……
洛慕凡想想,都覺得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淩歡。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沐勇看見洛慕凡這個樣子,也知道對方估計是沒有得到那個姑娘的芳心,隻是單相思而已。
他拍了拍洛慕凡的肩膀,悄聲道“話我是不會亂說的,隻是,既然來了我沐家的家宴,我總是要過去招呼一聲。”說着,便端着酒,往淩歡那邊走了過去。
“唉,沐兄……”洛慕凡無奈的拍了拍腦門,隻得跟着對方的屁股後面一起走了過去。
“聽說你是慕凡帶來的朋友?”沐勇走到了淩歡的面前,“敢問姑娘芳名?”
淩歡本來看見沐勇走過來,心裏面便有些微微的激動,故而才一直低着頭掩飾自己的情緒,眼下對方已經跟自己說話,要是自己還不回答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沉默了一瞬間,然後站起身來,淡淡的笑道“小女淩歡。”
“你也姓淩?”沐勇一愣,随即眼眸眯了眯,審視了淩歡兩眼。
淩歡也端着酒杯,落落大方的由着沐勇打量。
她相信,雖然換了一副容貌,但是過去的沐勇既然能夠将自己當做小妹一樣愛護,一定是因爲喜歡她的性情。
如今,她仍是從前的那個她,隻是換了一副皮囊而已,沐勇見了自己,不說像是從前那般愛護自己,也不會對她有惡意。
果然,沐勇定定的看了她一瞬間,接着忽然哈哈大笑出聲,“雖然是姓淩,可是姑娘和那邊的那位倒是一點都不一樣。”
說着,他的神色有些怅然,“姑娘的神态,和在下的一位故人有點相像。”
他的眉眼低垂下去,好似是在掩飾眼眸之中的悲傷一樣。
淩歡知道對方爲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他能夠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是因爲知道了自己的死訊。
他,也知道,自己被當成叛國賊的事情了吧?
這一刻,淩歡看見沐勇這麽難受的樣子,她多想要告訴對方,她還沒有死,她依舊活生生的站在這裏。
就在情感即将沖破理智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淩歡的理智被拉回,她擡起頭,看見了楚奕那張俊美而又冷漠的臉。
“沐公子,這位姑娘和洛公子認識,這确實沒有錯,隻不過,她卻不是洛公子帶來的。”說着,楚奕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淩歡的肩膀上面,“她是我帶來的。”
淩歡覺得,楚奕的這句話,跟“她是我的人”沒有什麽本質性的區别。
腦門上面掉下來兩根黑線,淩歡有些無奈。
堂堂王爺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小心眼,竟然把沐勇搭讪的話都記在心裏面。
沐勇一愣,目光停留在了楚奕的臉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目光一凝,驚訝的說道“你是,你是楚陽王!”
楚奕颔首,見他這麽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楚奕心情大好,“沐公子不愧是沐家的後代,外面都說沐公子是匹夫,如今一看,與傳聞确實不符。”
沐勇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小聲嘟哝道“外界也傳聞王爺少時便征戰沙場,楚陽王一怒,伏屍百萬,又有人說,楚陽王生性嗜血,長相恐怖,如今一看,我覺得就連是大梁第一美男子,也沒有王爺這麽好的皮囊吧。”
淩歡看着沐勇傻裏傻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世間,恐怕也隻有沐勇敢這麽對着楚奕說話吧,她可沒有忘記,楚奕最讨厭别人說他長得好看。
可是眼下,楚奕聽見了這些話竟然沒有動氣,也算是奇聞一件了。
“你們在這裏說話,卻把我給忘了,這是什麽道理?”洛慕凡急急忙忙走過來,拍着沐勇的肩膀說道。
沐勇方才已經知道洛慕凡喜歡淩歡了,如今看了楚奕的舉動,王爺的心思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他轉過頭,目光帶着憐憫的看着自己的傻兄弟,這個傻子和誰争不好,竟然想要和王爺争,眼下看來,是一定會失敗的。
透過洛慕凡那張天真的臉,沐勇已經可以想象對方失戀的模樣了。
“兄弟!”沐勇拍了拍洛慕凡的後背,“走,我們過去喝酒。”
“啊?”洛慕凡一臉懵逼,有些不舍的看着淩歡,怎麽他剛剛過來,沐兄就又要将自己給弄走啊,他都沒有和四姑娘說幾句話……
宴席進行到了一半,一直在宴會上面招呼賓客的沐山,借着酒醉走了出去。
他來到了外面空曠的院子裏面,咳嗽了一聲,随即身後黑暗的長廊處,便走出了一個人,正是白天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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