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沐山隻是象征性的問一問,早在決定将淩歡放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将信任交給了她。
“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淩歡認真的點頭。
沐公對她亦有恩情,她是沐家的半個義女,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半個祖父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沐勇的動作很快,不過一會兒就按照淩歡的吩咐将東西給弄好了。
“都好了,現在應該怎麽做?”地下室之中可以說是整個沐家裏面最隐秘的地方了,所以他們并沒有打算将沐公從這裏給搬走,而是打算就在這裏給沐公解毒蠱。
淩歡繞着大水缸走了一圈,估摸着裏面應該能夠容下一個人,她冷靜的吩咐道“現在,将沐公放進水缸裏面就可以了。”
“啊?”沐勇一愣。
淩歡以爲他是害怕沐公再次發狂,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他的頭上插着我的銀針,除非銀針掉下來,否則是不可能再醒過來的。”
這根銀針封住了毒蠱對沐公的影響,短時間内,沐公會一直沉睡下去。
“不是,”沐勇搖了搖頭,有些迷茫的說道“這是要将祖父放在熱水裏面煮嗎?”等一下要是水開了,估計死豬也要被燙熟了,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放在裏面真的不會出事嗎?
沐勇表示深深的懷疑。
楚奕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走到淩歡的面前,笑着拂去了她額前的碎發,“你就别賣關子了,将事情告訴他們吧。”
“好吧,”淩歡無奈的攤手,她并不是想要隐瞞,隻是還來不及說罷了。
平常人若是待在這麽滾燙的水裏面,當然會被活生生的給煮熟了,可是服下了寒冰丸的人就不一樣了,這可是臨走前,容離給她的。
隻要寒冰丸一旦服下,對方的身體表面就會形成一層寒氣,即使是在滾燙的水裏面,也能夠護住人的身體不受傷。
可是蠱蟲就不一樣了,蠱蟲是外來之物,種到沐公的身體裏面,不受寒冰丸的保護,到時候必定會承受不住滾燙的熱水而……
淩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揚聲說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
趕快将沐公給扶下去啊。
“哦,好。”沐勇如夢初醒,立馬将沐公抱進了水缸裏面,而後,他便看見淩歡忽然走到了水缸的邊上,将一顆藥丸放進了沐公的嘴巴裏面。
頓時,沐勇扶着沐公的手便感覺到了一陣逼人的寒意。
他連忙放開了扶着沐公的手,卻被淩歡給一把抓住了。
“這是什麽?”沐勇驚訝的問道。
“寒冰丸。”容離煉制的東西,當然不一般了。
淩歡忍着寒意,将沐公的一隻手拿了出來,放在了水缸的外面。
這樣,沐公渾身上下,就隻有這一隻手是沒有處在熱水中了。
蠱蟲也一定會跑到這隻手上面來。
淩歡揚起了一抹輕笑,轉身說道“看見了這根紅線了沒有?待會若是看見紅線的盡頭變黑了,你們便将沐公的血管割開,到時候會有蠱蟲從裏面爬出來。”
“好!”沐勇愣愣的點頭。
吩咐完了一切,看着場面已經不需要自己親自來看管了,淩歡揮了揮手說道“既然沒事,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說起來,趕了一路,到了沐府之後,就直奔沐公這裏來了,她既沒有吃飯也沒有休息,眼下可真是累慘了。
“我和你一起上去。”見她要走,楚奕伸出手來,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帶着她一起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刺眼的陽光弄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來,淩歡用手遮住了陽光,閉着眼睛說道“沐公的病雖然解決了,可是這個背後之人,似乎依舊不知道是誰呢。”
“不怕,”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的包裹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從眼睛上面扯了下來。
淩歡有些不适應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楚奕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将刺眼的陽光結結實實的擋住了。
楚奕的嘴角噙着一絲惡劣的笑意道“本王已經知道是誰,竟然敢在屏洲沐家玩這樣陰毒的小伎倆!”
“哦?”淩歡好奇極了,這段時間看楚奕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他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查清楚了真相呢?
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楚陽王,可真是不簡單呢。
“王爺,可有興趣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淩歡直直的盯着楚奕,瞳孔之中溢出了一抹笑意。
“七皇子。”楚奕面無表情的吐出了一個人名。
聽見這兩個字,淩歡倒是有些意外,好看的秀眉擰起,頗爲不解。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前世自己在的時候,七皇子可是出了名的與世無争啊,他可是個喜好風花雪月之輩,對朝廷裏面的權勢争鬥根本就不感興趣。
故而,當初太子防備的也就隻有四皇子和眼前的這個楚陽王楚奕了。
對于七皇子,太子可是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裏過。
眼下,七皇子竟然跑到屏洲來給沐家家主中下蠱毒,看來,他是要抛棄風花雪月的安樂日子,前來蹚一蹚渾水了嗎?
淩歡當然不懷疑是楚奕的情報出了問題,楚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是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了。
“算了,反正這件事情跟我無關,都是你們的争鬥。”淩歡打了一個哈欠,懶懶的往自己的房間走。
她隻要救醒沐公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她才不會參與,自找麻煩呢。
楚奕看着少女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已經救了沐公,現在想說不摻和,是不是太晚了?
京城,某處别院之内。
一身青衣長袍的男子正懶懶的躺在軟榻上面,看着瓶子裏面的母蟲忽然痛苦的掙紮了起來,他的眼中冒出了一抹興味,“哎喲喲,看來,本座的計劃失敗了呢。”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一趟屏洲沐家?”
青衣長袍男子的下首,正跪着一名衣衫暴露的女子,她一邊替男子按摩,一邊憂心的說道。
“不必了,我的美人兒。”男子伸手,一下子将女子摟進了自己的懷中,笑意盈盈道“如今趕過去也已經晚了,再說,你這麽美,我怎麽舍得你離開我,去千裏之外的屏洲勞累呢。”
“真是讨厭,就知道哄人家。”女子伸出滑膩的纖纖玉指,輕輕的在男人的胸口上面打着圈圈。
“不過,我還真是好奇,到底是誰解開了本王的蠱毒呢?”青衣男子饒有興趣的摸着下巴,忽然低聲喚道“來人啊。”
“主子。”一道黑影立馬閃現進了房内。
“去看看,沐家最近到底多了什麽人?”
“是。”
此刻,躺在床上的淩歡還不知道,因爲自己的一次搭救,将來會給自己帶來一個巨大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