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歡一愣,眼中浮現一絲自責和悲涼。
即便她醫術高超,面對這樣的傷勢,還是無法挽救對方的性命。
她拿起一邊的白绫,将女孩的身體重新給蓋上了。
邊上,楚奕目光幽深的望着屍體。
方才,他離淩歡最近,加上聽覺敏銳,那個女孩說了什麽,他自然聽見了,更是因爲聽見,所以才覺得這烏鎮當真是撲朔迷離,古怪又離奇。
淩歡将白绫蓋上之後,便起身問道“這個女孩的家人呢?”
村長看着淩歡,仿佛是被她剛才竟然給屍體治病的那一幕震撼到了,他忌憚的看着淩歡,動了動唇,片刻之後還是如實說道“她是個孤兒,沒有父母。”
“哦?”淩歡挑眉,孤兒?
目光落在邊上的另一具屍體上面,即使不去看,她大概也能夠猜到,那具屍體的死法大概也是同身邊的女孩一樣。
“那具屍體,也是孤兒?”
“不錯。”村長點頭道“他們是姐弟,在烏鎮之中相依爲命,沒想到受了天神的處罰。”
“放屁!”淩歡冷笑了一聲,惱怒的說道“烏鎮裏死了人,你身爲村長,竟然不通知縣衙的官差,反而将死亡推到鬼神的詛咒上面,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村長。”
村長深深的看了淩歡一眼,根本不爲所動,“總之,我不管你們說什麽,你們觸怒了烏鎮的天神,我們是不會放你們走的,請你們跟我們回烏鎮,接受天神的審判。”
“這不行!”沐勇連忙搖頭拒絕,他還要進京趕考呢,要是将時間一直耗在這裏,到時候錯過了進京趕考的時間怎麽辦?
“沐大哥不必擔心,離考試還有兩個月,足夠了。”淩歡轉身安慰道,見沐勇猶豫的點了點頭,她又看向村長,“好,我們可以跟随你們進烏鎮,隻是,既然是接受天神的審判,那麽你們無論是誰,也不準擅動我們!”
“這是自然。”村長見淩歡竟然願意跟他們回去,目光閃了閃,點頭道“既然如此,将你們的東西收拾一下,跟我們走吧。”
說着,方才的那些壯漢還真的讓到了一邊,給出空間讓他們收拾。
“四姑娘,爲何要跟他們去烏鎮啊,他們一看就不懷好意!”沐勇完全摸不清淩歡的用意。
這群刁民,要是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到時候應該怎麽辦啊?
“沐大哥不必擔心。”淩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眼下出了兩條人命,既然經過了這裏,我便不能袖手旁觀,烏鎮之中,一定有什麽玄機。”
說着,她還看了一眼方才那名女孩的屍體。
楚奕知道她在想些什麽,見沐勇他們已經去收拾東西,慢悠悠的一語道破淩歡的心思“怎麽,不忍心了,要爲别人鳴不平了?”
“不錯,當年祖父教我驗屍之法,便是想讓我洗刷所能看見的冤屈。”淩歡也不否認,小臉上透着堅定。
剛才,那名女孩明明是枉死,她既然遇見了,便再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隻是……要勞累王爺跟我們跑這一趟了。”
楚奕何其尊貴,按照他的性格,遇見了這種事情,肯定不屑插手,隻是因爲自己,也免不得要進一趟烏鎮。
“罷了,雖然本王也覺得你多管閑事。”楚奕輕笑着,眼中閃過一絲寵溺,“隻是,本王卻舍不得你孤身犯險。”
“王爺真是……”淩歡有些招架不住,這都什麽時候了,他竟然還有閑心來說甜言蜜語?
果然是楚陽王,真夠臨危不亂的啊!
“隻不過,進了烏鎮之後,你打算怎麽辦?”楚奕看着淩歡,好奇的問道。
眼下還有離開的把握,可是一旦進入了烏鎮,再想要輕而易舉的離開,恐怕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淩歡展顔一笑道。
其實她已經想好了,既然那些村民想要将自己作爲“天神”的獻祭品,那麽,想必自己也算是一個誘餌了。
此刻,千裏之外,之前襲擊楚奕的那群黑衣人已經回到了别院之中。
白衣男人依舊懶懶的躺在床上,懷中抱着一個美人,隻不過,那美人已經不是上次那一個了,而是換了一個小家碧玉的姑娘。
“啧,既然委身于我,又做出這副不情願的樣子,看着當真是無趣啊!”白衣男子擡起那姑娘的下巴,見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忽而輕笑出聲,狠狠甩手将她甩到了一邊。
黑衣首領匆匆而入,一臉羞愧的将自己行刺失敗的事情,告訴了白衣男子。
“若是這麽輕易就能夠得手的話,也不叫活閻王了。”白衣男子無奈的笑道“我說你們這群人,爲何總是喜歡将楚奕看得如此簡單,難道你們不知,他可是一個十二歲就能夠全殲西北寇敵的鬼才嗎?”
黑衣首領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羞愧,低頭道“是屬下錯了,屬下不應該如此自大。”
在楚奕的手中折損了五名手下,黑衣首領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罷了罷了,”白衣男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别一次任務失敗就做出一副哭喪的嘴臉,告訴本王,楚陽王他們到了哪裏了?”
“應當是……”黑衣首領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據手下的探子回報,楚陽王他們出了屏洲地界之後,似乎是到了一處叫做烏鎮的地方。”
“烏鎮?”白衣男子似乎沒想到楚奕他們一行人竟然沒有繼續趕路進京,他眼中劃過一抹深思,“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
“主子?”黑衣首領有些迷茫。
卻見白衣男子已經從床上起身,“本王要親自前去烏鎮一趟。”
白衣男子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轉過身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希望下次本王回來的時候,你的表現能夠好一點。”
床上的姑娘怯弱的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沒有說話。
再擡頭的時候,白衣男子卻已經甩袖離去。
而此刻,淩歡他們已經收拾完畢,坐着馬車和那些村民一起回到了烏鎮之中。
第二次踏入烏鎮的石門,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多了一絲忐忑,還有對未知的不安。
她掀開車簾,往兩邊看去,街道上死氣沉沉的,根本沒有一家鋪子是在開張的,街上的行人也很少,除了身後的這些村民,他們就像是走進了一座死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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