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沉思了一下,而後問道“那個小姐看起來正在因爲衣服的事情而生小姐的氣,可能不會相信你的話……”
“那就不能怪我了。”淩歡聳了聳肩,她又不是聖母,在别人得罪自己的情況下,提醒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可能再腆着臉上去,求着給對方治病,說不定,到時候對方不僅不會相信自己,還會覺得自己是想要攀附虛榮呢。
淩歡打了一個哈欠,轉眼便将這件事情抛到了腦後,回到客棧之後,她便回房洗了一個澡,而後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青色長裙飄飄,上好的絲綢,輕盈又涼爽,淩歡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提着藥箱子,打算去看看楚奕,順便給他換藥。
隻是,剛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裏面好像有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王爺,不知王爺到了通州,下官當真是有失遠迎,這客棧如此簡陋,不如王爺來下官的府邸吧。”淩歡透過門縫看進去,隻見是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楚奕的床前,一臉誠懇的說道。
“州府客氣了。”楚奕坐在床上,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外衫,即便是他已經受了傷,臉色有點蒼白,但依舊不影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上位者的濃濃的壓迫感。
州府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王爺眼下受了傷,需要靜養,這客棧之中如此吵鬧……”
“吵鬧?你便十分聒噪。”楚奕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吐出一句話。
從他的語氣之中,在場的人已經切實感受到他極度的不耐煩。
州府心肝兒一顫,差點直接跪在地上,頭也埋得更低了,看都不敢看楚奕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要是王爺有什麽吩咐,一定要告訴下官,下官必定前來替王爺分憂解難。”
“嗯。”楚奕沒什麽特别的表示,從鼻子裏面哼出了一個聲音。
州府不敢再待下去了,連忙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攪王爺的休息了,下官這就告退了。”
“長風,送客。”
淩歡一愣,正想要退後兩步,卻聽楚奕揚聲道“歡兒,進來。”
語氣雖然依舊沒有什麽起伏,可是神情比之剛剛卻是溫柔了太多。
州府偷偷擡起頭悄悄看了一眼楚奕,暗暗詫異,卻見一名青衣女子款款走了進來,女子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頭發,“原來你已經發現我在外面了啊。”
“腳步聲那麽大,想要不發現都難。”楚奕伸出手來,拍了拍床邊,“過來坐。”
淩歡快步走了過去,自然而然的在床邊坐下,剛想詢問楚奕的病情,忽然想起來還有外人在,不由的轉過頭看了州府一眼。
州府立馬道“下官這就走,這就走。”說着,連忙跟着長風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将門給帶上了。
淩歡看着州府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挑了挑眉,“你平常就是這麽吓唬你的屬下的嗎?”
楚奕失笑,替自己辯駁道“他可不是本王的屬下,說不定是本王哪個仇家派過來刺探軍情的,本王自然不能給他好臉色。”
淩歡撇了撇嘴,根本就不相信楚奕的話,還刺探軍情?方才她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個自稱是州府的人,分明是來拍楚奕的馬屁的。
隻是眼下楚奕的心情不好,這馬屁沒有拍到,拍到了馬腿上面,自然要被踹出去了。
“今日出去買了新衣裳嗎?”楚奕伸出手來,翻過她裙擺上面的暗紋,“這荷花,看起來倒是十分的雅緻。”
“你也覺得好看對吧?”淩歡笑着說道“今日我去店裏面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這條裙子呢。”
“怎麽,穿起來難道是給我看的嗎?”
“自然不是了。”淩歡有些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拍着床沿道“快點給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才能夠不這麽自戀啊?
方才對州府還一臉冷淡的楚奕,遇見了淩歡立馬便乖乖的轉身趴下,如同一條聽話的小狗一般,如果他的屁股後面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是搖得十分的歡快。
淩歡細細的替楚奕檢查過了背後的傷口之後,松了一口氣道“傷口快要結痂了,王爺注意不要碰到水,我先開一副方子讓長風出去抓藥,内服外敷,雙管齊下,好得比較快。”
楚奕笑着點頭,對淩歡的關心頗爲受用。
替楚奕換完藥之後,淩歡便回去休息了。
倒是長風送走了州府之後,回到房間,對楚奕道“主子,似乎有人來客棧窺探我們。”
楚奕神色一凜,冷光轉瞬而逝,“誰的人?”
“似乎是……”長風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王妃今日在外面買衣裳的那個鋪子的下人,屬下前去調查了一番,對方應該是看見了王爺的銀票,故而想來确認一下王爺是否在此處。”
楚奕原本以爲是哪個仇家派過來的探子,聽說跟淩歡有關,嘴角浮起一絲寵溺的微笑,又立馬收斂了起來,“既然如此,不用理會就是。”
“是。”自家王爺的笑讓長風汗顔,“還有一件事情,屬下不知道……”
“說。”楚奕冰冷的開口。
“今日王妃出去玩的時候,似乎有人找王妃的麻煩。”
“她吃虧了?”
“那倒是沒有。”長風抽了抽嘴角,心想着王妃那麽彪悍,眼下又有了王爺這個靠山,如今隻有别人在王妃手下吃虧的份,哪有别人讓王妃吃虧的機會啊。
“既然沒有吃虧,就讓她玩吧。”楚奕擡眸道“調查清楚爲難她的人。”
“是賀家的小姐。”
“賀家?”楚奕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今天來找本王的那個州府好像就姓賀吧。”
原本已經出了客棧,正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面的州府大人,不知爲何,忽然打了一個噴嚏,有些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衣服。
奇怪,怎麽自從出了客棧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涼飕飕的呢。
“快點回府。”賀州府打了一個哈欠,吩咐前面的車夫快點。
回府之後,賀州府正好跟出門回來的賀彩蝶撞了一個滿懷。
“爹爹,你怎麽現在才回來?”賀彩蝶好奇的走到跟前,往日這個時候,爹爹不是早就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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