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偷偷看了一眼上邊端坐的王爺,沒有說話,連忙出去将葉懷陽給叫了進來。
“王爺!葉懷陽有事請求王爺幫忙!請王爺大發慈悲。”葉懷陽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之大,将長風都給吓了一跳。
坐在軟榻上面的楚奕亦是意外挑眉,目光卻未曾從手中的書上移開,而是淡淡開口問道“突然到本王的面前行此大禮,說吧,想要本王成全你什麽願望?”
葉懷陽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悄悄擡頭看了一眼上面那尊貴無雙的男子。
雖然葉家和楚家沾親帶故,可這一份親就連父親都是不敢來認的,楚奕如今身爲北疆活閻王,威名遠播,令人畏懼,滔天權勢之下,更是有着殺人不眨眼的惡名……
葉懷陽深吸了一口氣,将書信從自己的懷中拿出,雙手奉上,遞給楚奕道“王爺,實不相瞞,幾天之前,懷陽的未婚妻得了一種怪病,渾身長滿了水痘,潰爛……”
“所以呢?”楚奕淡淡的掃過手中的信,狹長的雙眼在看見安家和淩歡的字眼時,微微眯了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本王不是大夫,不會看病,葉公子求錯人了。”
葉懷陽瞳孔一縮,眼中流露出一抹絕望,他忍不住跪在地上,無奈的祈求道“安家告訴懷陽,王爺身邊有一位女神醫……”
“她,是本王的,本王不借。”楚奕擡起手,将信扔在葉懷陽臉上,冷冰冰的道“走吧,本王可以當做今天沒有見過你。”
若是再不走的話,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将怒火撒在葉家的身上。
安子謙,這個惹人厭惡的家夥,竟然又跳到自己的面前來了。
葉懷陽現在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楚奕之所以如此嫌棄,大發雷霆的緣故,完全是因爲安子謙。
他隻能在心中哭泣,原來楚奕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根本就不好說話!
葉懷陽神情絕望,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鼓起勇氣前來打擾楚奕。
可是,卻不能不顧葉家上下的安危,罷了,如此看來,神醫,隻能夠另外尋法子找了。
眼下世上聞名的天山莊,已經倒塌覆滅,想要尋找神醫,又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葉懷陽見楚奕根本不理會自己,隻好站起身來,神情沮喪的想要退出去。
就在此時,門忽然從外面打開了,而後一名長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少女閃身走了進來。
像是才發現房間裏面竟然有其他人,少女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抱歉的搖了搖頭“原來你有客人,那我先出去了。”
楚奕眉眼一暖,剛想讓她站住,邊上的葉懷陽卻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大聲問道“你,你可是女神醫淩歡?”
淩歡一愣,有些迷茫指向自己,“我确實是淩歡,不過可不是什麽女神醫。”
沒有想到,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葉懷陽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自己腳邊,抱着她的雙腿道“神醫,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的未婚妻吧。”
淩歡尴尬至極,這是什麽情況?
邊上的楚奕見葉懷陽竟然敢當着自己的面抱住淩歡的雙腿,他氣得不輕,冷冷的道“長風,你還愣着幹什麽?”
長風反應過來,同情的看了葉懷陽一眼,而後剛想要過去将葉懷陽給拎起來扔出去,不料,淩歡忽然擡手阻止道“等一下。”
她低下頭好奇的看着葉懷陽,“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她好像從來見過眼前這個男子吧。
而且,重生之後的自己,可不再是當初那個威名遠播的女将軍了,如今的她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罷了。
葉懷陽連忙将方才遞給楚奕的書信又遞給了淩歡。
淩歡伸手接過,大概掃了一眼,才知道原來是安府送過來的信件。
原來安家的人不僅知道自己沒有死,還知道自己眼下跟楚奕在一起。
淩歡摸了摸下巴,轉瞬之間已經想清楚了來龍去脈,這個消息必定是楚奕自己透露給安府的,目的多半是想讓安子謙死了心……
這個男人!
既然是安家送過來的信件,淩歡少不得要多看一眼。
“你叫什麽名字?”将信件看完了之後,淩歡神色不變,淡淡的目光落在了葉懷陽身上。
“在下葉懷陽。”葉懷陽拱手道“在下的未婚妻前幾天突發水痘,渾身潰爛,請了城中的大夫怎麽看都看不好,故而來請女神醫,想讓女神醫陪在下走一趟,如果神醫願意前去的話,我葉懷陽一定爲你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倒是不必。”淩歡有些失笑,想起葉懷陽描述他未婚妻病情的時候所說的話,心中掠過一絲懷疑,問道“你的未婚妻,可是賀家的人?”
“是,原來神醫知道。”葉懷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站在葉懷陽後面的長風嘴角抽了抽,心想王妃能不知道嗎?前幾天,你這未婚妻還差點爲了搶一件衣服,将王妃給打了呢。如今這樣也算是冤家路窄了,隻是王妃知道是上次那個賀家姑娘,估計就不會出手相助了吧。
長風這廂還在心中想着,卻不料淩歡沉思了片刻,饒有興趣的問道“難道這通州之中的大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将那位賀小姐給治好的?”
葉懷陽苦笑,若是能夠治好的話,他今日也不會求到淩歡的頭上來了。
葉懷陽悄悄看了一眼後面的男人,他畏懼于楚奕的威嚴,不敢大聲和淩歡說話,隻好點了點頭,“不錯,通州之中的大夫都隻知道彩蝶她可能是中了某種毒藥,但是到底是什麽毒,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得清楚。”
具體情況,葉懷陽已經跟賀州府了解過了。
賀彩蝶的臉是睡了一覺起來之後,忽然就變成那個樣子的,要說是中毒,卻根本查不出來,她到底是怎麽中毒的。
“原來如此。”淩歡莞爾一笑,“我可以和你走一趟。”
她倒不是大發慈悲想要救賀彩蝶,隻是對賀彩蝶身體裏面的毒,有幾分興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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