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人已經交換過心意,這一生一世都會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大婚,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
想到這裏,原本懶懶的坐在位置上面的淩歡,忽然起身,而後冷冷的道:“王爺快要回來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請淩大人先離開吧,我就不送你了。”
“你……”見自己說了這麽多,淩歡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淩德昌終于有些忍受不了了。
他同樣站了起來,面色之中有一絲扭曲,他伸出手來,惱羞成怒的指着淩歡,怒斥道:“你個不孝女!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本國公親自前來,好好的跟你說,把事情的利害關系都跟你說了個清楚,你竟然一點都沒聽不進去?”
果然,還是要翻臉了嗎?
淩歡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她意味深長的道:“淩大人要是還不走,在這裏亂叫的話,我可不能保證待會王爺回來了之後,會不會找人直接将你給扔出去。”
淩歡的表情明明帶着絲笑意,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無情。
這些年,淩德昌在官場一直是順風順水的,什麽時候,被人這樣下過臉面?更何況下他臉面的人,還是他那個一直不重視的庶女。
淩德昌氣得整個人幾乎要發瘋了,他十分後悔自己沒有從淩國公府裏面帶一堆家丁來,直接将淩歡給擄走。
淩德昌咬牙切齒,深深的看了淩歡一眼,片刻之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嘴角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這種時候竟然能夠笑得出來,淩歡直覺他的心裏面肯定正在醞釀着什麽陰謀。
果然,淩德昌下一秒鍾,就換了一副嘴臉。
“本國公知道你不想回去,隻不過,你不想回到淩國公府,難道連你生母的遺物也不想要了嗎?”
“你說什麽?”淩歡眉頭一皺。
淩德昌見她的面色終于變了,眼中劃過一抹得逞的光芒,他繼續道:“你母親臨死之前,曾經讓我将一樣東西交給你,你如果想要拿到那樣東西的話,就乖乖和我回淩國公府。”
淩歡不敢置信的看着淩德昌,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無恥?原身的母親因爲他,郁郁寡歡而死,這個男人竟然還能夠用原身的母親來威脅她……
這種狼心狗肺的渣男,怪不得能跟太子攪和在一起。
如果是别的東西,淩歡還能夠不管不顧,可是淩德昌口中說的東西是原身母親的遺物,她不能不管。
她已經占了原身的身體,現如今,若是不幫原身奪回母親的遺物,淩歡自己都會覺得心中不安。
深吸一口氣,雖然十分的不情願,但是淩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隻是回一趟淩國公府而已,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之地,三天的時間,自己能夠應付。
左不過是淩德昌看見自己嫁進了楚陽王府,所以想讓自己和淩國公府牢牢的綁在一起,榨幹自己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
“好,爽快。”淩德昌摸着胡子笑道:“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你現在就随我回府吧,至于你生母留下來的遺物,等你大婚那天,我就會交給你。”
淩德昌眯着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精光。
淩歡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誰說她要跟你走了?”
淩歡一愣,下意識的擡起頭來,隻見原本出去處理事情的楚奕,正黑着臉從門外大步走進來。
楚奕的臉色十分難看,一進來,身上的氣息更是讓花廳裏面的溫度都低下來了兩度。
淩歡看着男人威嚴迫人的樣子,下意識的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擡頭問道:“王爺,你怎麽回來了?”
楚奕看都沒有看淩德昌一眼,直接大步走到了淩歡的面前,低下頭來,雙手撐住了椅子兩邊的扶手,将淩歡逼在椅子的角落裏面。
他的嘴角一絲笑意都沒有,眼裏的神情倒是十分的危險。
楚奕淡淡的道:“本王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跟别人走了?”
淩歡鬧了個大紅臉,眼見淩德昌還在這裏,連忙伸出小手來,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難爲情的道:“王爺,我們私底下再說。”
這個時候楚奕仿佛才發現了淩德昌的存在一般,轉過頭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薄唇輕啓,吐出一個字來:“滾。”
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話,楚奕向來就是這麽的幹脆利落,趕人的手段,也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淩德昌面色僵硬,隻是在活閻王楚奕的面前,他根本不敢再将方才那些威脅人的話給說出口,最後隻好看了淩歡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忘了兩人之間的約定,而後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淩德昌一離開,楚奕便低下頭來,湊近了淩歡兩分,漆黑的雙目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她整個靈魂吸進去一般。
他不悅的道:“爲何要走?”
“王爺……”淩歡想要跟他解釋這件事情,卻沒有想到,原本撐在椅子兩邊的楚奕竟然忽然彎下腰來,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楚奕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鬥篷都是冷的。
淩歡一挨到他那冰冷的衣服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楚奕卻不準她離開,緊緊的将她摟進懷中,一邊抱着她往小竹屋那邊走,一邊淡淡的說道:“正好冷一下你的腦子,讓你清醒清醒。”
“楚奕!”這種時候,自然沒有旖旎,淩歡惱怒的抓着楚奕的衣領,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大步往前面走。
迎面而來的雪花砸在了她的臉上,剛從有爐火的室内出來,突然面對外面的嚴寒,淩歡很沒用的縮了縮脖子,連忙扭着身子鑽進了楚奕的鬥篷裏面。
鑽進鬥篷之後,楚奕身體的溫暖頓時襲來,淩歡舒服的歎了一口氣,而後尋思着要怎麽和他說正事。
她醞釀了好頭天,才開口說道:“王爺,此次,我是一定要回淩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