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永遠不要說對不起
“好吧，服了你……”
唐笑側頭看着成烈英俊的側臉，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我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有什麽對不起的？”成烈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唐笑的臉頰，笑道：“傻姑娘，永遠不要對愛你的人說‘對不起’。因爲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生你的氣。”
唐笑怔怔的，握住成烈的那隻手說：“真的嗎？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生我的氣？”
“真的，”成烈笃定地說，“我成烈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再說了，我這麽喜歡你，怎麽舍得騙你？”
唐笑心裏一陣暖意，禁不住說：“謝謝你。成烈。”
“‘謝謝’兩個字也不要再和我說了，”成烈笑說，“因爲我爲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唐笑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問：“成烈，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成烈說：“先去吃飯，然後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唐笑好奇地問。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周圍街道上霓虹閃爍，唐笑想象不出來在這樣的夜裏成烈到底要帶她去哪裏慶祝生日。
“笑笑，請盡情發揮你的想象。”成烈笑嘻嘻地說。
唐笑想了想說：“海邊？”
“爲什麽是海邊？”成烈詫異地問。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海邊很浪漫啊。”唐笑托着腮說，“偶像劇裏不是經常這麽演嗎？男女主角一起在夜裏去海邊，然後在海風中擁吻……”
成烈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這主意不錯，笑笑，下回咱們就光着腳丫子去海邊，然後在海邊親嘴兒。”
“哎，同樣的事情怎麽到了你嘴裏就變味兒啦？”唐笑覺得成烈的話完全把她美好的遐想全給破壞了。
什麽叫光着腳丫子在海邊親嘴兒啊？怎麽聽着就這麽傻氣呢？
“怎麽變味兒了，不都一樣麽？”成烈這個糙漢完全不能夠理解唐笑屬于小女人的心思。
“算了，不跟你争了。”唐笑一陣洩氣，果然男女思維模式完全不同啊。
“好了，笑笑，你要不要再猜猜？”成烈摸了摸唐笑的頭問。
唐笑想了想又說：“不會是去山頂吧？”
“爲什麽又是山頂？”成烈完全猜不透唐笑的想法。
大晚上的爬上，他怎麽沒看出來他家小女人竟然還是爬山愛好者？
“山頂看星星啊。”唐笑理所當然地說，看了眼成烈又說，“好了，看你這反應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山頂。”
成烈哈哈一笑說：“那成，咱們下下次去山頂看星星。”
說話間，車已經開到了一家西餐廳。
成烈這次倒沒包場，隻是在飯吃到一半是，突然站起來跟唐笑說：“老婆，失陪一下。”
唐笑正詫異着，沒一會兒，就看見餐廳中央彈鋼琴的人換了。
一束光打在鋼琴上，站在鋼琴旁邊的那個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大身影唐笑再熟悉不過了，他朝着人群鞠了一躬，然後朝唐笑微微一笑。
那張英俊的面孔在燈光下，有種讓人窒息的魅力。
唐笑聽到旁邊不少女人在驚呼。
然而，這樣的一個人，卻是屬于她的。
成烈在鋼琴前坐下，修長的手指撫上琴鍵。
夢一樣動人的琴聲從他指間傾瀉而出，整個餐廳都不知不覺地靜了下來。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歎的。
隻見成烈微笑着，啓唇唱起了一首英文情歌。
伴随着最後一個音符，成烈朝向唐笑的方向，微笑道：“笑笑，我愛你。”
掌聲雷動，不知不覺間，唐笑的眼眶濕潤了。
她慢慢起身，在所有人包括成烈驚訝的眼神中，走到他身邊坐下。
“笑笑，你……”
她朝他一笑，白嫩的手指撫上琴鍵。
那雙手自由地在黑白鍵中穿梭，完全不遜于成烈剛剛所彈奏的悠揚曲調緩緩流淌在西餐廳内。
成烈靜靜看着她，燈光下，她側臉弧度安靜而美好，長睫下的大眼睛如同黑夜裏發着光的寶石。
花瓣般嫣紅潤澤的唇輕輕張開，一串甜美而動人的歌聲從她口中發出。
成烈的嘴角浮現笑容，他的手指也悄然撫上了琴鍵。
人群中有人低呼：“四手聯彈！”
盡管是第一次，但兩人卻有着驚人的默契。
潮水般低徊的琴聲。
甜美如夢境的歌聲。
那束光芒之下，神仙眷侶般美好的男女。
有人禁不住拿出相機，輕輕按下了快門鍵。
兩人離開餐廳時，一位經理模樣的人追上來說：“成先生，請稍等。”
成烈回頭問：“什麽事？”
對方微笑着遞過兩張照片：“這是剛剛的照片，謝謝二位爲我們帶來如此美妙的音樂。”
“不客氣。”成烈接過來，和唐笑一起低頭一看，隻見照片上的兩人坐在鋼琴前，肩并着肩，相互凝視着，唇角都挂着淺淺的微笑。
成烈朝那拍照的人說道：“謝謝你把我老婆拍的這麽美。”
對方誠懇道：“成夫人原本就是天人之姿。”
成烈點點頭說：“沒錯。”
唐笑在一旁被誇得有些臉紅，成烈攬過唐笑的肩膀與那人道别，對方笑道：“歡迎下次光臨。”
回到車上，成烈把照片分給唐笑一張，然後當着唐笑的面将另一張放進自己錢夾。
唐笑瞪着成烈手裏的錢夾說：“咦？！”
“怎麽了？”
“這張照片怎麽會在你這兒？”唐笑詫異地指了指成烈錢夾中原本屬于自己的半張照片。
奇怪，那照片不是神秘消失了嗎？
唐笑還記得，那是自己參加簡思誠與林蘭的婚禮之後的事情。
當時她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爲什麽自己辦公桌上她和簡思誠的合影突然間不見了。雖然她原本也想丢掉那張照片，但照片無緣無故自己消失，這件事一直是一個未解之謎。
現在，看了看成烈，她忽然有點兒明白了。
不過……在那個時候，成烈就已經那樣喜歡自己了嗎？
唐笑發起呆來。
成烈看着唐笑傻乎乎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說：“小笨蛋，你說照片爲什麽會在我這兒？”
唐笑百思不得其解地說：“你怎麽會知道我辦公室的？還那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奇怪。”
“是你們醫院的小護士帶我去的。”成烈笑眯眯地說。
“啊？不會吧？”唐笑納悶地說，“她又不認識你，幹嘛要帶你去我辦公室？”
成烈懶洋洋地看着她說：“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爲我看起來長得像你老公吧。”
“喂……你……”唐笑真是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成烈踩下油門，邊開車邊感歎道：“話說回來，我還真沒想到我們家笑笑竟然還會彈鋼琴，連歌也唱的那麽好聽。”
唐笑微紅着臉說：“你不也一樣嗎？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彈鋼琴、唱英文情歌。”
成烈說：“你可别忘了，我媽是位藝術家，身爲她兒子，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她逼着學過幾年鋼琴。還是她老人家親自教導。”
“難怪……”
“那你呢，笑笑，鋼琴跟誰學的？”成烈問。
“我媽。”唐笑輕輕道。
成烈知道唐笑母親在唐笑很小時就跟唐笑他爸離婚了，原因是因爲唐笑繼母李妍作爲第三者插足，自打唐笑生母離開唐家後，唐笑這些年的生活一直很壓抑，想到這裏，成烈心裏便一陣心疼。
“你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成烈說。
能生出唐笑這樣的女人的人，又怎會不優秀呢？
提到自己的母親，唐笑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她輕輕點點頭說：“我媽跟我一樣，也是學醫的，她是一位非常好的兒科醫生。我媽小時候家境很好，所以鋼琴這些也是從小學的，據說我媽在鋼琴上頗有天賦，我姥姥本想把我媽媽培養成一位鋼琴家。”
“後來呢？”成烈問。
唐笑水嫩的唇邊浮現一絲苦澀的笑意：“後來，我媽媽在高中時，認識了我父親唐震天。他先追求的我媽，追了三年，後來我媽媽被他感動，就答應了和他談戀愛，我媽是個對愛情很執着的人，爲了和我父親進一樣的大學，我媽媽愣是不顧姥姥姥爺的反對，報考了醫科學校。”
“再後來，在上大學時我媽不小心懷孕了，這在那個時候是很嚴重的事情，我媽被逼着打掉了那個孩子，身體落下了病根，還差點被退學，我姥爺一氣之下心髒病發作……很快就過世了。但即使這樣，我媽媽還是一心一意地喜歡我父親，甚至在畢業後不顧我姥姥的反對，從家裏偷出戶口本和我父親結婚。我姥姥一直怪我父親害了我媽，害了姥爺，所以自打我媽媽跟我父親結婚後，就拒絕再見我媽媽。”
唐笑牽起唇角，諷刺地一笑，顫聲說道：“我媽媽爲了我父親不顧一切地放棄了那麽多，然而卻換來了我父親的狠心抛棄，我媽被逼和我父親離婚後，一個人去了非洲做醫療援助，後來感染了當地的疾病，客死他鄉……”
成烈溫暖的大手輕輕包裹住唐笑的小手。
唐笑繼續說道：“我最後一次見我媽媽，是她臨去非洲的前一天，她偷偷在學校外面攔住我，帶我去吃了一直想吃的麥當勞。然後她對我說，要好好愛自己，千萬不要爲了愛别人而失去自己。我當時不明白，但回去後就用日記本記了下來。之後慢慢長大，才漸漸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可是，隻要一想到我媽媽的經曆，就覺得愛情好可怕。也許是因爲我一直害怕，一直擔心太愛别人，所以才不敢真正投入愛情，簡思誠的出軌我也可以理解，畢竟，在他看來，我大概是不夠愛他的吧。”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笑笑。”成烈柔聲說道。
“嗯。”唐笑點點頭，望着窗外，輕輕說道：“能遇見你，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成烈停下車，将唐笑摟進懷中：“我也一樣。”
成烈牽着唐笑的手下車，唐笑意外地發現，成烈竟然帶着她來到了一座遊樂場。
夜晚的遊樂場空無一人，隻有一些遊樂設施自顧自地運轉着，一些裝飾用的彩燈靜靜閃爍着，空氣中飄來樹與花的清香，樹叢中有螢火蟲飛舞着。
這時一個繁星布滿天空的夜晚，成烈拉着唐笑走進遊樂場的那一瞬間，唐笑恍惚覺得自己像在夢中。
踏着五彩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唐笑的手被成烈牢牢握在手中。
“怎麽會想到來遊樂場？”像是怕驚擾這一片甯靜般，過了許久唐笑才問。
“我小時候都沒什麽機會去遊樂場，一直很遺憾，”成烈說：“身爲大男人，我也不好意思跟人說想去遊樂場玩，現在有了你，我總算能滿足一下多年來的夙願了。”
“不會吧？”唐笑瞪着成烈，腦補了一副成烈哇哇大哭地要爬去遊樂場的畫面，不禁笑出聲來，“成烈，你太讓人意外了。”
成烈倒半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陪我玩玩，就當是幫我慶祝生日，好不好？”
唐笑覺得成烈這個樣子特别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大金毛，踮着腳伸手拍了拍成烈的頭說：“好啊。”
成烈一把捉住唐笑的小手說：“笑笑，你不會又把我當成大金毛了吧？”
唐笑詫異：“你怎麽知道？”
成烈無奈道：“你腦子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好麽。”
“有那麽明顯嗎……”唐笑倒是覺得成烈這家夥搞不好有讀心術。
“有。”成烈揉揉唐笑的頭發，說：“等我一下。”
唐笑坐在旁邊的秋千上等成烈，不一會兒，隻見成烈拿着一隻大大的棉花糖朝自己走來。
唐笑納悶地說：“怎麽隻有一隻？”
成烈把棉花糖舉在兩人中間：“一起吃。”
唐笑說：“你故意的吧……”
“不是，我錢沒帶夠。”成烈一本正經地說，“就這個還是我出賣色相換來的。”
“少騙人了，你以爲我傻啊？”唐笑白了他一眼說。
成烈見被唐笑戳穿，大咧咧一笑，說道：“趕快吃吧，再不吃就化了。”
兩人一人一邊吃起棉花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