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這毛病叫做犯賤
“可不是麽媽,在您面前,我永遠都是您的乖乖囝啊”成烽嬉皮笑臉地說。
蘇湯好笑道:“肉不肉麻呀你,行了,你愛幹嘛幹嘛去吧,隻要不給我惹什麽麻煩……”
“哎,得令!”成烽笑逐顔開地站直了沖他媽敬了個四不像的軍禮,就撒丫子朝外跑去。
剛走到樓下客廳,聽見茶幾上的座機響了起來,這座機一般沒人打的進來,能打過來的都是跟成家過從甚密的,能有誰呢?
成烽順手接起了電話。
成家的酸梨木中式餐桌上,唐笑仍然慢悠悠地吃着她自己親手做的飯菜。
不得不說,這幾天她廚藝見長,等到成烈回來的時候,應該能做一桌好菜給成烈吃了吧?唐笑心裏琢磨着。
蘇湯瞪着吃得正香的唐笑,心裏有氣也撒不出來,憑良心說,唐笑這段時間确實挺老實,也不提出去工作了,成天在家做飯,還乖乖地跟着學插花學茶道學禮儀,這表現按說可以了,但是蘇湯還是不喜歡唐笑一天到晚臉上沒個笑模樣。
她也不是不知道或許這唐笑天生就是這麽個波瀾不驚的性格,但是身爲成家媳婦兒,識大體和有親和力都是必須的,成烈現在還在軍中,等到成烈年紀再大點,總不是一樣得跟着他爸從政?那時候作爲成烈的夫人,如果在一些重要場合上還是這麽一副清高做派,那怎麽上得了台面?
這事兒也就罷了,她可以慢慢調教,那麽昨晚得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悶嘴葫蘆又不肯說,蘇湯真是越想越着急。
“唐笑,你是存心氣我呢吧?”蘇湯瞪了唐笑半天,誰知道唐笑完全當沒看見,吃的要多香有多香,于是蘇湯終于憋不住了。
“啊?”唐笑終于舍得擡起頭來,看了看盤子裏所剩無幾的菜,她慢吞吞地把筷子放下,看着蘇湯說:“我沒氣您。是您自己氣自己。”
“什麽?”那一瞬間,蘇湯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我自己氣自己?你這是在罵我呢吧?”
“不敢。”唐笑說。
“有什麽是你唐笑不敢的?”蘇湯那保養得當的面容上滿是愠怒,“我看你就是蔫兒壞,看着老實,實際上心眼兒多得很呢,偏偏我們家成烈當你是個寶。”
唐笑聽蘇湯這麽說,竟然也不生氣,隻覺得好笑:“您要這麽想,那就這麽想吧,反正您怎麽想,我都還是我。”
“你。”蘇湯有種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那種有氣撒不出的郁悶真是讓人沒法忍受。
這時,隻見成烽從樓下小跑上來說:“媽,有您的電話。”
“電話?誰啊。”蘇湯納悶地問。
“祝伯伯。”成烽說着,看了眼唐笑。
“他怎麽打電話來了……”蘇湯似乎是有些驚訝,但這人似乎身份地位破高,蘇湯也顧不上跟唐笑鬥氣了,直起身就下樓去了。
蘇湯下樓後,成烽又跑到唐笑對面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唐笑問:“你是怎麽認識祝伯伯的?”
唐笑皺了皺眉,搜尋了一下記憶,似乎不記得認識的人中有什麽姓祝的,于是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少裝了你。”成烽不屑道:“不就是一個祝伯伯嘛,至于這麽得瑟?”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得瑟了?”唐笑深深覺得成家人理解能力很成問題。當然,成烈成萌除外。
“哼,我就靜靜地看你裝B吧。”成烽撇了撇嘴說。
唐笑簡直無語到極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裝,還裝!”成烽隻覺得唐笑的城府太深,又太能裝,這種女人幸好被他那個傻大哥給降住了,要是讓他成烽碰上這種女人,還不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想到這裏成烽又是一陣慶幸,還好上天讓他遇見了他心愛的小幂幂,通過這幾個月的接觸,他已經深深愛上了這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一心想跟他家幂幂早日結婚了。因爲幂幂堅持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他甚至到現在都沒敢動她,這種事情換在以前簡直不敢想象,要知道他成烽可是十六歲就跟大姐姐滾床單的猛士,多年來身經無數戰,現在竟然溫香軟玉在懷還能克制住原始的欲望,簡直是可歌可泣!
“據說隻有喜歡裝模作樣的人,才看誰都裝。”唐笑淡淡地看了一眼成烽,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屮艸芔茻!”成烽瞬間又炸了。
敢情這個老女人看着一副老實人模樣,其實是個毒舌是吧?
唐笑不搭理成烽,開始自顧自地收拾起碗筷,成烽看見唐笑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心裏就跟爬了隻螞蟻似的焦躁的不行,他就是想看唐笑失态的模樣,這是爲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唐笑,你是不是特恨我們家啊?”成烽圍着唐笑轉來轉去。
唐笑簡直想朝他翻個白眼,這問的是什麽問題?她要說不恨,這貨肯定要說她裝,那她要說恨,這貨還能善罷甘休?
于是唐笑繼續用沉默代替回答。
成烽見唐笑不搭理他,就更是來勁:“你說啊,你爲什麽不表達你内心深處真實的想法呢?做人就要勇于面對自己啊!”
唐笑心說:面對你妹。嘴上說:“好的,我知道了。”
成烽不滿道:“你知道什麽啊你知道了,你這不是敷衍我嘛?”
唐笑心說你這小少爺還真是難伺候,嘴上說:“沒,我沒有敷衍你。”
“你沒敷衍我才怪了!你明明就在敷衍我!還說沒有!”成烽跟在唐笑屁股後頭朝廚房走去。
唐笑此刻一頭黑線,簡直被成烽煩的不行,偏偏又拿他沒辦法,因爲她知道如果這家夥是給他來硬的也不行軟的也不行,整個一大寫的無賴。
成家怎麽養出這麽個貨啊?
像成烈或者成萌那樣不是挺好麽?
這家夥真特麽基因突變啊。要麽就是從小被成列他媽慣得太狠了,由此可見,嬌生慣養要不得啊。唐笑發誓自己以後有了小孩,絕對絕對不會去溺愛他(她)!
“唐笑,你說話啊!你說話。”成烽跟在唐笑後頭不依不饒地說。
唐笑覺得成烽真是夠閑的,這家夥簡直是用生命在诠釋遊手好閑和纨绔子弟這兩個詞兒。
“成烽,你如果閑的蛋疼,就出去約會,别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影響我做家務,行不行?”
唐笑忍無可忍地說着,把油乎乎的碗筷放進洗碗機内。
“我這人有個毛病,誰越不搭理我,我越想搭理誰。”成烽吊兒郎當地說。
“知道了。”唐笑淡淡地說,“這毛病叫做犯賤。”
成烽:“……”
什麽叫一擊斃命?成烽現在就有種被唐笑一招KO的感覺。
“行吧,你就當我犯賤吧。”成烽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不過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啊。”
“什麽問題?”唐笑覺得如果回答完一個問題他能馬上就撤,那這問題回答一下也無妨。
“你跟祝伯伯怎麽認識的?”成烽好奇地問。
“我不認識他。”唐笑很快答道。
“又來了,你能不這麽虛僞麽唐笑?”成烽哼哼唧唧地說,“做人啊要誠實,你明明就認識人家祝伯伯,幹嘛老不承認啊?”
“我真不認識什麽祝伯伯。”唐笑無語地說,“你爲什麽這麽堅持我一定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麽祝伯伯?”
“你不認識祝伯伯,那人家幹嘛專門打電話過來道謝?”成烽抱着臂居高臨下地看着唐笑。他雖然年紀比唐笑小,但怎麽說也是個個子高大的成年男人了,唐笑站在他面前,倒被他襯得十分嬌小。
“電話是你說的那個祝伯伯打來的?”唐笑皺眉想了想,問,“你說他道謝,那他都說什麽了。”
“瞧瞧,還說不認識。”
“你先告訴我他說什麽了。”唐笑打斷道。
“他說謝謝你昨晚去幫他六歲的孫女看病。”成烽納悶,“奇了怪了,堂堂一個前承北市長,難道請不到一個家庭醫生?”
前承北市長?
唐笑在自己腦袋裏搜索了一下,确信自己不認識這個人,更沒有去給他孫女看過病,但既然他那麽說,恐怕就是跟裴遠晟或者嚴叔有關了。
難道是裴遠晟怕自己昨晚回家太晚被成家人責難,所以故意幫她撒了這個謊?
想到裴遠晟昨天那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唐笑忍不住默默在心裏歎了歎:裴遠晟啊裴遠晟,你真是個傲嬌。
既然人家都幫她到這份兒上了,那她自然也得順手推舟地編下去。
于是唐笑頓了頓說:“原來昨天那個小女孩的爺爺就是你說的祝伯伯啊。我昨天并不知道他是那樣的身份。”
“是嗎?”成烽狐疑,“你都不知道人家的來頭,就那麽跑去人家裏去了?你就不怕别人大半夜叫你出去是心懷不軌啊。”
“我說過,這是我身爲醫生的職責。”唐笑淡淡地說。
“又是這句,”成烽不以爲然地說,“你能不把自己顯得那麽偉大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