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她竟然想脫他衣服
唐笑原本半眯着眼,一面走路一面昏昏欲睡,這陣突如其來的煙味兒令她霍然張大了眼睛。
成家的每一間套房内都包含獨立客廳浴室廚房和卧室,因此唐笑走出浴室,便看到了坐在客廳角落的沙發上抽煙的成烈。
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地遮擋着外面的光線,客廳隻開了一盞壁燈,成烈就坐在壁燈斜下方。
壁燈的光線調得很暗,成烈的身影被微黃的光籠住,面容又被袅袅的淡藍色煙霧半掩。
唐笑在成烈兩米處停下,成烈穿着軍裝呢大衣和軍靴坐在那裏,不言不語也沒有表情,光影将他的五官輪廓修飾的如同雕塑,眼窩處一片暗影,鼻梁卻峻直如峰,嘴唇的線條是削薄的,透着一股冷漠不近人情的味道。
恍惚中,唐笑以爲自己在做夢。
夢裏的成烈不像她熟悉的成烈,這個成烈冷硬如美術室的石膏像,沒有一絲溫度。她記憶中的成烈,也從不會在她面前抽這麽多的煙。
唐笑猛然注意到成烈腳邊一地的煙頭,還有随意鋪陳的煙灰。
而煙灰缸就在成烈左手邊的矮幾上。
這不是夢。
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終于回來了。
這些日子,她在成家任勞任怨,完全沒有一丁點的自由,委屈是自不用講的,最難忍受的是成家壓抑的氛圍,成萌年紀小經不住挑撥,自從跟白鹭甯約會被成萌捉到後就一心認爲是唐笑出賣她,連唐笑的解釋也不願聽,成烽樂得如此,撺掇着成萌整天捉弄她,任菲琳别提多得意了。
成母冷眼旁觀,大約等着她待不下去自己滾蛋,說實話這樣的生活和以前在唐家時并沒有什麽兩樣,但唐笑總盼着成烈回來,隻要他回來一切都好了,他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絲光,她唯一的指望。
她一個人的時候總忍不住幻想成烈回來,但她沒想到成烈回來的這麽突然,讓人毫無準備。
今晚發生的太多了,她的心情還沒有平複下來,更不知道這些事該不該告訴成烈。
唐笑怔忪片刻才緩緩開口:“成烈,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微微有些啞,她吸了吸鼻子,呼吸不太暢通,看來是要感冒了。
“剛剛。”成烈的聲音也透着沙啞。
“怎麽抽這麽多煙?”唐笑上前一步,看着地上亂七八糟的煙頭。
成烈不答反問:“不多睡會兒,起這麽早?”
手中的煙燃盡了,他低頭叼着一根煙,手半籠着劃了根火柴。
“嗤”一聲,一小簇火苗亮起來,點燃了那支煙,也照亮了成烈藏在暗影中的那張臉。
他臉色很不好,蒼白疲憊,眼睛下面兩片青影,顯然是睡眠不足。
“你怎麽了?”唐笑上前一步問。
成烈靠在沙發上,叼着煙微微揚起臉看唐笑,帶着紅血絲的眼眸微眯着,發出攝人的光芒。
“爲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成烈啞着聲音問。
“我……”唐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成烈靜靜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唐笑那雙烏黑的眼眸也靜靜望着成烈。好多天沒看到他了,他看起來很累,沒以前那麽精神,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樣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回到家中,他的臉也變得更瘦了,更顯得棱角分明。嘴唇有些幹裂,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唐笑越看越是心疼不已,暗自決定把這一晚發生的事埋進心裏,她不願意再讓他擔心了,更何況,如果成烈知道了,對那個孫昊下狠手,恐怕又是一場麻煩。
于是唐笑垂下眼睛,輕聲說:“我睡不着,所以就醒了。”
聞言,成烈胸口一片澀意,他沒有想到唐笑會欺騙他。
他這輩子最讨厭的事,就是有人對他說謊。被人擄走這麽大的事,她都不告訴他,到底在想什麽?難道是爲了掩飾晚上偷偷跑出去喝酒,還有外宿在裴家?
最讓成烈無法忍受的是,她連撒謊都撒的這麽自然,一副溫順的模樣,就像一隻單純無害的小綿羊一樣,實際上卻是爲了蒙騙他,讓他相信她的謊言。
任菲琳也是這樣一臉溫順地騙他喝下那碗下了藥的湯的。唐笑現在這個樣子,和任菲琳又有什麽不同?
然而,縱然失望透頂,他卻不願意當面戳穿她。
于是閉了閉眼,朝唐笑道:“老婆,看到我回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擁抱先?”
唐笑怔了怔,見成烈朝她張開雙臂一臉期待的樣子,禁不住笑了。
這樣的成烈,才是熟悉的那個他。
她走過去抱住他,他一下子将她緊緊地擁進懷裏,男人身上混合着煙味和汗味的氣息包裹着她,唐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被成烈翻身壓在沙發上。
“成烈……”唐笑眨了眨眼睛,成烈微眯的黑眸中透着一股野獸般的光芒。他不會是現在就想……那什麽吧?
她不說不表現,成烈即使想象力再豐富也不會想到他老婆是想要他了。反而疑心唐笑的反常是有别的原因。
比如他最不願意相信的,孫昊的那一套說辭。
一個是自己老婆,一個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麽,他該拿她怎麽辦?
唐笑眼睜睜看着成烈意興闌珊地從她身上起來,坐到一旁去摸出一根煙來。
成烈這一口煙吸得太猛了,禁不住嗆咳了起來,本來這也沒什麽,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抵抗力變差,又或者是身上的那些傷口發炎了,成烈竟然咳的彎下腰去還無法停止。
唐笑吓住了,撲過去拍成烈的後背,一面問:“成烈你怎麽了?”
成烈咳了一會兒才停下來,深邃的俊眸因爲這一陣咳嗽而顯得霧蒙蒙的,臉色也更差了幾分。
“沒事,你快去睡吧,天都亮了。”成烈啞着嗓子說。
唐笑看着成烈搖頭說:“我不睡。成烈你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病了?還是受傷了?”
成烈漫不經心地說:“你看我像嗎?别瞎想了,就是有點累,還扛得住。”
唐笑從成烈的身上把煙收走,又把桌上那盒火柴也一并捏在手裏:“不準再抽煙了。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怎麽抽煙的,今天怎麽了?”
成烈沒說話,坐在那兒眼睛半眯着,那樣子莫名地讓唐笑覺得他好像一隻打盹的山大王。
唐笑看了他一會兒就站起身,腳步聲漸漸遠去了。成烈想着唐笑應該是回卧房睡了,他原本就是想支走唐笑然後偷偷處理下傷口,現在卻又累又疼又困,根本不想動。
沒想到他也有犯懶的時候,大概是因爲在自己家吧?成烈心想。
過了一會兒,成烈迷蒙中聽見腳步聲又漸漸近了,掀了下眼皮發現是唐笑,于是問:“怎麽回來了?”
他聲音很低,完全不像平時那麽中氣十足的,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說完又合上眼一動不動。唐笑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湊到他嘴邊說:“喝口水,你看你聲音都啞了,嘴唇也裂了。”
“不喝。”成烈不知道爲什麽跟她唱起反調來。
唐笑皺眉:“我放了枸杞和姜片,驅寒的,你喝點吧。”
成烈哼道:“你喂我就喝。”
唐笑又氣又想笑:“成烈,你多大的人了啊?”
“27。”成烈說。
唐笑一陣無語,想了想還是拿起湯匙來舀了水送到成烈嘴邊。
成烈閉着眼一勺一勺喝完了。一杯熱茶下肚,身上暖了起來,整個人更困了。于是側身躺倒在沙發上,閉着眼意識漸漸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