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砰”的一聲,車身輕微晃動了一下,名小樓楞了一下,明白準是被追尾了。看了一眼江一帆,果然,江一帆的臉色黑漆漆的。
解開安全帶,名小樓準備下車,江一帆那邊的車玻璃先被敲了。
他降下玻璃,一張鮮活生動,帶着怒氣的臉出現在窗口,“喂,你怎麽開車的?突然刹什麽車呀?!”
“你駕照上的章是自己蓋的?”江一帆心裏的不爽總算有了個宣洩口。瞟了一眼窗外的女子,很是不屑地說道。
“你什麽意思?”女孩子有點有些不太明白。
“你撞了我的車問我怎麽開的車,交規都沒弄明白就敢開着車上路,爲了補學費?”江一帆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但是是你突然刹車,”女孩試圖辯解幾句。
“有手機嗎?百度一下安全距離。報警,讓交警來處理吧。”江一帆打斷她的話,直接拿着手機撥打了122,然後把車窗搖了上去。
名小樓倒是沒他那麽淡定,打開車門,下了車,往後邊一瞅,保險杠凹進去一塊。
肇事者正打電話焦急地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些什麽,一邊說,一邊用手用力抹了眼睛一把。她那輛銀白色的寶馬前車頭看起來有點不太樂觀。
那車看外觀應該是輛新買不久的車子,難怪小姑娘有點兒着急了。車牌号隐約有點兒熟悉。
“要不算了吧,你的車又沒什麽事兒,再說你也有錯,對方一小姑娘,難爲人家幹什麽?”名小樓見江一帆也下了車,伸手把他拉一邊,幫着小姑娘說情。
“你以後别提林可兒了,我們分手了。”江一帆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來。
“你說什麽?什麽分手了?”名小樓瞪大眼睛看着江一帆。
“林可兒,她跟我沒關系了。”江一帆重複了一遍。
“什麽時候的事兒?”名小樓皺着眉頭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甭管什麽時候,反正我們倆沒關系了,你别什麽事兒都往她身上扯。”江一帆不耐煩地低聲嚷嚷。
“靠靠靠!啊!”名小樓情緒有些崩潰,“你他,你不早說,我求爺爺告奶奶,總算把她那個代言給弄下來了,你說你倆沒關系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跟她情真意切的嗎,怎麽,想通了?”名小樓想起自己給肖柏梁說得那一車好話,軟磨硬泡費的那些水磨工夫,就想把眼前這個人揍一頓。
“你不說我該找個高顔值學霸,造福人類嗎?”江一帆拿名小樓曾經的話來堵她。
“我那是瞎編的,你聽不出來啊?”名小樓整個人系統完全崩壞。
“哦,原來你是瞎編的。”江一帆一臉受傷地看着她。
“不是,怎麽可能是瞎編的,我剛才情緒一激動,然後”名小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于是趕緊往回圓。
“然後就吐真言了。”江一帆抱着胳膊意味深長地打量着她。
“哈哈哈,怎麽可能。”名小樓幹笑着掩飾。
姑娘打完電話,遠遠看着倆人站路邊對峙,那場景看上去倒像追尾的是他們倆。
“再說了,你一堂堂國内3畢業的大學霸,一帆科技的ceo,居然會信我鬼扯,這不才是最大的bug嗎?我發現,江一帆,你這個人好陰險啊,居然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名小樓轉念一想,靈台一片澄明。
“你說得多有道理,多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啊,我被說服了不行嗎?”江一帆耍賴。
“你都說有道理還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能是我胡編的嗎?胡編能達到這種效果嗎?必須是肺腑之言啊。”名小樓趕緊接到。心裏松了一口氣,好險。
江一帆目瞪口呆,原來耍賴還有這種操作,簡直服氣得很。
等倆人鬥完嘴的時候,才發現交警已經到了,正被小姑娘堵在那裏,一邊哭一邊跟他解釋。
倆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交警有些爲難地看了倆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這個,你看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算了吧,我們不追究責任了。小姑娘,以後開車注意一點兒,一定保持好車距。”名小樓先一步替江一帆做了決定。
交警松了一口氣。美女哭起來,總是能勾起人那麽一兩分憐香惜玉之心的,“你快謝謝人家兩口子吧。”
“謝謝,謝謝。”原本以爲會面對不菲的賠償,人家居然不追究,終于松了一口氣。
“等等,不行,這事兒不能私了,警察哥哥,你稍等一下,我給保險公司打個電話,這事兒該走程序走程序,該怎麽賠怎麽賠。”名小樓再次打量了一下車牌,突然一把拽住了交警。把年輕的小交警給吓了一跳。
“姑娘,這車是你的嗎?”名小樓有些臉色不好地站在她面前問。
“是啊,怎麽不是。”女孩子忙着拿濕巾把臉上髒掉的妝收拾幹淨,聽名小樓說又不私了了,打算追究責任,慌忙擡起臉來。、
“确定?”名小樓盯着她的眼睛,質問。
“我怎麽不确定啊,我才剛買的車。”女孩惱了,頂着一張素淨的臉,哪怕發怒也有種楚楚可憐的意思。
“警察哥哥,你看住她,這可是個刑事案子,這車是我朋友的,怎麽到她這裏的,我得先打給我朋友問一下。”名小樓對着一邊呆愣着的交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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