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姐,今兒我們兩口子約會,就不摻和你這事兒了,先走了啊。”名小樓沖遠遠站着的顧嶺北那邊掃了一眼,對着蘇澈說道,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這事兒我改天再謝你。”蘇澈滿口應允,不知道這事兒指的是她的車子的事兒還是顧嶺北的事兒。
“社會我澈姐,人美路子野。”名小樓重新坐回副駕駛,打開導航,指揮着江一帆往飯店開,自己嘴裏止不住地感慨,“你說蘇澈眼睛怎麽這麽毒呢,隐藏在警察隊伍裏,都上交給國家的帥哥都能一眼找出來據爲己有,我眼睛生得不比她小啊。簡直白瞎了”那語氣,聽上去痛心疾首,後悔不已。
江一帆覺得自己得一邊開車一邊默念清心咒,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把名小樓從車上扔下去。
“你真覺得那個什麽北很好看?”他終于受不了她跟唐僧念緊箍咒一般在一旁碎碎念,害得他整個腦袋裏無限循環着一句話,“唉呀媽呀腦瓜疼。”
“什麽叫什麽北,人家有名字,叫顧嶺北,對保護人民财産的人民警察同志,你能不能給一點兒起碼的尊重,知道你爲什麽能歲月靜好嗎,那是有人家替你負重前行,知道嗎?”名小樓很是認真地教育他。
江一帆想吐血,“都說朋友妻不可欺,你能不能矜持點兒,你不是跟蘇澈關系很好嗎?”
“你看看你,思想就是這麽龌龊。我就是發現發現欣賞欣賞生活中的美好,又沒說一定要據爲己有,就是古時候的皇帝不能天下美景都搬禦花園裏,天下美色都收羅後宮裏啊。你這人吧,真是有些庸俗。”名小樓反駁道。
“你不應該學畫畫,您應該去學法律,當律師的。不然真的白瞎了你這張嘴。”江一帆沒好氣地說。
不得不說,名小樓這人,上輩子可能是開過山車的,跟她在一起,真的是一秒鍾天上,一秒鍾地下,跟坐過山車一模一樣。
前一秒聽她在電話裏跟蘇澈講,要在大馬路上跟他表白有多稀罕他,後一秒直接跳到離婚。前一秒跟蘇澈講,倆人要去約會,一上車,一個勁兒感慨别的男生有多好。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戲精的一個人。恨不能一人分飾兩角的那種。
“随你怎麽說。”名小樓聽出這不是什麽好話,決定不理他。随手打開車上的電台,電台裏正在放一首最近的古裝劇的主題曲,裏面的聲音氣若遊絲,讓名小樓聽得極爲别扭,生怕演唱的人死在高音上。
終于,電台dj的聲音插進來,“下午好,各位聽衆朋友,這是一首來自當紅影星林可兒演唱的她的首部仙俠劇《琳琅傳奇》的主題曲《問劍》,這首歌一問世,雖然争議很大,但是我個人還是挺喜歡這,”
聽到這兒名小樓趕緊伸手換了台。心想着現在當歌手的門檻比賣烤地瓜的門檻都低,起碼後者還是靠技術吃飯。隻能說還是資本家敢想,什麽方向都敢捧。
她擡眼看了一下江一帆,面無表情,似乎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新換的電台正在播廣告。爲了避免再次換到林可兒,名小樓倒是沒敢換台。
“那個,你跟林可兒真的鬧掰了?”她試探着問。
“嗯。”江一帆點了點頭。
“爲什麽啊?”名小樓有些不解地問。
“她跟肖柏梁在一起了。”江一帆語氣平靜地陳述一個現實。
“什麽?!她跟誰?!”名小樓覺得自己腦細胞有點不夠用。
“肖柏梁,你前表姐夫。”江一帆重複了一遍。
“果然還是資本家敢想。你家那朵小白花也敢做。”名小樓呆愣了半天,喃喃自語。
“你怎麽想?”名小樓此時有些同情被甩掉的江一帆。
“我能怎麽想,除了祝福還能怎麽樣?”江一帆自嘲地笑了。
“哦。”名小樓不再說話。
這時電台裏冗長的廣告終于接近了尾聲,當胡琴三弦伴着鑼鼓聲從音響裏傳出來的時候,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應該是伸手去把電台給關掉,不知爲什麽,名小樓一動也沒有動,任憑那個熟悉地聲音用着熟悉的唱腔,唱起她爛熟于心地京劇選段。
江一帆見名小樓久久沒有答話,側目看了她一眼,隻見她整個人僵直着身體,神色看起來頗爲落寞,以爲她是接受不了林可兒跟肖柏梁在一起的現實,想找出些許話來安慰。
卻見她伸手關掉了電台,“最讨厭聽京劇,一個字能磨一個時辰,急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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