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拿你當個妹妹來看,若你拿我當姐姐,我就跟你說幾句交心的話,若有得罪的地方,可不許翻臉。”宋薇放下茶杯,拽着名小樓的手說道。
名小樓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但是理智回籠,終于是忍住了。點了點頭,“薇薇姐,你說哪兒的話。你見我跟誰翻過臉?”
“你從搬過來住,我們一群人或多或少湊過來是想瞧個新鮮的。都知道你是個畫家,想着總有些文藝青年的矯情勁兒,又是名家的閨女,怎麽也會有些驕矜意思。等來了才發現,全不是那會兒事兒。你請我們喝茶,喝咖啡,跟我們一起聊閑天,一起說酸話,從來不擺千金小姐的架子,也不拿藝術家的款兒,别人不說,你是真的對了我的脾氣,我也是真心想着你能好。
你來蘭亭居這一年,我冷眼瞧着,你跟你老公肯定是有事兒。不然誰家的夫妻整日裏不見面的。還是我們家老楊說漏了嘴,說小江在外邊有點兒花邊兒事。我就想着,你肯定是爲着這個賭這一口氣呢。
現在小江肯遷就你,放着别墅不住,陪你住在你的陪嫁房子裏,外邊的事兒也斷幹淨了,你總得給他個機會。當初你嫁給他肯定是因爲喜歡他才嫁的,既然心裏喜歡,沒必要圍着那一口氣把他硬生生推給了别人。男人都靠哄,你越是嘴硬,越是摸不着他的心。”宋薇跟名小樓介紹經驗。
名小樓敷衍地點點頭。
“我跟你說,我的話你得聽進去。你若真不喜歡他,離了多好,反正你這樣一個獨立女性,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再說,哪怕離三回,你這個條件,再找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之所以不走這一步,還不是因爲心裏還裝着他嗎?蘭亭居住了那麽久,故事聽了那麽多,你還抱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童話,怎麽能行呢?現實中但凡有點兒本事的男人,後邊多少有點兒花花事兒,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就過去了。人總要自己成全自己。不然日子怎麽過?”宋薇見她根本沒聽進去,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們倆之間很複雜,一言兩語說不清。”名小樓有些煩躁又有些感動。若不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誰願意拼着得罪人說這樣的話。
“再複雜還不是兩口子之間的事兒。兩口子之間能複雜到哪裏去?你呀,看着什麽都無所謂,心裏在意的事兒,下決斷狠着呢,别人還不知哪的事兒,你連後路都給人家斷了。
你表姐,蔣玉瑤,二婚成功的典範了吧,你真覺得她現在過得要比跟已經醒悟過來的肖柏梁要好得多?什麽豪門,什麽花團錦簇都是給外面看得,裏子什麽樣,隻有自己清楚。所以呀,小樓,你好好想想吧。這一輩子碰見個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别這麽輕易就把他否決了。”宋薇歎了口氣,松開了手。
“我走了,一會兒老楊回來吃午飯。我跟你說的,你好好想想,别再強了。不然有你哭的。粽子是鹹肉粽,就知道你不愛吃甜,放心熱着吃就行。”宋薇囑咐道,自顧自打開門走了。
名小樓盯着門口發了一會兒呆,明明宋薇說的是她和江一帆,聽在耳朵裏反而像是她跟雲瀾之。她記得有句話,她小時候不知道什麽意思,叫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她不明白爲什麽意難平。現在終于懂了,卻情願不知道。
愣了一會兒,起身去廚房把冰箱裏的肉粽拿出來,放微波爐裏熱了熱,然後拿出來,小心地撥開翠綠色的粽葉,用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挖着吃。
吃到一半,把勺子扔下,拿起手機來,翻了翻,到底是沒有那個人的任何消息。那天也許隻是一時興起,如同當年跟她在一起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