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俊和詹曉婷比預定時間拖了一個小時才到。
倆人坐定了,朝着雲瀾之尴尬地笑了笑,“我們家突然有點事兒,所以來晚了。”唐家俊一邊說,一邊心虛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底下藏着一道五公分的血痕,那是詹曉婷的傑作。
“沒事兒,合同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看一下,如果價格沒有異議,就簽了吧,這會兒正好房産局還沒有下班,我們一起去辦理下過戶手續。”趙海濤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白色透明塑料文件袋,然後把裏面的合同取出來,放到兩口子面前。
“你确定要買?”詹曉婷打量了一眼雲瀾之,覺得他是個瘋子。可是打量了一眼,卻覺得眼前這個外形俊朗的男子頗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看見過。盯着瞧了一會兒,雲瀾之低眸掃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眼。
唐家俊冷哼了一聲。
“自然是要買的。我已經把錢打到中介的賬戶裏了,隻要過戶手續辦完,就能打到你們賬戶裏。”雲瀾之說道。
唐家俊看了看合同裏關于金額和搬出日期,沒什麽異議,掏出筆來,刷刷刷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名字,然後把合同推給了詹曉婷。
詹曉婷猶豫了一下,把筆接過來,然後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趙海濤心裏一松,伸手去抽詹曉婷手裏的合同。詹曉婷卻一把攥住了合同的一角,倆人一人一個角拽着合同,相互角力。
“我後悔了,我不賣了。”詹曉婷趁着趙海濤愣住的那一瞬,一把把合同抽走了。
“詹曉婷,你瘋了吧,當初說離婚的是你,要賣房子的也是你,定個高價讓房子賣不出去卻絲毫不松口的還是你,你不會是不想離這個婚吧?”唐家俊一把扯過合同,對着詹曉婷質問。
“你把合同給我,不賣就是不賣,我憑什麽跟你離婚,給那個狐狸精騰位置?這個婚我不離了。”詹曉婷伸手去搶合同。
“狐狸精?你放尊重點兒。誰也沒有你下作。你要是喜歡你前男友,你跟他結婚啊,爲了賭氣跟我結了婚,回過頭去又跟他藕斷絲連,你這是辦的什麽事兒?街上随便哪個女的拽出來都比你幹淨。”唐家俊一串狠話把倆人的矛盾和詹曉婷的袒露在衆人面前。
果然詹曉婷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嘴唇毫無血色,“我知道都是我錯了,可是我愛你。”
“愛我?你還是愛你自己吧。承蒙您的厚愛,我們全單位都知道我跟我們科室那個小姑娘有一腿。是,我是準備離了婚就娶她,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個小姑娘被你兜頭潑了一盆髒水,你讓她怎麽做人?到底是誰出了軌,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唐家俊不屑地說。
“好了,二位,你們這房子還賣不賣,合同還簽不簽?”雲瀾之打斷他們之間的對峙,問道。
“賣,當然賣,不然我每天住裏面總像住在一個王八殼裏。”唐家俊把合同遞給雲瀾之。
趙海濤聽得額角直抽動。也就今天這個客戶不計較,不然這麽說,房子能賣得出去才怪。
此時的詹曉婷早沒了剛才的氣勢。縮在沙發裏,眼神呆滞地看着雲瀾之沙沙沙在合同上簽上了名字。
趙海濤在房産局裏頗有些人脈,很快辦理好了過戶手續。隻等到約定日子,把房子鑰匙交到雲瀾之手裏。
“您爲什麽會買這座房子?”走出房産局,詹曉婷幽幽地看着雲瀾之問。
“我母親看上那座房子了。”雲瀾之說道。
“嗯,你母親千萬别去我們鄰居家串門,不,現在是你們鄰居了,你們鄰居是個得不到丈夫的愛心理瘋狂扭曲天天靠八卦别人活着的長舌婦,最好離她遠一點。”說完這話,詹曉婷昂首闊步離開了。她是恨名小樓的。總覺得她叽叽喳喳已經把她跟唐家俊之間吵架的八卦嚷嚷的整個小區都知道,所以小區的人每次看到她眼神都很是奇怪。她的婚姻在懸崖邊上徘徊的時候,名小樓在後邊狠狠推了一把。
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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