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拉着奶奶去吃了牛扒,喝了紅茶,又去米芝連吃了雞蛋仔和西多士,接着去買了一堆的保健品,把用量和方法都用黑筆寫在了蓋子上,又把奶奶的情況跟堂嫂顧雅說了,才身心暢快的載着奶奶從市區回大安鎮。
從市區回大安鎮,必然要經過長桂鎮的陽光小區。
沈韓在塘口高中外的陽光小區旁,找了一個樹下把車子停了下來,他在倒後鏡裏默默地看着秦心。
秦心默默地看着奶奶蘇暖兒。
奶奶透過車窗遙遙看着那個高樓,手裏的照片抓了又松,松了又抓着。她的眼裏有苦澀的淚花,作爲秦醅意的媽媽,她應該告訴秦醅意這事,但是她老了……
蘇暖兒又想起了那位媽媽的事,她低頭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才說道“走吧。”
人老了,有些事情就該放手了。
“想要去就去吧。”秦心說道。要奶奶一直憋心裏,那也辛苦。
聽到秦心的話,沈韓沉默的把車子開進了陽光小區的地下停車庫裏。
秦心把奶奶帶上了18樓,誰知道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奶奶給秦醅意打電話,原來柳傾是帶着秦彩煙去了檢察院提交法律文件,而秦醅意在宴一位高級官員,都在爲秦家的“恩人”鋪路。
聽到秦醅意的話,奶奶皺着眉頭,欲言又止幾番,而秦醅意那邊已經等不及把電話給挂了。
“回去吧。”沈韓站在秦心的後面,說道。
聽到沈韓的話,奶奶蘇暖兒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問秦心“阿心,你說,這個你爸知道了會怎樣?”
怎樣都是進退兩難啊。
這邊多了一個假的,那邊真的那位又不願意回來。
也不能就這樣把這個秦彩煙趕出去,那樣太失禮了。
秦心搖了搖頭“不怎樣。就是少了點錢吧。”
聽到“錢”字,奶奶看着秦心,然後歎了一口氣,哎,她們可是送了很多東西給這個小煙啊。拿回來不好看,不拿回來又怕村裏的親戚心裏不舒服。
秦心倒是看得透,自己的爸媽沒跟自己站一個陣線,說什麽都是傻。錢沒了就是沒了,她又不是沒窮過。
在奶奶的細細喃喃中,秦心把奶奶送回了大安,又交代了一番,才離開了。
她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家奶奶話多,一路上拉着她傾訴着,秦心覺得她家奶奶像一個小孩子。那種舊時代的官家小姐,深閨内院的那種不問世事,弱質纖纖,被保護得很好的那種。
“上去。”沈韓把秦心推上了副駕駛座,然後自己上了駕駛座,一言不發的開車。
秦心偷偷的看着沈韓,他的鼻子真好看,好高好挺,有點像是鷹鈎鼻。她特别喜歡他的頭發,軟軟的,柔柔的,一根一根的垂下來,而他小時候留着小西瓜頭,很可愛。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的皮膚像是會發光一樣。
回大安的時候,她家奶奶在車上絮絮叨叨;離開大安,車上卻安安靜靜的,她有點不習慣。
按秦心對奶奶的了解,應該今天晚上,或是明天早上就會給她爸爸秦醅意電話,讓秦醅意回大安一趟了。
沈韓一直沉默着,緊緊握着方向盤,回到了陽光小區後,在黑黑的地下停車場,沈韓幽幽的看着前方,好久才說道“你……”
秦心挑起了左眉,好奇的看着沈韓,他到底想說什麽?
沈韓欲言又止的,目光在秦心的臉上流連一圈,然後就下車了。
秦心詫異的看着沈韓,看着他背部漂亮的蝴蝶骨出神,然後也跟着下車了。
所以,他想分手了?
在黑黑的地下停車場,秦心急急的追着沈韓,忽然沈韓停了下來,秦心直接就撞了上去。
“嘶!”秦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沈韓在昏暗中,表情不明,隻有眸子淡淡的光流蕩着,他過了很久才說道“秦心,要不我們私奔吧。”
秦心猛然擡頭看着沈韓,他說啥?
她靜靜地看着他,等他說下一句,沈韓回過身來,緊緊的看着她,眼光似乎是有淡淡的不舍“我不想再見到你在雨夜裏哭了。”
秦心偏着腦袋想着沈韓的話,她什麽時候在雨夜裏哭過?
沈韓那一句話,說到最後,似乎有了顫抖。
秦心不懂,她這一輩子曾哭過嗎?爲什麽?她爲什麽又“再”哭呢?
“那個……”秦心。
“走吧。”沈韓低頭看着秦心,知道她定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人,于是隻揉了揉她的腦袋。
秦心看着沈韓摸着自己的腦袋的手,他的手臂很長又有肌肉,讓人目不轉睛。
“小煙,你們先回去吧,我去菜市場買點菜,阿心也回來了。”柳傾坐在車子裏,說道。她剛帶着秦月和秦彩煙去了法院交文件,然後又帶着秦彩煙到醫院看望厲嘉荷了。
柳傾臉上帶着一絲的疲倦。或者她是應該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然後請一個傭人回來幫忙了。
“媽,我也要去。”秦月抱着柳傾的手說道。去了就可以到街邊的奶茶店買奶茶了。如果她不去,她家媽媽不會給她買的,因爲她爸說街邊的東西沒營養。
秦彩煙臉色不大好,即使柳傾一直安慰秦彩煙,但是她還是一副離愁的樣子。
“媽媽,那我先回去了。”秦彩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說道。接着她就下了車,朝陽光小區的16棟走回去。
柳傾看了看秦彩煙的背影,歎了一口氣,讓司機掉頭去菜市場。
秦彩煙剛進了小區,就見到了鍾浩斯。鍾浩斯在小區裏打籃球。爲了上學方便,鍾浩斯也是在這裏買了房子。
本來秦彩煙是不想理會鍾浩斯的,她徑直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忽然,她想起了,不知道誰說過,這個鍾家認識很多的高官,沒準鍾家出手了,她媽媽就可以立馬出來了。
秦彩煙于是往籃球場走去,站在籃球場外,默默的看着鍾浩斯。
鍾浩斯長着一雙桃花眼,臉部線條較柔和,因爲最近吃多了,臉上肉也多了,走路也比以前力氣多了。他一個人在打籃球,神色略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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